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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龙王庙后约架

    严玫越走越慢,终于到了仪门,还是整整衣装,擦干净了眼泪,稳了稳神,走了进去。严玫一路在思索,如何向周易行请求推迟膏火钱,至于给张志凌捎口信,倒是易事。

    严玫进了书院大门,正巧学子们巳时休息,大家都在院中三三两两的各自玩耍。韩志看到严玫,迎上去道:“严玫,你......来了!”严玫点点头,不愿多言,正要直去周易行居室,忽对韩志道:“告诉张志凌,龙王院有人等他。”韩志应声嗯,然后一楞道:“什么?”严玫高声道:“有二个小要饭的找张志凌!”说完不再理了。

    韩志看着严玫的背景,挠挠头皮,好像明白了,转而一想,自言道:“有事儿啊!”说罢先去告诉严承了。严随让韩志顺便告诉张志凌,酉时与小叫化们在龙王庙干仗。韩志跑去找到张志凌,结结巴巴地把严承的交待说完。张志凌听明白了,只说了声滚,韩志咧下嘴,忙跑走了。

    今日之时格外难熬,张志凌终于到了酉时,众学子有一个半时辰的放风之时。待下学后,已经约好,张志凌与沈蓦、傅逊、默弦、谢燕芝陆续出了书院,前往龙王庙。随后,严承、李辰、严文秀、程大勇和韩志也散着走了出去,在外面停顿片刻,走向龙王庙。严玫心中难过,不愿承认严承是哥哥,便没有随同。

    竹叶青和小杜康带着讨来的干粮,在龙王庙一直等着。现见有人一群人过来,细看去正是张志凌等人,心下高兴,忙用力挥手迎接。张志凌这边也边挥手边快走。一群人先热热闹闹地寒暄一番,然后张志凌告诉了竹叶青,严承要打架一事。竹叶青倒不怕,只是怕张志凌等人因为打架,会让书院责罚。张志凌说时严承不依不饶的,没有办法。

    众人一番商量,严承五人已走过来了。竹叶青对张志凌道:“今个儿我们哥俩上了,你们都不用动手。”沈蓦道:“既然是朋友,就应当同甘苦共患难!岂能袖手旁观?!”傅逊和谢燕芝也声援响应。张志凌道:“等他们过来再说。”

    严承五人过来,二丈外摆开阵势。严承道:“今日就老账新账一块算了!”韩志接道:“啊对!”程大勇撇他一眼,韩志忙捂住嘴,表示不说了。竹叶青笑道:“何为老账,新账又是啥?”

    严承道:“沈蓦欠的钱是老账,我脸上的伤是新账!够清楚了吧?”竹叶青道:“怎么个算法?”严承道:“先拿三个钱,再让我打你俩每人三个耳光,就算清账!”竹叶青笑道:“沈蓦虽然没有我俩穷,但应该也没有三个钱给你。你打我俩耳光那可是可痛可痛的啊!”

    严承怒道:“好!既然想赖账,那就打一架了!”竹叶青道:“可是我们都不喜欢打架呢。”严承道:“不打就挨!”说着便攥起拳手,挽起了袖子。严文秀和李辰也跟着做好准备。

    竹叶青和张志凌一看,对方这是要来真的了,得有所准备了。竹叶青和小杜康一视,同上前一步,竹叶青道:“我们俩来和你们打,如果打得过,新账老账一笔勾销;如果打不过,那三个钱我们兄弟给你!来!过来吧!”

    韩志想到什么,忙凑近严承道:“老大,不能在这打!”说着指了指书院。没等他说完,严承顺着他的手看一下,明白在这儿打架会让书院的师傅或学子看见的,笑道:“你这脑子比嘴巴好使!”韩志一听,直乐。

    这边张志凌对竹叶青道:“说好有难同当的,哪能让你俩上呢?”傅逊和沈蓦也同时道:“是啊!”竹叶青道:“我俩和他们打架,书院对我们不会怎么样?你们就不行啊!再说,我俩闯荡江湖久了,啥架没见过!你们就放心吧!就可惜杨还没在,否则咱就更胜一筹了。”

