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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辫头小姑娘,瞎老婆儿以及西芫的规矩

    “药…归寅?!”运行阴阳之气,冲破撅阳锢灵香效力的许十一,睁目眉蹙间,怒表于色。

    即便他心中已有猜测,却独独无法解开一个疑惑:那女子口中的…芩尊,竟也会挟他人之愿?!

    这问题,如今或许只有放任那女子进来的人能够解答。

    ……

    在寒域的东南境,一座杂院中,几名西芫修士身子跪伏在地,连同头,也落在粗糙的土地之上;可即便如此,也不能让他们的身躯停下颤抖。

    他们身前,站着一位年纪约莫只有七八岁丶扎着辫头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不似寻常之人——因为,她的目光很是漠然地看着前方,没有哪怕短暂地一瞬是停留在那几名跪伏在地的西芫修士身上的。

    “寻不到魇蛇印的踪迹便罢了,为何我苦苦计算到本早该落入我门的掘尺剑…却也被你们算丢了?”

    “衍尊息怒,那掘尺剑…本是到了我等手上的,只是那剑中,藏了鸠阕的一道符纸;那符纸的威能巨大,我等始料不及,才将掘尺剑丢失。”

    “住嘴;我不想听你们的废话。”

    “衍尊,饶命…呃啊!”

    “呃啊!”

    小姑娘的神情终是有些动容,虽然目光依旧很是漠然,可那对秀眉却皱了起来——婆婆怕是真的动怒了。

    往小姑娘身旁看去,那有着一位看似并不起眼的老婆婆,半眯着眼,侧耳闻听;除了那撅起的下唇,已然不能从别的地方看出她是否动了怒,因为她整张脸都已经皱皱巴巴的了。

    就是这么一位老婆婆,一句话便令得跪伏在地的西芫修士只顾求饶。

    当老婆婆的灵玄威压凝出的那刻,那些修士便都如同被人死死钳住了咽喉,面色俱红。

    任其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

    “婆婆。”小姑娘终是忍不住,唤了一声;只是她依旧是那副好似漠然的情态,目光并没有向着那老婆婆看去。

    “西芫自是有西芫的规矩。”听闻小姑娘如是说道,老婆婆的脸皮似又皱紧了一分,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

    西芫自有西芫的规矩?那若我不愿用那素未谋面之人的性命换取自己的保全,婆婆你是否会成全我?

    辫头小姑娘并未将心中所想吐露出来,因为她了解老婆婆的为人,自己说再多,也是无用;眼下若要救下这些西芫修士,唯有…

    “他就在寒域。”小姑娘言语很轻,却还是能让人察觉到说话之人心思是那般沉重。

    “在方外海域便寻了五年,寒域也不小…丫头儿,你莫不是为了救下这些害你命的人,故意诓骗瞎婆婆我罢?”

    “西芫的规矩,我怎敢坏?”小姑娘的声音依旧很轻,说罢便将右手微抬,随着衫袖的褪落,露出了手腕那泛着青光的印记。

    “丫头儿?!你不要命了?”小姑娘身旁的老婆婆见到她这番举动,便再也顾不得继续镇压那些西芫修士,体内灵玄急忙运转,出手镇住那青光。

    “嗯啊!”手腕被老婆婆死死地摁住,小姑娘小脸上的模样像是有些许不安。

    “知道怕了?鳞鱼之命遇魇则发,他在寒域…的西边;我们这便启程。”待得老婆婆彻底将青光镇下,松开小姑娘的手腕,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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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形迈动,也不顾先前那些西芫修士一个个死乞白赖地跪谢。

    只有小姑娘脸上的神情从不安变换成了愧疚,那些西芫修士口中叫喊的“谢衍尊不杀之恩,谢圣女搭救。”更将她心中的愧疚加重了几分。

    以往,鳞鱼印的青光我是能制住的…你为何偏偏真就在寒域呢?!

    还未曾见过的,婆婆口中一直念道的,能救我性命的‘药引子’。

    ……

    那方小世界中,药爷儿怀中陡然闪动一阵青光,好似是一玉佩之物;青光亮起的刹那,药爷儿便用手捂住了它。

    “五年了,终是寻来了,芩丫头儿啊,你可曾到了那一境界?亦或是陨了道?…许小子怕是寻你去了;如今残心那瞎老婆子与五阁野心勃勃…若只是西芫忧患不止便罢了,可许小小子儿,便就扔给我这老头子了吗?”

    “前辈在念道什么?”

    “无甚,倒是你…修为恢复了几成?”

    “前辈这一泉水妙效至极,子木的修为已恢复了七八成。”

    “甚好,你这就随我出去,替我挡一道罢。”

    李子木甚是不解药爷儿所说的“挡一道”究竟是何意?欲出言相询时,药爷儿的身形已消失在眼前。

    当即便也跟着遁出了这方小世界。

    ……

    当二人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前。

    李子木不经有些诧异——那方小世界应当是药前辈身负的某个空间法器的内世界,空间法器何其珍贵?药前辈便就是在这院门前唤出的?

