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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阿尔法男孩

    今天气温陡降,比冬天还冷。

    我按照制定的计划走进阳光酒店的演讲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却没几个戴口罩,我弯腰走到后排的空位上。

    主讲人声如洪钟,我听见他说:“……重温去年9月5日发生在广场上的黑天鹅事件,才明白上天为我们展示这个神迹的深意。广场上既没有芦苇,也没有可供黑天鹅栖息的水域,孤零零的一只黑天鹅飞到广场上。西方人曾经认为黑天鹅是不可能存在的。哲学家johnstuartmill于1843年在《逻辑系统》中使用‘所有天鹅都是白色的’这句话来说明大量一致的观察结果如何会导致错误归纳。卡尔波普尔用‘黑天鹅谬论’来表明科学思想永远不能被证明是正确的,只能被证伪。‘’is指非常难以预测,且极不寻常的事件,通常会引起市场连锁负面反应甚至颠覆……”

    这主讲人五六十岁的样子,姓戴,都叫他戴总,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长得白白胖胖,就像电视上那种专做老人保健品广告的代言人形象。

    像这种演讲乍一听上去就跟布道似的,实际上他们是做股价预测的。对我来说,要调查真相就不能被这些表象所迷惑。直觉告诉我:他们对社会稳定并无实质性的危害。这个案子可以结了。

    手机突然发出了一阵强烈的振动,我知道是那个阿尔法男孩的微信。这人是一个专门教人当街搭讪、约会的“情感专家”。为了调查他们的情况,我佯装咨询者,向他们打听如何报名听课。

    “你想好没有?”他问。

    “想好什么?”我装傻反问道。

    “就是加入我们的收费群。”

    “阿尔法老师,”我赶紧转移话题道,“您是如何可以做到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我以前也做不到。”他回道。

    “您搭讪失败过吗?”我追问道。

    “你说呢,刚开始时经常失败,但后来经过学习、摸索我才做到了百发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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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有些担心……”

    “有啥好担心的?”

    “我担心被亲戚看到,这边的亲戚比较多。”

    说完这句话,他就不再回复了。估计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我知道他们下午四点多在电子科大有一个讲座。

    当我赶去那里时,已是五点半。一进阶梯教室,里面是一片眼镜片的反光。

    讲台上,两个人在对谈,一个就是阿尔法男孩,另一个是他的搭档迈克。一瘦一肥,就像是在说对口相声。

    阿尔法男孩在回忆一件往事,他平静道:“那个女的,我在夜店遇见的,当时就感觉她好像不太正常,跟她说话对不上频道。”他说话的语速总是慢条斯理,就像是一个未老先衰的人。

    “我们从酒吧里出来后,我顺利地把她带回了家。”

    迈克插嘴道:“正常。”

    “你知道吗?在跟我回家的路上,走着走着,她突然跟我说:我好像手机没有拿。我说:要不咱们回去拿一下。她又说:算了,算了,手机不要了。她进我家第一件事是问:额,你家浴缸在哪?然后她把衣服一脱,一个人进去洗澡,洗完澡,她管我借了一件衣服穿在身上,又拿了我房间一瓶香水,往自己身上狂喷。”

    迈克笑了:“牛逼!”

    “你知道吗?她对我说:你帮我把衣服拿去洗了。我就不懂她到底怎么想的,她好像不太像一个正常人的反应。然后我就把她衣服拿去洗衣机洗了。我心说既然你洗完澡了,都已经在我房间了,那我们就开始进入正题。后来我就发现在走入正题的时候,她的反应特别地激烈!”

    “她拒绝了你?”迈克正色道。

    “对,后来我就马上停止了。我对她说我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你什么情况?我说如果你有自己的想法,那没问题。那现在你赶紧走吧,我有点接受不了。她说:好吧,那我走。我说:等一下,我借你的衣服还穿在你身上呢!她当时就做了一件让我至今很难忘、匪夷所思的事情,那就是她,不慌不忙啊,就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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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衣服一件一件脱完。然后全身裸体就跑出去了,就从我房间里跑出去了,你知道吗?”

    现场气氛开始凝重了,迈克神情严肃地问道:“她为啥要全部脱光?”搭讪大师故作无辜道:“不知道啊!我很匪夷所思啊!我后来不知道她去哪了?但是我想一个裸体女人在大街上——这是什么情况?我在想,第二天这个事情会不会上一个什么热搜啊!新闻上能看到。后来也没有。让我至今很想不通这个女的到底脑子里是怎么想的。我就觉得她可能受了一些非正常的打击,或者她精神方面有些不太正常。”

    “不,”迈克打断了他的话,“她爱上了你,在跟你赌气呢。但她发现你根本不在乎她,她又是一个开放的人。这事你做得不地道,就算她真有病,好歹也应该给她一件遮羞布啊!”经他这么一说,阿尔法男孩不说话了,现场气氛颇为尴尬。

    阿尔法男孩左顾而言他道:“我们阿尔法男不同于贝塔男,我们不会惯着她们。”

    这事让我想起去年夏天的一次探案经历,一个中年网约车司机跟我讲述他曾经遇到过的一件很奇怪的事:一个年轻女人光着身子、一丝不挂地从酒店跑了出来,冲进他的车里,到达目的地后,又光着身子跳车跑了。

    我问他:“那女的长啥样?”

    “我没注意看她的样子,但我清楚地记得她是光着身子的。”

    “她给钱了吗?”

    司机诧异地盯着我看:“她身上哪能揣钱?”

    “不,我的意思是说她后来没叫亲戚朋友给你钱吗?”

    “没有,到了后,她就跳车跑了。”他洋洋得意道,“像这种情况,我必须得帮她。”

    “我以为明天报纸上会说这事,结果翻遍了还是什么也没登,就跟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他喃喃自语继续道。那神情就好像是在跟我讲述他刚刚做过的一场梦。

    我寻思着:“他俩遇到的会是同一个人吗?如果是,没准所有的线索就可以联系起来了,或许这事跟我现在调查的一宗女性失踪案有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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