    严承道:“这里多有不便,有本事到庙后的山脚下去打!”竹叶青一听道:“走啊!谁怕谁!”张志凌见说不过竹叶青,只好等过去再说。就这样,二拨人一前一后,往山脚下去了。竹叶青和张志凌等人边走边谈着杨还和“山河”,都高兴不已。严承和严文秀却在谈论着严玫的不正常举动,都开始说着各种猜测。

    不多时便到了脚下,二群人站好阵位。竹叶青先道:“怎么来?”严承道:“一对一,你们谁先上?”竹叶青道:“你们是讨账的,你们谁先上?”严承始终胸有成竹,道:“好,我们先上!但是,我们叫谁谁应战!”竹叶青一听,笑道:“好啊!来吧!”

    严承先韩志看去,韩志忙躲到程大勇身后,严承道:“小报告打多了,把打架的本事给打没了!啊!”韩志打架确实不行,哪有胆,即使站出去也不知道该挑战谁,只好对严承陪笑求恕。严承瞪韩志一眼,对程大勇道:“老程,你先上!”程大勇自然不怕,有严承在,怕啥,就气势汹汹地大步走到阵前。

    程大勇那挑衅的双眼向对方众人挨个一扫,对默弦道:“你这小个,跟你打,算是欺负你了!”说完对沈蓦勾着食指道:“过来吧!先把老账还了!呵......”默弦自奶奶去逝后,本就不善言语的他,话更少了,此时听程大勇这样一说,没有生气,本就没去计较他在说什么,他要干什么。沈蓦自知这事是由他而起,应当自己承担,又有众朋友护着,有什么可怕的,何况也不想再忍气吞声下去了,想罢自信地迈上前去。

    程大勇握起拳手,啊呀着就向沈蓦去。沈蓦眼盯着冲来的程大勇,丝毫未动,等程大勇拳手过来,一侧身竟躲开了。程大勇一拳扑空,心下诧异,“哎”着转身再打过去。

    程大勇哪里知道,沈蓦和张志凌已跟着完颜复金开始学武功了。这避让也是武功的基本功夫之一,所有的招式都是将出击与避让同时考虑在内的。程大勇没学过武功,也只能是靠蛮力啥挥拳。即使张志凌和竹叶青等已练过武功之人,也只是略知皮毛,虽知躲闪,但不知此理,现见程大勇打到沈蓦身上,也只心下高兴。

    程大勇只管不停地向沈蓦挥拳,沈蓦没有他这般凶狠,能躲的便躲。二人近身相搏,沈蓦刚学武功没几天,哪能都顺利的躲开。沈蓦一下未躲开,被程大勇一拳打到右肩,还挺疼痛,便开始想着还击了。

    沈蓦想还击,但程大勇的拳手似乎更快,能躲的还尽力躲,但还是中了好几拳。程大勇右拳向沈蓦肚子打去,沈蓦双肩去拦,这一拳打在了胳膊上。程大勇左拳舞起,直向沈蓦的头部抡去。沈蓦没有躲开,被打得往左趔趄了二步,头部略有疼痛。程大勇紧跟着又冲了过来,沈蓦右臂去挡开来拳,如法炮制地的挥左拳朝程大勇面部打去。一下就中招了,程大勇的鼻血流了出来,“啊”了一声,退出场外忙去搬擦血扭鼻。严文秀赶紧上前帮忙。

    竹叶青这边提了士气,沈蓦退了回来。竹叶青道:“我们赢了啊!”严承得了下风,心中不快,道:“你们出人吧!”张志凌道:“我来!”小杜康忙拦住道:“我这手都痒痒了,让我来!”说着直接走了出去,然后指着李辰道:“就你了!过来!”李辰看下严承,得到同意后,大步走向小杜康。

    小杜康没有李辰高,但也没得选了,严承当有大哥对仗,韩志和严文秀是不能考虑了,一个小结巴一个女孩家的。已经和李辰干过一仗,知道他的套路,也不怕他了。

    李辰上次和小杜康打架,小杜康已经是手下败将,这次竟敢主动挑战,自然还要再将他拿下。李辰带着一副傲慢的坏笑就走了出来,小杜康却贼笑着走近他。李辰道:“小矮个,快快长个儿吧!”小杜康笑道:“这个儿正好,再长点儿你都要跪下求饶了!哈......”李辰一听此言,怒了,挥拳就直扑上去。

