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题塑脉须险法去枯方得生此愿非彼愿阴阳有合境
“咕噜,咕噜!呼,不得不说,十一小小子儿这制酒的手艺深得芩丫头儿的真传!”白胡子老头儿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回味着方才入口不久的意味。
“若非他急着治病,定要将他留在这漠河镇,天天给我制酒喝!”待到意味消于咽喉,药爷儿面带几分假意的决然,皱了皱眉毛,恶狠狠地自顾道。
只是当目光流转到延崖下李子木的身影时,终是藏不住赞许之色。
“我早该察觉…”
延崖下,是一川瀑布;此刻,李子木正赤裸着上身,站在湍急的瀑流下。
“我灵脉破损,不破决的功效理应无法展现,我自然也不该能抗击瀑流的冲击…可如今?莫非是这几日药浴的缘故?”
思绪到此,李子木心中不禁盘算:如此看来,这药前辈的身份当真不简单啊!
“恢复得不错,你大可试抬一下,那件法器。”药爷儿的声音不大,却在李子木的心海激起了千层浪。
“其实我早该想到,以你灵根粗壮为判,你灵脉破损之前不过筑基修为,却出现在这域外…初到漠河时,我瞧不上你的修为,你便也如实道出你身负法器;筑基修为,即便借取了宗门的法器,想来也不会有人认为这法器有多重要。”
“有些心性,踏入修行多久了?”
“回前辈,子木十六岁踏入修行,距今六十五年。”
“…就不破决的修行程度而言,你比传你这功法的人还要有天资些,只是不知你符箓一项的造诣如何?若也比那人要高,便可称‘妖孽’。”
“子木惭愧,符箓一项,连师傅万分之一都没有;药前辈既识得晚辈的功法,可是与我师傅认识?”
“符鬼鸠老儿…这些年可还好?”药爷儿点了点头,便道出那人的名号。
“……”
“罢了罢了,想来他传你不破决也是一时兴起,看到你在符箓一项上并无多大的天赋后便兴致缺缺了;唉,想他一手通神的符箓造诣,怕是要后继无人了。”
闻言,李子木脑海中便不由地浮现——他炼制符箓失败时,师傅整张脸都耷拉得如同一张驴脸的表情。
“倒也不尽然。”
“嗯?”
“晚辈虽拜在师傅门下,大多数时候却在宗门望月峰修习…”
“那又如何?”药爷儿瞥了眼李子木,未曾细想其言语中所含之意,抬起手中的酒壶,便要饮时…
正当李子木要回味话中藏意究竟该如何表述时。
“鸠老儿莫不是要抢我徒儿作他的徒儿?!”药爷儿醒悟过来,直挺身子,手中握着的酒壶拍在其身旁的石桌上,倒八的眉毛皱到了一块,目光刚要捎带愠怒之意…
“秦苒峰主在符箓一项极有天赋,有一次,掌教请得师傅到宗门山口施教宗门弟子以灵玄绘符,秦苒峰主仅观这一次便会了。”
“那是自然,也不看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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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弟子?!”听得这话,倒八的眉毛瞬而舒展,只是那撩起衣袍,不顾形象,低头舔尝撒落在袖衣上酒水的模样实在令人有些…
“师傅确有收秦苒峰主为徒之意,得空便往望月峰跑,只是秦苒峰主皆以无意再拜第二个师傅为由婉拒,药前辈便是秦苒峰主的师傅?”
“咳咳…怎么,不像?”药爷儿急忙将撩起的衣袍放下,将脖颈微微抬高了些;若是覆一身道袍,与仙风道骨四字兴许是能沾上一丝关系的。
“晚辈惭愧。”李子木心中将药爷儿与他口中的师傅比较了一番,实是难以评判眼前之人,便回道。
“哼,我可不似鸠老儿,整日惺惺作态。”语落,药爷儿抬其右手,并起食中二指,只轻轻曲弹一下。
“哗!”整个空间好似震动了一下。
“呃啊!”“嘭哗!”
随着药爷儿这一举动,身处瀑流之下的李子木清晰地感受到后背承受的冲击力比先前升高了几十倍;此时,他整个身躯已然跪伏在地,双臂深浸在水中。
“你的灵根虽在,可灵脉却残破不已,这就好比树与枯枝;唯有将枯枝彻底折断,树才能有新枝萌发。”
“待你能在这瀑流中重新站起,我再来。”留下这句话,延崖便再也寻不到药爷儿的身影。
……
“十一小小子儿自己选的路,应当怪不得我罢?!”
