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风雨兮犹如戏梦,不晓何时再现霸王本色。
京城广陵庙
高香遍立,今天倒是格外热闹。
白马数立,轿子放了下来。掀开帐布,一位身着华服中年男子大步而来,头戴高官帽,脚踏布云靴,面留长须,突然一个踏空,踉跄几下,身边本跟着的一个低声下气的仆人,赶忙上去扶住,可男子并未理睬,只是停了停,还是大步向前。
“是赵家的吧。”“应该是。”“听说赵家二房要生了。”“嗯,估计是来祈福的。”庙旁围着许多无事可做的人,此时正叽叽喳喳地推测着。处处高挂红灯,正值新年,大家都闲来无事。
男子眉头突然紧锁,轻叹一声,不再理睬。
烟香袅袅,金佛矗立。且看一切太平,不知暗潮涌动。
赵府
襁褓中婴儿啼哭,众人确实一点也提不起兴趣。
就在两个月前,大价钱请来的医师也已连连摇头。阁内老爷也是紧缩眉头,手边香茗开开合合从未动过。
今天,孩子,终于是出生了。伴随着他的啼哭,楚小姐咽气了。
是个男孩。
“赵世方!你给我过来!”深沉而又有穿透性的声音冲击着赵世方的耳朵,赵世方不免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偷钱还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发现了,怎么这么背啊。他不敢怠慢片刻,匆匆忙忙地向书房冲去。
“父亲叫我何事?”赵世方跪在地上,又在装傻了,眼睛也不敢望父亲,怕父亲看出些什么。“哼,你干了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吗?”赵天行望着眼前的不孝子,心中不免叹了口气,这孩子本就有些英气,可一点也不斯文,已束发之年,却天天惹事。私塾已好几天未上了,这孩子到底怎么办才好,赵天行挥了挥袖,“你自己承认说,学本抄十遍,禁闭五天;我帮你回想,学本抄五十遍,禁闭十五天。”
“我说,我说,我说就是了,”赵世方天不怕地不怕,此生最怕干些枯燥无味的事,“今天上午,您老出门去看戏,我趁您不在家,一计“狗急跳墙”就翻到了您的院子里,”他说着,还做出家里的狗看门的样子,双眼炯炯有神,身子也已从跪着变成了蹲着。别说,还真像。
“然后我就进了您的屋子,随意参观了一番,临走前,拿走几张银票当纪念品。”说完,赵世方瞪圆了眼睛,眼巴巴地看向了楚天行。“这并不是我要的答案,不过误打误撞,我好想知道我的银票跑哪去了。”赵天行的脸都青了,但还是强忍怒火,右手重重地砸在檀木书桌上,苦笑一阵,叹了口气。
“家门不幸啊!”赵世方突然学着赵天行那沉重的声音说道。
赵天行突然一愣,心中不免憋气,这小子,怎么连我接下来要说啥都知道了,刚想骂几句,可还是没骂出口,毕竟是自己亲生的,打也不得,骂也不得,只是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儿,赵家自古出状元,担任的都是朝廷要臣,怎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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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这一代,就要断了这传统呢?”