    骆伯峰赖得带徒弟,更不愿传这二个小毛孩子武功,便将这授艺的任务交给了邱剑清。小杜康和竹叶青跟着邱剑清学过一些武功,但邱剑清哪会教徒弟,只会用棍棒打骂。竹叶青虽然挨了不少打,但练起来还比较认真。而小杜康却会用花言巧语把无话的邱剑清糊住,学得武功自是不好。

    小杜康见李辰恶狠狠冲过来,喜皮笑脸地躲闪着和他兜圈子。上次小杜康被李辰扑倒,死死夹住,这次却不能给他机会。本辰虽比小杜康个高力气大,但没有小杜康身子灵活,这样转来绕去的,空费不少力气。再者,小杜康和竹叶青都是风餐露宿、四处流浪惯了的,身子自比李辰要耐受多了。

    李辰停了下来,挥手道:“停!”小杜康笑走近道:“怎么?是不是认输了?”李辰突然用力一扑,把小杜康抱住并摔倒在地,然后双臂死死抱紧小杜康。小杜康双臂被勒住,挣扎不开,骂道:“妈的,耍赖!”李辰道:“能赢就行了!”

    小杜康骂骂咧咧也没有用,李辰就是不松手。竹叶青道:“我们认输,松手吧!”李辰道:“得让他说认输才算!”小杜康道:“跟耍赖的人认输?想得美!”张志凌道:“要脸不要?分出胜负即可,难不成还要人性命?!”竹叶青道:“不能坏了规矩啊!否则,可就是自己认输了!”

    严承道:“松开!”李辰这才松开小杜康,小杜康道:“臭不要脸!”,李辰也不生气,道:“哈......手下败将!”小杜康不再理会,回到竹叶青旁。严承道:“一比一,平手!下来我来!”指着竹叶青道:“就你!过来!这次定让你破像!”竹叶青冷冷一笑,大步走了过来。

    严承摸脸上挂花的地方,气上心头,再加上最近对老爹的气,这会儿都攥到拳手上了,“啊”了一声向竹叶青冲去。竹叶青还是会一些招式的,躲闪更灵活,还肥大力大的严承打斗还是费其力气为主,故此,只是闪让,有机会便给他一拳一脚。

    上次交手,严承以为主要原因是上了慌,这次一定要沉住气。现下见竹叶青还是巧妙地躲开自己的拳脚,还不时挨了他几下,但硬是压住了心慌,沉着应对,不断挥拳。

    严承又一拳打来,竹叶青用左臂向右嗑开严承的胳膊,接着用力向严承的身子右侧撞去,同时用右腿拌住严承的腿。严承出了全力用拳,竹叶青是顺势去撞,严承只能继续往前冲,又被竹叶青这一拌,“扑通”一下就爬下了。

    竹叶青一笑,道:“怎么样?厉害吧?”张志凌这边都得意地乐了,就差鼓掌了。严文秀忙过去搀扶严承,被严承一拨,爬起来咬咬牙又向竹叶青打来。竹叶青也不敢懈怠,忙快快地躲避,并道:“再爬下可就算输了啊!”严承也不答。

    竹叶青始终不敢硬碰,当然也免不了中招,也挺痛的。严承吃了亏了,但还是嘱咐自己要冷静沉着,而且出拳也当心了,小心再像刚才那样让竹叶青找到空子。竹叶青仍要避免挨严承的拳头,也得再想让他爬下的招,腾挪之间寻找机会。

    竹叶青忽想到,主动避让虽然不致中招,但难有机会;这样耗着虽然对方更累,可长时耗着也不美,不如早些结束的好。竹叶青一笑,要主动出击了,加快了拳脚。严承体型较胖,双腿自不灵活,始终只挥双拳,而竹叶青身子轻巧,则拳脚相加。

