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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骨印丹与掘尺剑

    “魇蛇印不愧是天生三印之一,印中之物天生通智;若有修行西芫功法的人贸然与魇蛇印持有者行阴阳之事,那人必受魇蛇噬印之苦。”漠河镇,寒枯树下,药爷儿抬望空中的凄清无伴的白月,无由般似地说出这句话。

    只是当目光随着转身的动作,缓缓来到原本跪伏在其身后的人身上时,终是掩盖不住几分惊讶与赞许。

    在其身前跪伏着的人,身穿一袭黑衣,头用黑篷掩住,看不清容貌;只有右手臂上那借着月光能看到那染血般的血红…

    “受魇蛇噬印,若不想就此修为尽失,唯有一法。”

    “请护法传授。”黑衣之下,传来女子柔和的声音。

    “这是骨印丹,印源完全流逝前,服下,你若能承受住它给你带来的烙印于骨的痛楚,便能重新结印…不过在这之前,你须前去纪州,探知天蕴近年来的状况。”说着,药爷儿运起灵玄,将一枚通体朱红的丹药引到黑衣女子身前。

    “…属下遵命。”闻言,女子声音不由迟疑,因为这使她联想到许十一即将启程去寻求除去与魇蛇印命息相连的办法,而欲往之处便是纪州天蕴;自己受了噬印…只要不动用西芫功法,他人是不易察觉自己是西芫之人的;药护法是早已将这一切算到了?

    只不过女子并未将心中这一联想探露出来,只是伸手将身前的骨印丹接下。

    “你如今印已不在脉中,可假意拜入天蕴,修习天蕴的功法;只是不可轻易修行芩尊留存下来的那本功法;那物虽是你的族物,可你也知道你族覆灭也正是因为它。”

    “…是。”

    “脉修灵,骨修印…若真能成,报你族仇,想来也不是难事了。”药爷儿背负双手,身子从黑衣女子旁走过,略有深意说道。

    言尽间,已然行出数丈远;唯留黑衣女子孤跪在寒枯树下,衣衫几番拂动,不知是因风的缘故?亦或是别的什么。

    ……

    瀑流下的李子木几近要昏厥了去,在被药爷儿不知用了何种方法加强了数十倍的瀑流的冲击下,他感觉整副身躯都不再是自己的,即便痛觉从身体各处传来…

    “滴答…”李子木好似看到有一滴暗红的血掉落在自己身下的水中?忽然,他能感觉到自己眼角的疼痛感加重了,要疼过其余身体的各处。

    他陡然想起当初被魔宗之人袭击的首要一处,便是双目;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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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星点点犹如被火焰炙烤的疼痛从胸口传来,虽然稀稀落落,仅是刺点那么小;这使他又再度想起那魔宗之人用的正是针模样大小的法器…

    “噗,呃啊!”

    毫无预兆的,疼痛涌上李子木的咽喉,方开口,暗红的秽血便落入水中。

    啪,李子木清晰得感觉到自己的灵根之上,枯色的灵脉枝叶好似彻底折断了一般。

    与此同时,一株青叶小根在折断处冒了出来。

    “那是?!”李子木方才反应过来,不破决便已径自运转。

    灵玄重入体脉的那刻,抗住那湍急的瀑流对李子木来说便算不得什么了。

    “这方小世界只有药前辈能进来,或许…”打定主意,李子木扛着瀑流的冲击,站起身来,右臂前伸,一柄漆黑色的尺剑便握在了手中。

    引指轻掠剑身,染着水滴的剑身泛起点光…李子木目光也不由地透着几分神采。

    “嗯…这破尺子倒算是寻对人了。”

    言方尽,那漆黑尺剑便不由分说地挣脱了李子木的手,由自行空,朝说话那人刺去。

    不知来人是故意为之,还是察觉得迟了;慌急之间,才将身子挪了半寸开,那尺剑的剑锋堪堪削了个空。

    “哎,快将它召回去。”说话的药爷儿一脸惊愕,好似是被方才吓得,可若有人此刻站在他身旁便能看到那提着酒壶的手指之间,布着一根极为细小的银丝线…

    李子木反应过来,嘴角无声地念动着。

    “回!”随着李子木指令一出,尺剑重新回到他的手里。

    可令李子木觉得怪异的是,他方才念动法决,将剑引回来时,有那么一瞬似乎受到了一丝极为细微的阻碍?

    “我还道以你的修为境界竟能驱使这破尺子?!原是鸠老儿给尺子的器灵下了符。”

    “掘尺剑,烙着师傅的符印,一是对我的磨砺,待我能将师傅的符印抹去,便能真正地驱使掘尺剑;二是为免落入贼人手中,为贼人所用。”

    “咕噜!”闻言,药爷儿摇了摇头,晃了晃手中的酒壶,提壶饮下一口。

    “也不知是这鸠老儿犯了迷糊,还是你有别的过人之处?”

    “药前辈此言何意?!”

    “剑本被符所缚,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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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之,自然无法驱使,可这剑在你身上,运符之法又为你所知…”

    “子木若是被擒,便是粉骨碎身,也绝不会交出掘尺剑与运符之法。”

    “这怕是由不得你?!”随着药爷儿斜手一倾,脱手的酒壶儿倾旋起来,那细微的银丝线便顺着壶身环绕。

    掘尺剑脱手之际,李子木也终是反应了过来,当下便要念动法决,将剑唤回来;可法决引动符印的刹那,那符印竟是被一根丝线缠绕,无法动弹分毫。

    顺着银丝线的牵引,那柄尺剑自然落到了药爷儿的手中。

    “这银丝线…”

    “嗯?哼!你果然中过招。”药爷儿好似从李子木诧异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

    “药前辈究竟是何用意?!”

    “你既是鸠老儿的徒弟,可听闻过玄音一术?”

    “玄音?能摄活人之魂探查其魂中所知的玄音?!”

    “正是。”药爷儿将尺剑掷到地上,手指顺着尺剑的柄,摸索着银丝线。

    微指轻弹,轻音随之唤出。

    微微闻听之下,李子木便感觉识海一震,整个身体在轻音回荡的刹那间,似乎脱离自己的掌控?或者说是在这短暂的一瞬,自己的神识被打出了识海?!

    “如何?”

    “…想不到前辈还是一位玄音高人?”

    “略通皮毛罢了,我境界修为要高你许多,方才那丝音声融进了我对修者识海的认知,也不过将你的神识打离了那么一瞬…”

    “前辈的玄音造诣怕是不止于此罢?!”

    “识你神识之强,已是足矣!这破尺子还你。”说罢,药爷儿拔起地上的尺剑,随意地一抛;又引指将壶身旋转起来。

    李子木当即引动符印玄决,将尺剑收回;正欲再度出言询问

    “鸠老儿的徒儿,我医好了你的破脉之症,又让你见识了这玄音妙法…你替我解决一个麻烦如何?”

    “麻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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