可怜天下父母心。
“父亲大人,我真不想当文官,再说了,我也考不上状元。”赵世方有些无奈,他知道父亲的良苦用心,可年少轻狂,他的心早已不在这读书上。
“那你要干什么!”赵天行有点生气了,他堂堂太守,早已不用低眉顺眼,却在此一忍再忍。
“呼------呼-------我,我想。。。。。。”赵世方有些激动了,稍稍停顿,已下定决心,“我想当大侠,一个闻名天下的大侠。”
他眼神坚毅,目光炯炯,鬓边两屡黑丝轻轻飘扬。
“滚!滚出去,离开这个家!别再回来了!”赵天行怒发冲冠,手重重地砸在桌上,砚中黑墨都被震出些许,淡黄宣纸落满黑点。
赵世方似乎早知道了这个结局,没有一丝惊讶,大步而出,好似再也不会回来。
十年后
秋风吹过,巷边红叶乘风而起,追逐那昏黄的落日。
巷中一片死气沉沉
商贩摊子早已被尽数砸烂,人们倒在这乱世之中,无人知晓,就像从未出生过一样。
可他们的血,覆满了整条小巷。
靴子踩在尚未凝固完全的血上,极不好听的声音回响在这寂静的小巷,一人身着破烂不堪的修身长衣,背持一把血色长剑,双手有些无力地垂在一旁,极为英气的脸上满是惊慌,剩下的,皆是恐惧。就这样迷茫地看着这一切。
沉默许久,红叶划过他的脸颊,飘向远处。
悠悠晃晃,终将落地。
却被一脚踩烂。
“我知道,你总会来的。”略显沧桑的声音,却洪亮极了
“赵世方。”
赵世方心头一震,转而浑身都震颤起来。像一个被揭穿谎言的孩子。
手,终于握住了剑柄,停止了颤抖。“唰----”血红色的剑一瞬而出,气势之浩大,似乎要把天空斩断。
名剑天穹。
“贼寇,快快报上名来!”赵世方剑指他人,朝他吼道,双目炯炯有神,两眉如同柳叶,两鬓发丝微微颤抖。尽显王霸之色,真可谓“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那人倒是不紧不慢,甩了甩他那被鲜血染红的袖子,轻轻地笑了几声:“呵,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个帮人办事的道人,号曰”他突然停顿一会,朝着赵世方笑了笑,“八方。”
话音未落,道人已向赵世方奔来,好似雷电,只是一瞬,便只与赵世方相隔十余米,赵世方也明白一鼓作气的道理,可他并未向道人冲去,而双手持剑,划过一道红色的圆弧,向地面砸去,那土地尽长剑一砸,所有的力向前冲去,血红色的土被尽数冲向空中,似要拦截下那奔雷般的道人。
那道人却高高跃起,无视那在空中的红土,左手立在胸前,双指竖立,右手举过头顶,身体呈弓型,向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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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方飞来,速度奇快,就如红绸般飞舞。
突然那道人右手上弥漫着一股白气,渐渐延伸,渐渐殷实。只是一会,便形成一柄只有手指粗细的利刃,向前劈去。
剑修的最基础的仙法------无形化有形。但依旧几乎无人做到。
赵世方大吃一惊,不敢再怠慢,持剑即挥,长剑呼啸而过,一道红色的剑气破空而出,十分厚实,呈月牙状,直奔那道人,划出一道道残影。剑气未至,另一道又来。短短几秒,赵世方已挥出数十道剑气。
天穹剑法-----红月
道人似乎丝毫不怕,直临那数十道磅礴的剑气,仍然面不改色。
唰-----唰-----唰-----
道人手挥如月,乳白色的利刃,将那剑气一一斩断。
轰-----
只是一刹那,道人就已到了赵世方的面前,利刃挥下。
赵世方被击飞数米,长剑早已脱手而出,碎成几节。
轰-----
赵世方狠狠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血气弥漫。
“呵,你,配不上这剑,剑法,并不出色。”道人落在地上,冷笑着讥讽。
“。。。。。。”
“我倒是有些疑问,你为何要杀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
“对这乱世,她什么都算不上,可对我来说,她是值得我仇视一生的人。杀了我吧,虽然有些遗憾,没能为他们报仇。”赵世方闭上了眼,静静地跪坐在血土上。
“你走吧。”这回答让赵世方有些惊讶。
“为什么?”
“这乱世中,需要你这样的人,不需要我这样的小人。可我并不想太坏。”道人叹了口气,背过身子,不再看他。
赵世方不再停留,忍着伤痛,一步一步的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一口鲜血喷在那血红色的土上,那道人终于支撑不住了。
那剑气,终究还是伤了那半仙。
天下第一剑豪,果然厉害。
赵世方终究还是离开了,前往了一个边疆的小镇,人很少。
他擅自改了母姓。
他不想连累任何人。
他想闻名天下
他终隐世埋名
不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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