    严承没有学过武功,不懂招式,只靠蛮力挥拳。竹叶青学过一些招式,但遇到严承这般乱而有力的拳手,也无法按招式去拆解,只得随机应变。不过,竹叶青既懂武功,自然更易以避让观望中找到出手的机会。

    竹叶青变被动为主动,不时出拳不时挥掌,开始不断地朝严承的面门扫去,把严承给搞得有点蒙了。竹叶青拳掌挥过来,严承不由得要眨眼,且不会拆招挡避,只得向后退步。竹叶青又一挥之后,突然扑向严承的双腿,连撞带搬就把正要后退的严承给撂倒了。

    大伙都没想到竹叶青会玩这一招,都看楞了。竹叶青忙起来,笑道:“认输不?反正不喜欢和耍赖的人玩了!”说完向张志凌等人走过去,这边响起了掌声。严承仰面躺着,甚为不服地双手重重地拍着草地。

    严文秀走过来,想安慰一下,却不知咋说,只把手搭在严承的肩上。严承闭上眼睛,一是心中难过,一是在想为何输了,没理会严文秀。程大勇和韩志等人也都过来,转在严承周围不说话。

    竹叶青小声道:“虽然赢了,但都不要再提起此事。”张志凌知道这样是为他们着想,毕竟还要和严承等人在一块读书,便点点头。竹叶青道:“你们都回去吧!过些天我们再来找你们!走吧!”说着往张志凌肩上一放,点点头。张志凌也一点头,对大家一看,和沈蓦等人别了竹叶青回书院了。竹叶青和小杜康挥别张志凌等人,看看严承五人,转身走了。

    严承仍在思索如何会被打败,但还是想不明白。严承虽然心狠蛮横,却懂得思其不足,也是难能可贵。严文秀轻声道:“咱该回去了。”严承仍闭目不语。

    正此时,有一人大声道:“知道为什么会被打败吗?”程大勇等忙朝声音传来方向看去,见一老者手捻胡须从山脚处走过来。严承听了,也坐了起来。

    那老者走到近前,一笑,道:“你打不他,是因为他学过武功,而你没有。”严承听了,看看身边众位,都一脸不懂。韩志结道:“什么是武......功?”这句虽然让大家听着吃力,却是说出了大家的问题。

    老者笑道:“你们暂且看来!”说完,老者把长袖挽了挽,便风声呼呼地打了一套拳术。这般有劲道的功夫,严承等人何曾见,即使见过蒙古兵杀人,那也是一刀就砍了,哪有这样一招一式的。严承等人都看得呆了。

    老者打完一套拳,捻着花白胡须笑着。严承等人看得痴了,老者打完了还没回过神来。老者咳嗽了一声,这才唤醒众人。严承忙推开韩志,走到老者面前“扑通”跪下了。

    老者道:“你这是为何?”严承道:“您就教我武功吧?”老者一笑道:“我为什么要教你武功呢?”严承道:“您教我吧?我一定给您更多的膏火钱。”老者哈哈一笑,道:“你看老夫像是欠钱之人吗?不过你这也算是一点诚意!”

    严承道:“您就教我吧。我一定好好学,也好好伺候您!”老者道:“看你心诚,教你武功也未尝不可,只是我收徒弟可是有条件的。”严承道:“您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老者一思虑,道:“首先,终生为徒不得背叛,不然,轻则斩断双腿,重则取其姓名;二者,保守学武功的秘密,不得随意炫耀。务必要想清楚了!”严承哪有心思去琢磨这一与二,再说这二个条件也不难,忙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当遵守师父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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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便磕起响头来。

    老者想阻止,严承已叩起头了,只好道:“也罢。你既有此诚心,又能做到二个条件,我便收你为徒传你武功了!”严承一听,忙激动道:“师父在上,受徒弟三拜!”说着又认真地磕了三个响头。

    程大勇擦下鼻子,竟双膝跪下并哭起来,道:“也收我做徒弟吧?我也要学武功!”他的鼻子被打出了鲜血,这般哭声也着实伤感,只是未挤出半滴眼泪来。程大勇这一跪,李辰和严文秀也意会了,忙跪下磕头。韩志个个看了一遍,楞楞地也跪下来。

