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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人

    驿站一整杂乱。楚世方站在那,望向城头,人烟潦潦,那少年终于来了,耐不住的燥脾气又翻涌而上,其实楚世方对陈安行也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平常的发发牢骚。两人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友,其实楚世方曾经也是豪门子弟,也曾闯荡江湖,也曾热血一身,但只是闯荡了几年,不断遭受打击,最后心灰意冷,把家产败光,随着那无可奈何的“不闯了”回到了这个他从未生活过的小小村寨,每天在驿站中打杂。但吹牛的毛病还是没有改掉,一有空就在驿站里讲他的“传奇故事”,什么万人之中七进七出,什么千里之内取人项上首级,什么天下第一剑豪。。。。。。本地人虽然没啥见识,但也知道他在瞎说八道,但也不去揭穿,都只是听个乐呵。

    陈安行也向往这种刀光剑影的江湖生活,虽然他也知道楚世方的故事多半是假的,那这种快意极了的故事,他和村中大多数人一样,依旧爱听。又是还在脑中幻想,故事中的主人公要是自己该多好啊。可是,这终究是不可实现的,生活得继续,每天的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仗剑走天涯。

    陈安行三步变作两步,匆忙向楚世方奔去:“什么来晚了?”“信早被那些大宅子的仆人领走了。”楚世方语气平静,脾气终于慢慢缓和。镇中也是有大家族的,传承几代,虽不见源远流长,但也家底雄厚,驿站离的比较近,蚊子腿也是肉,这两个铜钱,虽然是小钱,但日积月累,也是笔大数目。

    陈安行也知道,送信这行,终究不是长远之计。“那还有其他的信吗?”陈安行擦了把汗,看向了楚世方,虽然他知道不可能还有信了,但还是徒劳地问了一句。

    “最后一封!”楚世方的回答已经让人大喜过望,陈安行赶忙答应下来。可楚世方却苦笑一阵:“呵,离驿站约40里,有一座山,名曰丰山,信送给山腰一户刘姓人家,你这一折腾,恐怕要一日之久。不过给十个钱”陈安行极其满意地说:“只40里,又赚10个钱,不亏,明早我就动身,驿站可有睡的地方,我就先不回家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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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接住一晚。”楚世方看他如此爽快,也不再劝说什么,任由他去。

    夜晚,驿站的人回家的回家,留宿的留宿,忙碌一天,各自都不再聊天打趣,一夜无话。

    第二天,陈安行起了个大早,为的是前往那40里外的丰山。

    丰山山腰

    山中烟雾缭绕,树木丛生,雨露未尽,大多还挂在树枝,一破旧不堪木屋就坐落在这寂静的山腰上。“咔--------”坏了的木门发出恼人的声音,屋里出来一个,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眼神暗淡无神,黑发中也夹杂着些灰白。

    刘适已是憔悴不易,一十八年前师父叫他寻找那孤儿,找了十八年,都没有找到那李氏孤儿,跟别说什么极好的机缘了。刘适再也没有脸面去京城找师父了,那《八方剑》的真传估计这辈子也学不到了。岁月流逝,刘适的热血之心,也在慢慢消逝不见了。不禁仰天长啸,泪水流逝,林中鸟飞。

    忽然只听树林沙沙作响,刘适胡乱抹掉脸上泪珠,看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刘适丝毫不怕,隐居多年,几乎有人来到这,如果是找茬,也不用直接把他打跑,也可和他聊聊天。如果是路过,那就请他喝杯茶,或斗个酒。

    树丛中走出一少年,身背一个竹篓,身上,头上都沾满树叶,极其狼狈。

    刘适有些惊讶,方圆四十多里没有人烟,这小孩是从哪来的。少年很是谨慎,掸了掸粘在在身上的树叶,尴尬地朝刘适笑了笑,双手作揖,面带僵硬的笑容地说道:“官人新年快乐啊。”

    刘适住在深山,除了必要的出山,基本都住在这破旧的木屋里,没啥时间概念,但秋逝冬来,也知道浑浑噩噩的又过了一年,刘适朝少年微微一笑,也算回应了。

    “官人是姓刘吧。这是你的信。”少年从衣衫中掏出一封信件,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刘适。

    刘适有些疑惑,隐居多年,应该没有人记得他了才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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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他想到这,赶忙把信撕开,果然,熟悉的笔迹书写着简短的话语,包含着的是无尽的思念,刘适不顾周围还有他人,不停地咳嗽,抽泣,泪水早已打湿了信纸,信纸上的字早已模糊不清,杂乱的头发飘拂不止,粗糙的手指也在不停颤抖,刘适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是的--------师父还是给他来信了。

    信中表达意思也很简单,主要是告诉刘适合不必再执着于寻找那个李姓孤子,那机缘不要也罢,这也是天命,友人也已认命,不再强求,又疾病缠身多年,已经病逝。不过,如果真要继续寻找,非要那机缘不可,那也可继续寻找。最近他要去云游四海,如果要找他,且5年之后去京城找他。

    刘适默默地收回信件。知道师父不再怪他,心里也舒坦许多,可不找到那孤子,刘适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无论是为了这机缘,还是那孤儿。刘适当即下定决心,非要找到那孤子不可。就当是给自己一个偿还。

    陈安行早在那男子哭泣之时就已离去,他可没有什么闲工夫看别人哭,必须得在天黑之前回家,夜里走路,心里总不安稳。说实话,陈安行打心眼里看不起那中年男子,遇到什么事还哭,大丈夫哪能轻而易举掉眼泪。在陈安行一贯认知之中,江湖之中,大侠都该不纠结于丝毫困难,随性洒脱,才可闯荡天涯。

    可陈安行又不停地想起那落魄男子,十几年后,自己又会不会向他那样,雄心壮志早已消磨殆尽,每天以泪洗面。未来会发生什么事,陈安行一概不知,或许会如他所愿,出去闯荡江湖,做个真真正正的大侠,遇事拔刀相助,留名千古。也许会浑浑噩噩,整天垂头丧气,做了一辈子都苦工,生平无人知晓,默默无闻,死后也无人祭拜。

    夕阳渐渐西移,少年背着竹篓,一步一步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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