笔趣阁 > 虚掩的青春 > 第四十九章 订婚

第四十九章 订婚

    接下来都是紧张的复习,备战年终考试,就连平时贪玩的同学都在加足马力,挑灯夜战临时突击,加班加点的背诵着专业知识,毕竟临阵磨枪,不利也光。

    检验成色的标准还是到来了,年终考试如期而至,每天上午下午各考一科,晚自习就准备第二天的考试,有人欢喜,有人唉声叹气,年终考试在这种情绪交响乐中结束了。

    傍晚的时候,县城周边的同学,已经收拾了行李回家,开始寒假生活了,像刘云飞这种距离十公里以上的学生,都选择第二天上午离校,虽然人少了,晚上的校园,反而喧闹了很多,不时有响起呼号打闹,口哨,唯一的门卫兼保安大叔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门口的饭店食客盈门,络绎不绝,难得放纵的学生点上几个小菜,叫两瓶酒,不管是老虎杠子鸡,还是五魁首六六顺,都能玩上两圈,好不热闹。

    教室比以往安静了许多,只有少数几个人在整理要带回家的书本,也有几个同学围着火炉在闲聊,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教室里静悄悄的,百无聊赖的刘云飞也准备会寝室了。

    “刘云飞,你考得怎么样?”夏雨突然扭头问。

    “还可以吧,你呢?”

    “也差不多。”夏雨答道,然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我去打壶水放炉子上。”刘云飞站起身。

    “我跟你一起去。“夏雨自告奋勇,让刘云飞捉摸不定,也没多想,刘云飞拎上水壶,夏雨紧随其后,带上门,一起下了台阶,转过弯,走向教室后面的家属院。

    由于天气冷的缘故,水管出水很忙,潺潺而下,落在空空的水壶里,在这寂静的夜晚,声音也格外的清晰。

    “过了年,冰雁就不来了。”夏雨突然说道。

    “嗯?”刘云飞一愣,没有意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过了年,冰雁就不来学校读书了。”夏雨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

    “不读书了?”刘云飞愣愣的问。

    “是的,不读书了。”夏雨带着失落和不舍。

    “为什么?为什么不读了?怎么就好好的不读了,”刘云飞有点无法接受,有点语无伦次,接着问“她学习很好啊,为什么不读了?”

    夏雨沉默着,犹豫着没有说话,刘云飞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怎么就不读了呢?她家里出了什么事儿?”

    “嗯,她家里出事儿了。”夏雨面对追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回答了。

    “她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刘云飞急忙问,虽然自知很大可能无能为力,但是他还是迫不及待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者是出于关心,或者是出于奢望,如果可能的话,他想一下子知道全部的答案。

    “她爸的酒厂,造假酒被封了,之前冰雁不是跟你说过吗?”夏雨有点责备的看了刘云飞一眼。

    “我知道啊,她说过,这她也帮不上忙啊,也不应该影响她读书啊?”刘云飞觉得难以理解。

    “假酒的事儿县里后来又追查,她爸被抓走了。”

    “抓走了?”刘云飞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连水壶的水已经溢出了都没注意到。

    “抓走了,为了找关系把她爸放出来,她跟人订婚了。”夏雨又吐出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订婚了?”刘云飞只觉得晴天霹雳,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订婚?周冰雁订婚了?怎么会订婚了呢?这一定不是真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订婚了,跟一位领导的儿子,在一中读书。“夏雨语气愤愤的说道。

    刘云飞脑子里顿时出现几天前的场景,街头上的周冰雁,还有后面那个肥胖丑陋的胖子。他拼命的摇头,想把这一幕甩掉,驱赶出去,可是这一幕场景,如同扎根一样,任他快要把脑袋晃掉,还是纹丝不动,爬满了真个脑海。

    这一定不是真的,这只有电视里才有的故事情节,一定是夏雨听错了,一定是的,要不她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刘云飞失神的拎着水壶回到教室,丝毫没注意到水撒了一半,夏雨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她知道他也无能为力,可他觉得应该告诉他,作为周冰雁的好朋友,她知道他们关系好,至少也是好朋友,她觉得他应该知道,也许是她自己心里也压抑,需要有人来倾诉。

    刘云飞把水壶放在炉子上,又转身出了门,在门前的台阶上坐下,呆呆的看着地面的一块块砖,他需要静一静,来消化这个坏消息。夏雨透过窗,还有窗口溢出的烛光,看到他的背影。

    刘云飞就这样坐着,忘记了时间的存在,他脑海里现在只装着“周冰雁”、“订婚”、“领导的儿子“,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生活似乎总在无时无刻的捉弄人,来行使自己玩弄世人的造物主权利,他会把一些故事里的悲剧映照到现实,让人们体会悲欢离合,体会酸甜苦辣,然后再让人自欺欺人的说服自己——这是一种成长经历。

    成长让人难以接受的是烦恼,更难接受的是痛苦,当那些电影电视里的情节,就这么确确实实的摆在面前,没有人能够冷静从容应对,对生活越是充满向往和期待,所降临的苦痛就越明显。

    订婚?那个肥胖的躯体?这怎么能让人接受呢?冰清玉洁的周冰雁,美丽善良的周冰雁竟然要嫁给那个胖子?