    老者为难道:“这!你们这是如何?哪有如此收徒的?”严承道:“您就收下我们吧,我们都一心一意地伺候您!认认真真地跟着您学武功!”那四人齐声应是。老者道:“你们都保证能守好秘密?”五人齐声答应。

    老者犹豫一下,道:“好吧!我可以把你们都收了,只不过你们能学到什么境界,就要全凭你们自己了。”严承都道明白。老者道:“好!既然这样,你们须从明早起,每日寅时到书院西侧去,我们找个僻静之处,开始传你们武功。”五人应允。

    老者又道:“切不可让书院其他人知道!出入书院务必小心!”五人点头。老者道:“你们就快回吧!久了要出事的。”严承五人舍不得起身,更舍不得离开,但放风之时将尽,不能露了拜师之事,必须按师父所命,尽快回书院,于是便一齐躬身施礼后离开了。

    众人都很兴奋,唯严承心有所思,到了仪门忙提醒大家,一同整好衣装。过了仪门,严承道:“文秀和韩志就不学武功了。”严文秀一听,忙问为什么。韩志结不出为什么三个字,快要急哭了。

    严承道:“文秀和谢燕芝同室,要看好了她,你出入不方便,容易暴露。韩志留下来盯着张志凌他们,免得让他们发觉。程大勇一个人出入要格外小心。”严文秀一听,似有道理,但韩志接受不了。严承又道:“你俩放心,我们学了之后,回来马上教给你们。”严文秀想了想点头认可。韩志用袖子擦了跑出来的二滴泪水,只“啊”了一声,又笑了。说定之后,五人高兴地进了书院。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董国立。完颜复金教张志凌和沈蓦武功,董国立不便现身,也无所事事。今日,他到镇上买吃的,回来之时正见二伙少年在打架,便躲在树后观望。一看,是书院的学子们,张志凌和沈蓦也在场。

    董国立发现小杜康和竹叶青衣衫破烂,像个乞丐,不似书院学子,可二人打架的手脚分明是练过武功的,而严承和李辰都是在瞎打闹,知这中间必有蹊跷。后来,见严承败下阵来,还如此难过,知道机会来了,于是,打算如完颜复金般教他们武功,为白莲教后继有人做些事,这便装作颇为勉强地收下他们为徒。

    次日起,曲溢开了书院后门,待傅逊、默弦和谢燕芝出去,插上了门之后,轻功越了矮墙,四人上了野猪岭。张志凌和沈蓦起床时不见了傅逊,以为夜起小解去了,开了后门再关上,去找完颜复金。严承醒后叫醒了李辰,另二名学子还在,独不见了默弦,也顾不上多想,让李辰偷偷去叫醒程大勇,三人翻西墙去找董国立。三拨人各自偷学武功去。

    韩志正梦里在跟着那老者学武功,却被张志凌突然一脚,从梦中吓醒,揉揉眼,眼前还是一团黑,知刚才这一脚是梦里的事儿,就想接着学武把梦续上,又睡上了。严文秀这边正睡得踏实。

    曲溢和默弦三人先回来,曲溢轻身跃过墙进了书院,要去拉门闩,却见门闩没插,竟惊异起来,明明门闩是自个插上的,如果不插又何必轻身越墙呢。但不容多想,先开了门让默弦三人进来,迟疑了一下,门还是留着最好,没插门闩转身回了前院。

    傅逊轻轻推开门进了屋,天虽未亮,却见张志凌、沈蓦和程大勇的床上都没人,整个屋内就剩韩志呼呼大睡,但这诧异也只能自个捉摸,说不得的,毕竟自个也是悄悄出去练功的。默弦也没多瞅,想再咪一会儿,就上床躺下了。谢燕芝和严玫、严文秀同室,还有一名女孩,见三人正睡得香,也悄悄到床上躺下。

    张志凌和沈蓦偷偷摸摸地从后门进来,四处看过无人,才溜到屋内,轻轻把门关上。张志凌看下床铺,却见程大勇不在,和沈蓦一视,均感疑惑,但也不容多议,就各自回床了。

    傅逊也没睡着,听见外面的动静后,就侧躺着,眯着眼看着门口,却见张志凌和沈蓦偷偷进来,忙闭上眼,然后又听见他们上了床,自忖道:“他们这是去了哪里?”自是不得其解,也知道问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搞不好自个也会暴露了。