“怪便怪了,纯阳之体可受不得残骨净息丹…好在鸠老儿的徒儿不同十一小小子儿一般,不然还得多寻一女子。”
“说来也是奇了,这二人,一个身负着魇蛇印,一个修行不破决;能遇到便是件怪事,可二人修为低微,偏偏还要往匿隐谷山闯;咄咄怪事。”
漠河镇,寒枯树下,药爷儿喋喋不休地说着,末了,方才将酒壶提起,逐饮壶中的酒水。
而此刻,在那土院之中。
“我这是怎么了?”正在研读药录的许十一,忽然感觉浑身燥热难忍;放下手中书录,想要往外走,发现自己竟提不起一丝力来;体内灵玄也好似被什么死死压住,无法运转分毫。
许十一不由地冒出一个念头:莫不是那些人寻到这来了?!
“不,这院中有药爷儿布置的结界,以药爷儿的修为,便是与他同等境界修为的人想要无声无息地闯入也是不可能;那予我下药的人便是…药爷儿?”
还未来得及思考药爷儿为何要这样做,许十一便察觉一只纤细丶柔软的手抚上了自己燥热的脸颊,随着眼眸轻抬,看到的是一女子的脸庞,轻妆淡抹,极为普通,说不上有何惊艳之处。
“你…你是何人?”许十一晃开女子的手,死死抑制着腹下的躁动。
“西芫的少尊,不该…是这副模样。”女子有些诧异许十一的这番举动,目光有一刻短暂的稀漪,可也只有短暂的一刻,一缕香气从女子唇齿间轻然飘出。
“你究竟…”许十一还未言尽,便昏躺在女子怀中。
唇齿微闭,女子心中紧存的几分犹豫与挣扎换成忆起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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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身火海的画面后的坚毅…
这夜,昏睡中的许十一有种舒适,甚至是畅快的感觉;可却无法使出一丝气力去睁开眼,自然也没有一丝气力去触摸给予他这种感觉的源处,只有耳旁时不时传来——那被女子刻意抑制的轻吟声;好似在告诉他,这并不是一场梦。
“额啊,魇蛇…噬印。”那不知名的女子衫衣尽去,若非隔着一帘帷帐,那如雪般的肌肤也不知会被何人瞧见。
同在帷帐之中,她身下,正是昏睡过去的许十一;此时此刻,若是有他人在场,怕是要斥骂许十一的不识好歹…
拾穿好衣衫,女子撩起帷帐的一角,蹙眉撷齿,女子像是承受着某种痛楚?挽开衣袖,女子手臂上竟渗着染血般的红色,这血红与周旁雪白的肌肤一般平滑…似乎不该是受了伤一般?
这是何等的怪异?!
可怪异并不止出现在女子身上——许十一那躺露在帷帐之外的手臂上,那条黑色纹路好似活了过来,正左右乱窜着,只是不论如何,纹路窜动的范围都是一致的,这是因为它受到那股寒决之气抑制的缘故。
“嘶…”黑色纹路竟不甘地吸取到了一丝血红之气。
“呀呃啊!”许十一痛吟了一声,若在平时,这份痛楚定然已足以唤醒沉睡的许十一,只是此刻他虽然意识已然清醒了七八分,能察觉外界给他带来什么,却依旧无法驱使身体。
“噬主的孽畜!”女子的辱骂之言被许十一听了去。
随后,他能够感受到自己被那双柔软的手扶坐了起来;衣衫轻覆间,自己的双手也被女子携了起来。
从帷帐外能看到二人引掌相对,阴阳之气在二人周身循环。
一时间,许十一能感受到体内灵玄如同泄洪般,朝身躯各处经脉涌动…
“嘶…”黑色纹路也感受到了这番变化,疯了般窜动起来。
“嘶嘶嘶…”然而下一刻,它却警醒地骤缩了起来。
“如此能通人心之物?也不知是福是祸…阴阳生衍的灵玄既未能引诱它,少尊便自己汲取吧,毕竟不损耗那寒意决寒气的情况下,修为更进一步;也是福事。”
“待少尊修为更进一步,撅阳锢灵香对少尊的效力自然便小了。”
“少尊不必在意我是何人,我不过是报芩尊之恩。”
她口中的芩尊莫不是?怎么会?正当许十一疑惑不解间,双掌也失了那柔软的触感。
莫走。可惜传入识海中的只有女子轻细的脚步声…
锢…灵?如此只有用这被阴阳之息带起的嘭涌灵潮,将这禁锢香破开个口子了。
在识海中意识到这一点,当下许十一便默念起功法,引导体内的灵玄朝经穴冲撞而去。
哗!帷帐被许十一身体涌出的灵玄冲撞陡然散开,又轻然回落。
睁开双眸的许十一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大部分还被禁锢着,眉目不由地愠怒。
只得无奈地闭目,度化丶汲取那份阴阳之力化解撅阳锢灵香的效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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