    但是,他能怎么说呢?他能怎么办呢?是告诉周冰雁不要用这种方法救她爸爸出来?还是告诉周冰雁她爸爸坐几年牢就会重获自由?他不是超人,也不是故事里的王子,这种涉及到遥远的权利阶层,是他这种世代贫农根正面红的农民的儿子所无法企及。

    一种将要窒息的感觉,压抑着,憋闷的世人发疯的堵塞,如鲠在喉,让他透不过气来。

    “嘭”刘云飞把攥得紧紧的拳头狠狠的砸在水泥台阶上,就像这冰凉的水泥台阶是那个恶心的胖子,好像他这一拳能把所有的丑恶统统砸碎,拳头砸在水泥台阶上,砸得结结实实,整个手瞬间失去了直觉,接着一股强烈的痛感,瞬间传遍大脑,手臂开始颤抖起来。

    也就是这痛楚才抑制住原本大脑里随时都要爆发的冲动,肉体的痛,分担了内心的憋闷。

    “天不早了,回寝室吧。”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身后。

    “嗯。”他慢慢的站了起来,在夏雨担心的目光中,平静的走进教室,把火炉下面的盖子扣上,然后锁了门,只是颤抖的手出卖了他,脸也不听控制,挤不出一个笑容来。

    这一夜,想着她的笑脸,想着她的声音,想着她的声影,想着曾经聊天时候的快乐,他失眠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回家了?也许再也见不到她了吧,刘云飞带着一丝希冀,临走之前,又去了一趟教室,在那里,他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周冰雁坐在的座位上,他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过了年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就不来了。”最终还是周冰雁打破的沉默。

    “嗯。”刘云飞机会是用鼻子在回答,他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难道再问一遍原因吗?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这教室一点都不保暖,空气似乎跟场外的温度一下,清冷低沉。

    “云飞,帮我看看手相吧。”还是周冰雁打破了沉默,那薄薄的唇轻启,拨动着空气,洁白纤细的右手也缓缓了伸了过来。

    刘云飞自从羑里城回来之后,着实看了几本周易和手相的书,背了几句卦辞,虽然看得半懂不懂,却也唬住了班上的不少同学,配上含糊不清恰到好处的胡诌,竟然使得不少同学相信,博得一个“半仙”的名号。班上的大多数女生都已经找他看过手相,他每天都会绞尽脑汁,想象不同的词汇来维持自己“半仙”的雅号。几个月以来,班上只有两个女生没有找刘云飞看过手相,一个是周冰雁,一个是潘婷,前者他不忍,后者他不敢。

    “嗯,好。”刘云飞伸手去接,却被周冰雁发现了手背的异常,他的手青紫肿胀,对应关节的部位显然破了皮,伤口裂开,有些吓人,刘云飞急忙把手背翻到下面遮住她的视线。

    “你的手怎么了?”周冰雁关系的问,语气有些急切。

    “没事,昨晚不小心碰了一下。”刘云飞若无其事。

    “我看看。”周冰雁两只手把他的手翻过来,伸出纤纤玉指,在周围肿胀的地方按了按“怎么伤这么严重,这里痛吗?”

    刘云飞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马上散开,一脸轻松:“没事,不痛,很快就好了。”

    “去诊所包扎一下吧。”周冰雁皱着眉。

    “没事的,这算不算伤,几天就好了。”

    “冬天受伤好的哪儿有那么快?”周冰雁责备的看了他一眼,回身从桌里拿出一块粉色的小手帕,波浪形花边,中间是一只可爱的小鹿,轻轻系在刘云飞的右手,试试松紧度,似乎还不满意自己的打结,又整理了几下。

    “这几天注意别沾水。”刘云飞周冰雁叮嘱道。

    “嗯。“刘云飞脑子里还是她刚才的动作,呆呆的点头应着,然后问,“我给你看手相吧?”

    周冰雁没说话,看着刘云飞的手犹豫了一下,洁白纤细的手又伸了过来,刘云飞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指尖纤纤如笋,皓腕洁白如玉,软软的小手,温暖的小手,带着一层光晕,胜过笋玉,这是他见过最美的手,有着让人心动的魔力,抓住了就不想放开。

    刘云飞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左手把那只手托在掌心,生怕自己用力伤害到它:“这是生命线,你的生命线细长,连贯均匀,深秀明朗,说明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刘云飞用不灵活的右手指着,动作有些笨拙。

    “这是事业线,嗯,你的事业线深刻清晰,光滑靓丽,说明事业顺利,嗯,这些小分支,说明要名利双收。”刘云飞一边看,一边组织语言。

    “那感情线呢?”周冰雁看刘云飞沉默下来,没有继续下去,轻轻的问。

    “嗯,感情线,这个是感情线,嗯,感情线也好。“刘云飞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编下去。

    “哦。”周冰雁眼里闪过一丝失落,缓缓的把手抽了回去,“我走了。”

    “嗯。”刘云飞应着,看着她的背影,伸出了手,还是无力的放下,注视的那道靓丽的声影消失在视线中,只有缠在手上的手帕,散发着淡淡的香。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