    不多时,门又开了,程大勇慢慢抬着步进来。张志凌用耳朵去听,沈蓦轻扭下头怕被看见又不动了,傅逊又眯开眼看着程大勇回了床了。程大勇见大家都在,躺下老半天也是心跳得安稳不下来。

    严承和李辰进屋后,见默弦正在熟睡,只当之前他是小解去了,没有多想,二人就各自躺下,只等五更时书院钟响了。

    第一日凌晨就这样过去了,三伙人各自有心思,均不说破。曲溢也对门闩之事念念不忘,始终坚定自己是插上了门闩的。

    众学子们家近的,都不在书院吃住,现只有一十八人借宿书院。张志凌和严承所在的这二间均是五人同室,谢燕芝、严文秀、严玫和另一女孩四人同住,还有一间里住着四个男孩。谢燕芝四人是女孩,晚上都要插上门睡觉的。男孩们晚上都不怎么上门的,隔壁与对面住的都是师长或杂事人员,自不必害怕。

    这三拨人寅初时分各自悄悄出去,近卯正时分陆续回到书院,虽然都还没有撞上,但都已心中猜疑,不知他人是何缘故,也不敢主动开口询问。曲溢只为门闩之事疑惑,而第二日第三日雷同,确有人开了门闩从后门出去,便想去探个究竟。

    第四日,送默弦三人出去后,把门闩插上,跃过墙后,让三人先上野猪岭,自已稍停片刻。默弦三人也不便多问,按师傅之意先去了。曲溢找个隐蔽之处,躲藏起来,死死地盯着后门。

    逾时,见后门开了,探出个头来四下观望,随即走出二人,又把门关上。曲溢定睛一看,却是张志凌和沈蓦,诧异道:“他二人这是为何?”见二人快步向东走去。曲溢要一探究竟,便悄悄跟随。

    曲溢跟到书院东的山脚下,见荒地上站着一个老者,张志凌和沈蓦上前拜礼,然后,那老者开始教二人练起武功来。曲溢不认识此人,又不在江湖上行走,不知江湖各门派的武功,便不能从张志凌和沈蓦的动作上看出是哪个门派来。曲溢看了片刻,也不知如何计较,自好作罢,快步上了野猪岭。

    又一日,巳时时分,孔文渊与周易行在室内谈论书院之忧,忽听书院外面有几嘶马叫之声,二人便出了屋,往书院大门而去。

    孔文渊二人刚到门口,见一群人正要进来。这群人为首者乃是登封县尹,左侧乃是一西域模样之人,右侧乃是一蒙古长官,均是元军长官,而后面的十向个人,既有地方官员,也有当兵的;既有蒙古兵,也有汉人色目人。孔不文渊看不出这是什么阵势,但知道来者不善。

    孔文渊看一眼表情凝重的周易行,只一笑算是相互安慰,赶快向县尹陪笑相迎。县尹也不客气,应了一声道:“走着说!”然后把左侧西域人介绍道:“此乃蒙古四大高手之一博尔术先生。”又对右侧之人道:“此乃河南府的达鲁忽赤大人”然后转身对后面的蒙古长官道:“这是咱登封县的探马赤军长官。”孔文渊慌忙一一笑而施礼,唯博尔术相视一笑,那二个蒙古长官也不看他一眼。

    县尹往前一挥手,孔文渊忙相伴左右,陪着往书院里面走。县尹道:“前些日,摩尼教和白莲教在咱登封地界拼杀,被博尔术先生围搏后,乱贼狡猾且身怀武功,乱贼头目悉数逃走。更甚者,部分魔尼教教徒竟敢闹到了洛阳府,府尹和达鲁忽赤大人着实恼怒,誓要肃清乱贼!探马赤大人探知此地还有乱贼,便要逐村挨户搜捕。”

