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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漠城寻故人

    漠河,寒域西南边陲的一座小镇;因南部被黯匿谷山遮掩,水气无法到达,加之境处于冷寒之地,寻常植被难以生长,故而环绕在城镇四周的便只余荒漠。

    城中的一处茶棚馆间,李子木与许十一坐在其间。

    “不曾想在这荒凉之地,竟还有这样一座城镇。”李子木望了眼周遭用黄土堆砌的屋楼,不住地摇头道。

    “故地重游,确有一番风趣。”许十一寻着他的目光,也朝四周望了望。

    “敢问许道友,今年贵庚?”

    “二十有二。”

    “二十有二,在世俗中也是繁华鼎盛之时,何故生出如此感叹?”

    “许是我的际遇,与他人不同的缘故吧。”

    “犹记旧年,我年方十六,得师尊授学,踏入修行,距今已有六十五载;亲人一一故去,也是少有许道友这番忆旧的。”这番话是换个角度询问许十一是如何际遇。

    “未与子木道友相遇,我多半也是会从黯匿谷山寻条出寒域的路。”这番话便是回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是如此,我也是如此。

    闻言,李子木了然地点了点头,想他已有八十一年岁尚且在这之前还曾装作另一副与之年岁不合的樵夫模样,这便是那番遭人偷袭的际遇所致。

    “十一道友,那我们如何进那黯匿谷山?”李子木也不纠于许十一是怎样的际遇,出口询问现在最为重要的问题。

    “此城既离黯匿谷山如此近,那自然便会有好事人闲不住探究如何进入谷山。”

    “嘶,这又是何理?!”

    ……

    漠河,一处残破不堪的土院门前。

    “这便是许兄所说的那位高人的住处?”

    “残破些,便不那么令人瞩目。”

    “如此高人竟也讲这藏拙之理?”

    “咣。”许十一并没有回答李子木,只是自顾地将土院的木门推开。

    “是何人呀?未经主人允许,怎能就这般推门而进?我这观音庙虽小,但好歹还是有尊活菩萨…在这的。”推门声引得院中一个低头琢磨草木植株的小胡子老头儿连连碎语,只是末了,见到来人是许十一,便顿了下来,以致于最后的三个字像是一字一句。

    “五年不见,药爷儿…哎。”许十一话还没说完便被那小胡子老头一把扯住。

    “…药爷儿还是这般模样,我断了右肘腕,加之此处尚属寒域境内,规蔽天机,无碍的。”许十一被小胡子老头儿掰扯到院中的石桌前,见得眼前之人探查自己手腕灵脉,眉头紧皱的模样,便出言道。

    “胡闹!若仅是击肘断腕便算了,你偏偏又修行了阳性功…你身后这人又是何人啊?!”

    “清禹门,李子木见过前辈。”李子木上前一步,朝药爷儿作礼道。

    “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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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小丫头儿的宗派;可便是如此,也不该扯上关系啊,你可知破脉之症何其难治?!”唤作药爷儿的小胡子老头先是一副了然的模样,点点头,只是随后又数落般地向许十一说道。

    “破脉之症,小子我自然能识,至于治?药爷儿高看我了。”

    “那他…”药爷儿斜了一眼李子木,声音拖得老长,道。

    “破脉之症确实难以医治,子木不敢奢望,眼下只想度过黯匿谷山,走出寒域;望前辈相助。”

    “凭你如今这修为?!”药爷儿眼睛一眯,却是看向许十一。

    “三年为期,可如今已过了五年。”许十一站起身来,悠悠说道。

    “…许是遇到麻烦了,过几日,我走上一趟。”药爷儿垂眸思略好一会,最后说道。

    “不可,药爷儿,你若出了寒域,可就避无可避了。”

    “我是不能避,你又如何避?”

    “我修为低微,只要我不再动用右臂,那算瞎子如何能探查?”

