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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祸

    晚霞映照,染红了天际,西天火日渐渐下移。瘦弱少年拖着疲惫的身子朝着西方走去,大漠无际,夕阳映衬,就好像烧着了一般,也是极好的奇观异景,只是陈安行并不是什么感性的人,身体疲惫,早已没有心情看这个,但又孤独行路,只有这个可看。陈安行已累的抬不起头,豆大汗珠从脸上滑下,悄然落入地中,消散不见,背后竹楼也已被汗水浸是湿,行路数十里,早已疲惫不堪。

    陈安行抹了抹挂在脸上的汗珠,忽地看见地平线的尽头有一个小黑点,被西行火日映衬,早已看不太清。陈安行却欣喜若狂,终于要到了。

    火日已经远去,黑夜的寒冷又如约而至,本就是初春,春风还并未到来,寒风还在肆意咆哮,湿透的衣服早已被冷风吹干,虽穿足了衣服,但还是打了个寒颤。黑点中闪烁红光,应该是在开灯会,一想到灯会那热闹场景,陈安行可真想赶紧回去,可望山跑死马的道理,陈安行也是知道的,不过眼看村庄已近在眼前,也只好一步一步的往西边走去。

    离村庄越近,陈安行就越觉得不对劲,灯的红光怎么可能那么亮,那么黄。陈安行有种不详的预感,随即加快了回家的脚步,离东德镇还有不到两里的距离,冷风突然呼啸不停,一大股木头燃烧的味道袭面而来,及其难闻,一股灰褐色的浓烟也飘散而来,陈安行呛得直咳嗽,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掩住耳鼻,闭上眼睛狂风携着浓烟不停的拍打着陈安行的衣物,发出“啪啦啪啦”的声音。风吹了有小半个时辰,风尽吹过,陈安行耳中忽人潮汹涌,嘈杂不堪。浓烟散去,陈安行揉了揉眼睛,望向村庄,眼中只剩惊骇。

    凄冷的黑夜中,炽热火焰在无情地吞噬这只有百十户人家的村寨。

    陈安行心中一愣,冷汗悄无声息地滑过,身形一颤,向西方跑去,竹篓已经顾不上了,任它随意的倒在地上,似在无声哭泣,低声喊叫。就连陈安行也不知道他在跑什么,在急什么,为的是这村子,怎么可能,又或者,为的是某个人,这又从何而来,他又需感恩什么呢,又需着急什么呢?只是脑子一片混乱,乱到他不能想其它东西,也不想想其他东西。只是不顾一切,向村子跑去,哪怕体力已经耗尽。陈安行只觉得自己该为村子做点什么了,哪怕它什么也没给你,也许这才是他心中的大侠梦,拔刀相助,无需回报,对,这就是我心中的有且唯一的侠道,陈安行无比确认,不停地在心中念这句话,为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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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呢,一个安慰,一个理由吗,不,只是为了坚定信念,为着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一个做大侠的梦想。

    陈安行从未这样奔跑过,从未这样着急过。只是一会,就以来到了村前驿站:已全变了样,残破的黄纸乱飞,火星随意乱飞,已被烧成木炭的横木倒在地上,散出难闻的味道,垃圾杂物尽数散落地上,毫无生机。

    人呢?陈安行大口喘气,向村寨望去,不一样了,来了一帮外人,是士兵?每人都着一件灰黑色的锈迹斑斑的铠甲,手持一把样式古怪的弯刀,列队极为整齐,为首的是一位青年,身着一件紫红色大袍,右手拿一把折扇,身材挺拔,眉清目秀,极为秀气,谈笑风生之间折扇飞舞,又将额边长发掀起微微,更显英姿飒爽。

    人马的旁边,跪在地上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平时嚣张惯了的富商也都低着头,汗水从发丝流下,砸入沙土之中。都是村中的村民。

    陈安行又有点不知所措了,雄心壮志谁都有,可这下可如何是好,难不成还跑上去说官人,我也是一个村的把我也给干掉吧。陈安行是有点死板,但并不傻,知道这帮人肯定来者不善。可自己来都来了,总该做点什么不是。

    可就在陈安行思索之时,那为首青年忽然对士兵们说了几句话,士兵又都气势浩大地超陈安行的位置--------驿站走来。陈安行顿时傻眼了,这又能怎么办,就算长了双翅膀,也跑不出去啊,躲在这就更不可能了,这驿站本来就只有三面是墙,又被火一烧,只剩下些破砖烂瓦了,陈安行是真的黔驴技穷了,现在真想喊句吾命休矣,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也没有这八十老母,也没有这刚坠地的小儿,只可惜这大侠梦还没有实现,现在他有点后悔,为啥要来呢,这行侠仗义的事哪里由得你这个无名小卒来干,陈安行越来越悔恨,他怕死,他想好好活着,他甚至有点理解当初楚世方为什么回来了,再怎么雄心壮志,没有实力,一样白搭。不过,这也只是有点而已。

    也是一刹那,陈安行忽觉得身子被不知什么重物一拉,随即向地上摔去,一切都太突然了,陈安行丝毫没有发现,刚刚才被他踩在地上的土层忽然迅速地动了一下,他就这样被拉入了土层之中。

    黑暗之中,陈安行一片乱挠,他也知道这样没有多大用处,但在极度恐惧之中,什么平时在小人书中看到的猛虎下山,仙人指路都是花拳绣腿,只有这手臂乱挥,能给他带来仅存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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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感。

    “你干嘛呢,练猴戏吗”一个熟悉的调侃,只是多了几分沉重,陈安行忽觉得眼前一刺,缓缓睁眼,烛火中,还是那张有些不协调的脸,风尘仆仆,衣服上都沾满了泥土,剑也是随意地丢弃一旁,一切都那么可笑,可这也是陈安行此时此刻最想见到的人。“楚大哥!”陈安行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不是习武之人吗?那就好办了,虽然他不是很强,但逃出去总没问题吧,“咱们不会有事的吧?”

    楚世方没有回答,藏在眼底的暗淡之光一闪而过,陈安行急了,他想活着,他那大侠梦还等着他去实现“为什么?”楚世方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无奈地望向脚边长剑,拾起,出鞘-------已是断剑,昔日风光早已不复存在。

    两人沉默着,及其寂静,谁也不愿打破。

    忽地一声抽泣,他,还是哭了,泪珠似夜空明星,悄然划过。

    烛火幽幽,黑暗中只剩这一点光亮。

    消瘦的少年猛地叹了口气,胡乱抹抹留存在脸上的泪珠,好像是做了个很大的决定似的。微弱的火光照不亮他的面庞,只能感受到他在颤抖,说话断断续续,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楚大哥,我们怎么办,要不我们一直藏在这,等他们走了再出去”陈安行不再哭泣,有些脏的脸上显露出些勇气。

    “他们,是来找我的,找不到我,他们不会回去。”楚世方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他们包围了村子,知道我不会逃出去。而这,只是驿站中一个小小的地下隔仓,虽然上方被烂木遮掩住,可早晚会被发现。。。。。。”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陈安行突然打断了楚世方,语气竟透露出几分轻快,“反正都要一死,你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说罢,他的脸又是如同死灰一般。

    楚世方依旧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朝陈安行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陈安行没动,死灰一般的脸竟露出几丝微笑,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

    见此,楚世方轻轻地叹了口气,头深深地埋了下去,正值青年的他,头发竟显出几分灰白,他低吟一会,略显沧桑的声音缓缓而出“那是一个传奇的故事。。。。。。”

    他陷入了回忆,好似再也不会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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