    孔文渊这才明白了他们的来意,忙笑道:“大人们这是要到书院来搜乱贼吗?”县尹道:“难道不可以搜吗?”孔文渊道:“岂敢岂敢!只是咱这里是教授的都是圣贤书,哪敢做乱世之事?”达鲁忽赤大人嫌孔文渊碍他走路,用胳膊把推开,直往里走。孔文渊和周易行也不也再多言,只得随着到了讲堂前。

    后面的蒙古兵四下散开,有的站好不动,部分挨个搜捕每个房屋。博尔术、达鲁忽赤大人、探马赤大人和县尹并排在讲堂前站好,县尹对对孔文渊道:“去,把所有的师长、学子和杂事人员都叫到这儿,给我站好了!”

    孔文渊忙去讲堂叫出正在弹琴的曲溢和众学子,然后又满书院去找做杂事的人员。曲溢和众学子出来后,见到眼前的这几个大官和蒙古人,都各自站好,不敢言语,心中胆怯。

    待四五个老汉和婆娘到了院中,县尹高声道:“都给我听好了!在登封地面上出现了乱贼,官府要挨遍搜,这里自不能例外,你等务必认真配合!否则,格杀勿论!”说完对达鲁忽赤大人哈腰以笑。

    达鲁忽赤大人对逐个人细细看了个遍,突然右脚踏了一下地面,身子弹起便到了曲溢面前,然后捉住他胸前的衣衫,把他提起来往二将军柏下扔去。

    曲溢毫无防备,也未防备,被他这一大把力气一扔,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头顶正好磕在了石礅上。摔得是重了,不过屁股先着的地,头磕得虽也流出血来。坐了起来,忙捂住了头部的伤口。

    曲溢被这一摔,着实把书院所有人吓得不轻,特别是众学子们。大伙也不明白为何要对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曲溢下手,他哪能受了这一摔,也都心里担心曲溢头上的伤,可也无人敢言,无人敢动。

    达鲁忽赤大人一笑,道:“这般骨头身子,狂风一刮也丢了!哈......”其他打杂之人,均是乡下老翁老妇,也无可疑之处。达鲁忽赤大人开始冷笑着,瞪着眼逐个去看每个学子。众学子都吓得低着头,不敢乱动,好向个胆小的都浑身颤动发抖。

    达鲁忽赤大人就要从韩志面前走过了,突然一把抓住韩志,提了起来,瞪着眼狰狞着要用额头去撞韩志的额头。韩志被他这忽地转身一抓,又要被撞头,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还不断地弹动悬空的双腿。

    达鲁忽赤大人已看出韩志个不高还胆小,故意来吓他一吓,并对其他孩子以震慑。见韩志哭了,哈哈笑道:“你学武功了吗?”韩志就没去想,直道:“没......有。”老半天才把“有”结出来。达鲁忽赤大人这回是真笑了,道:“呵,还是个小结巴!这也不是练武功的料啊!哈。”说完把韩志放下了。韩志早已魂飞天外,直知道哭了。

    达鲁忽赤大人不再理会韩志,走到了傅逊面前,仔细地盯着看了起来。坐在地上的曲溢看到后,有点紧张了,害怕他会一还小心败露了,也在思索对策。傅逊早低着头也不敢抬眼去看。

    达鲁忽赤大小人看了一阵,竟走开了。曲溢也松了口气。达鲁忽大人停在了严承面前,道:“你!练练拳脚给我看看!”严承也很害怕,竟也结巴道:“练什么拳脚?”达鲁忽赤大人道:“这也是个结巴啊!”

    孔文渊忙走到用县尹跟前轻声道:“这是严威的儿子!”县尹看他一眼,走到达鲁忽赤大人近前,道:“这是唐庄社长之子,其父书院是资助者,也是咱县里的大善人。”达鲁忽赤大人自知道所谓善人,也就是大财主,也是朝庭需要的人,然后一点头,就不再理会别的学子了。

    博尔术道:“好了好了!书院乃习文之地,此番就这样了吧!”他这一言出口,达鲁忽赤大人、探马赤大人和县尹也就应声作罢,毕竟他的身份还是最高的。然后,对孔文渊道:“如此打扰,实是抱歉!”孔文渊忙道:“岂敢岂敢!”博尔术对达众人一摆手,就收兵往外撤了。