    “哼,不动用右臂,那受了黯潮之气变异的妖兽,你便能避了?!”药爷儿冷哼一声,没好气道。

    “……”闻言,许十一沉默不语,只是用平静的目光看着药爷儿。

    面对许十一如此作为,药爷儿不由蹙眉,只是那形如倒八的眉毛与鼻下的正八胡毛相应,惹得人差点儿掩不住笑意。

    “嗯…”最终药爷儿闷哼一声,站起身来,朝李子木走来。

    未等李子木反应,一只手便握住了他的灵脉,一时间,药爷儿眉头皱得更紧了。

    “本以为你带来的这人还能有些能耐,可以他的灵脉粗状来看,原本的修为境界连结丹都未到,即便治好了破脉之症,又如何能助你?!”

    “我记得药爷儿自己说过,修行一道,无借于外物,方是本己。”

    “那你又来我这求药?”

    “我未曾说过我是来求药的。”

    闻言,药爷儿一脸狐疑地回头,看向许十一。

    “我是来向药爷儿求学药道的。”

    “嘶,那不还是来求药的!”

    两人左一言,右一句;弄得一旁的李子木实是插不上半句话儿。

    “求学药道也好,求药也罢;尚且说得上是鱼儿求水,而非鱼儿待人予水。”

    “…当真如此急切?”沉默了好一会,药爷儿方才出声道;他清楚许十一话中所说的鱼儿指的便是许十一自己。

    “不若药爷儿,再仔细探查一番?”说着,许十一作势将双手往石桌上一摆。

    “还不是你胡闹,惹出的乱子?!”药爷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身子却是坐回石凳上,伸手探查许十一的灵脉状况。

    “冰灵芝寻到了?”良久之后,药爷儿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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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

    “寻到了。”

    “他…可信?”

    “不知,只是我落了个人情与他,应了他出寒域之请。”

    “你这性情,便跟你娘一般,难免要吃亏!”闻言,药爷儿又一番数落。

    “秦丫头门派的小子,说的便是你,我与你谈笔买卖可好?”

    “…晚辈身上除了那件须带回宗门的法器外,可以说是落魄至极,如何与前辈谈买卖。”

    “我治好你的破脉之症,你替我暂时护他的周全。”

    “药爷儿,他…败给过了我。”

    “怎么?凭你这炼气境的修为还想翻了天不成?欺负修为如今仅是摸到气槛之人,也如此嚣张?何况你灵脉之中寒阳对立,若身入险境,再接腕,这寒意决的寒气又会损失多少?即便你不再接腕,你修为若再高些,周天循坏也会损耗不少,到那时候,也不知你是否还有时间炼制冰灵丹;因此若有人护你离开寒域最为是好。”

    “药爷儿方才不还说…”许十一正欲将方才药爷儿嫌弃李子木修为境界还未臻至结丹的话复述一遍。

    “何人想求学药道来着?!”药爷儿一拍脑门,做出一副忘记了的模样。

    “…拜见药师傅。”

    “嗯,哎,秦丫头门派的那小子,我与你说道的事,如何?”药爷儿见许十一这副模样,颇为得意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李子木,转头便一副前辈的作态。

    “破脉之症,前辈能治?!”李子木不免有点动然。

    毕竟待他回到宗门,宗门的丹师也不一定能够炼制出根治破脉之症的丹药;可不治好,他便活不了多久;而现在,眼前的小胡子老头却说他能治…

    “你可是在怀疑我的药道本领?”

    “晚辈不敢,前辈所说的这桩买卖,子木受了。”

    “那便好。”

    “额…,晚辈还有一事。”

    “何事?”

    “前辈口中的秦丫头是何人?”

    “秦苒的名诲怎连其门人都不识得?!”药爷儿脸上不由带着几分疑惑。

    “药爷儿,你方才并未提及秦婶儿的名字。”许十一出言提醒道。

    “是吗?不管它,你先随我来,学识药草;至于你…你先候到晚上,我这药埔还少几味药,晚些时候,我去寻来;哎,对了,现在起我便是你的药师傅,不可称谓我药爷儿。”

    “好,药师傅。”

    “秦…苒峰主?方才许道友还唤她为秦婶儿?”提及秦苒二字,李子木不由地顿住,只因秦苒乃是清禹门望月峰的峰主,修为已然臻至分神后期,其地位在清禹门除合体期老祖外,便仅在掌教之下。

    望着走远的二人,心中便越是疑惑许丶药二人究竟是何身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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