    看见药爷儿一副不愿推门而进的神情,李子木心中疑惑便又重了几分。

    “咳嗯…”药爷儿轻咳了声,目光瞥了眼李子木,又微扬了下头。

    李子木会意,这是让他去推开院门;于是,他便朝院门前走去,双手扶在门把上时。

    “当心…些,莫要把我的门推坏了。”药爷儿好似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般,可话中总藏着别意。

    李子木不解其中深意,便双手轻推了一下,步脚也轻而缓慢地朝前踏了一步。

    “咵!”

    不由分说,李子木便感觉身子被院中阵法涌出的吸力,拉进院中。

    “规矩被你坏了?!”院中传来许十一的声音。

    “嘿…又不是我推的门,怎能算坏规矩?!”院门前的药爷儿朗声回道。

    “斗元阵?”李子木环顾周遭,很是惊奇,因为这院中竟布着一方斗元阵?

    斗元阵,乃是修士邀人切磋的阵法。

    “罢了,待我胜了,便换你。”

    “斗元胜者相邀,自然却之不恭。”

    “子木从未与人在斗元阵中相斗,不知规矩,不如…”李子木见状便要寻个由头言败之际。

    “嘿,不知规矩才好,对吧,许小小子儿,你也不想羞了布置斗元阵者的名头吧?”药爷儿急冲冲地呼道。

    “斗元阵中,相斗两方本该修为一致;可若其中一方便是布置这斗元阵的人,且入斗元阵的并非其本要邀斗之人,那…”

    “那入都元阵之人便不需要压制修为。”药爷儿还没等许十一把话说完,便接着他的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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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筑基对炼气?那子木岂即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说罢,李子木便要压制自己的修为。

    “不必,寻常筑基不是我的对手。”许十一沉声道。

    “嗯…以炼气之境赢得过寻常筑基境的修士,也未必能打得过压制修为至炼气境的我,不过他…可不是寻常筑基境的修士,你若胜了他,想必我也只能认栽了。”药爷儿听得许十一此言,一副摇头晃脑袋儿的模样,倒真的像是要栽到坑里了。

    听得药爷儿这一方话,李子木与许十一俱是面色一变。

    以炼气之境赢过筑基境?即便只是寻常筑基,能做到这样的,也必定是人中龙凤;可是这等人,竟就这样便被他李子木遇见了?!还有药前辈这等奇人,撇开医治破脉之症不谈,单是识得掘尺剑,还能道出师傅的名号;甚至…

    甚至…我如今能够施展出的修为程度究竟如何?怕是已瞒不住他。

    “许道友既然如此有信心,那子木便全力施为了,毕竟我也想瞧瞧何为寻常筑基?”

    “好。”许十一双指凝玄一引,脚下现出一方尺圆的阵法。

    能让药爷儿断定并非寻常筑基的人,定然…不简单。

    两人心中思绪落定之后,便在斗元阵中,各自引玄于身。

    霎时间,斗元阵中涌起的两方玄劲碰撞在一起,平分秋色,竟是谁也奈何不住谁?

    “如此浑厚的玄劲?竟还只是许道友的炼气境?!”李子木惊诧不已,因为以许十一展现出的玄劲来看,放在寻常人身上,怕是已然跨过了炼气的门槛;可许十一此刻的境界依旧还是炼气后境。

    这或许就是师傅常说到的,天赋异禀之人。

    心绪念及到此,李子木便又认真了几分。

    “就玄劲而言…此刻的我再难提分毫,可李道友,怕是只用八分力。”

    “是我小觑许道友了。”随着李子木身子微微沉动了一下,在他一方的玄劲便又加重了两分。

    “哗!”许十一那旁的玄劲便要被压得分散开来之际,其脚下阵法忽而现出灵光,将那要被压散的玄劲重新聚拢了起来。

    “嘭!”两股玄劲都达到鼎峰之际,在刹那的碰撞后,便径直崩裂开来;引得整个斗元法阵都震颤了一下。

    若是他人见到二人的比试,怕是会小声碎嘴道:两个妖孽,仅是玄劲碰撞便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可好巧不巧,院中除了他二人,只有那一个倚靠在门栏前,着破衫的老头儿;这人自然便是药爷儿。

    “哎,若按…芫的规矩,提前布阵,也算羞了布斗元阵者的名头?!”药爷儿指着许十一脚下的法阵,信誓旦旦地说道,险些将西芫二字吐露出来。

    这老头儿竟装作没看到?还是怕我阵法造诣已至四阶?提醒眼前之人,莫要着了我阵法的道?

    这心思虽在许十一心中徘徊不定,可面对药爷儿这番计较,也是捏指引动灵玄,凌空凝出了一阵法以作回应。

    “没想到五年不见…你的阵法造诣到了这步,罢了,继续。”

    “凌空凝阵?没曾想许道友竟还是位三阶阵法师?!那子木也不敢藏拙了。”凝玄召引,伴着地面石块崩裂的声音,一柄漆黑的尺剑出立在李子木身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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