    孔文渊和周易行把他们送至书院大门外,博尔术道:“如若有会武功的乱贼在书院附近出现,务必马上到县衙报告!”孔文渊忙道:“遵命遵命!”博尔术带着人走了。孔文渊待这群人走了远些,心里担心曲溢的伤势,忙和周易行转身回了书院。

    自博尔术和达鲁忽赤等人到书院一吼,曲溢便告知默弦、傅逊和谢燕芝,暂且停了上野猪岭习武,传了他们如何躺在床上练习内功。为了防止蒙古人发现,只得阻止张志凌和沈蓦出去练功,便让傅逊晨想法阻止他们。

    傅逊也是绞尽脑汁地想了许多办法,要和沈蓦同睡,要和张志凌早起入厕,如此缠得张志凌和沈蓦毫无办法。曲溢也没有告诉傅逊原由,只是让他这般是照做。傅逊三人已正式拜曲溢为师,自当遵守师父的嘱咐。

    完颜复金等得如坐针毡,而又无计无计可施,第三日才轻身进了书院以探究竟。他虽来过书院,也只是进了大门,连先圣殿也不未到,现下只见书院许多房屋,一片寂静,在院中绕了几绕只好离开。

    完颜复金暗入书院,此刻也是曲溢在房内练功之时。虽然完颜复金脚步轻捷,但曲溢还是听出声来,忙透过窗户看去,见一老者在院中边快步走着,边四下观望,知此人正是教张志凌和沈蓦武功之人。曲溢见老者往前院去,轻轻开了房门,顺东屋往前院跟去。

    完颜复金试图找寻张志凌和沈蓦,觅得缘故,但这般入得书院,只可快瞅快走!曲溢到了讲堂东,看见了完颜复金,只是一闪就过了先圣殿。曲溢忙又跟上去,完颜复金已到了大门处,一跃便过了墙,不见了。曲溢急忙也跃过院墙,却已不见了完颜复金的身影,暗佩完颜复金的武功之高。

    曲溢绕到书院东墙外,从碑廊处飞身越过围墙,进了房间。曲溢思量许多,但可以肯定一点,这老者不似蒙古人,无缘无故教授张志凌和沈蓦的武功,应是没有甚么恶意,二个小小少年,能有何等利害。想到此番,也就不那么过于担心了。

    张志凌和沈蓦被傅逊搅得不得早起练功,着急也无用。他们天天凌晨这一折腾,也苦了程大勇,醒了只能装睡,不敢起来和严承去见师父。

    起初严承让李辰去叫程大勇,但隔壁屋内有动静,贴门细听,正是傅逊在说梦话,好像在叫着张志凌,说被严承打了什么的。李辰听了,也不敢冒然进屋去叫程大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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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严承一说,二人直接翻过矮墙去见了董国立,继续练功。

    这一日,严承以为跟着师父学了武功,拳头也有些力道了,也懂些武功招式了,便约了张志凌午后打架。严承尚不知道师父姓名,只道日后自知,但师父终究是师父,学好武功打败张志凌等人即可。

    恰是书院学子午后各行其事之日,张志凌本不愿意再与严承纠缠,与深蓦和傅逊商量未决。最终,若借此与严承了了恩怨,不再与竹叶青和小杜康计较,今日即使挨了打也是值了。论到此间,便接了严承的挑战。

    于是,严承、李辰、程大勇、韩志和严文秀先行到了龙王庙后的山脚下,张志凌、沈蓦、傅逊、默弦和谢燕芝随后也至。双方摆开阵势,以待战鼓。严承学了几日武功,自信满满,本就喜欢欺侮他人,这边自是雄气十足。张志凌五人自知书院为严承爹爹资助,在他面前哪敢造次,向来是被欺负惯了,也如往日般迫于应战。

    严承笑道:“今日打架,是伤是痛不许外说,方是英雄!你们可敢?”张志凌等人受侮何曾于师长们说过,自是不怕,何须多说。严承见无人应答,道:“看来是怕了吧?哈哈哈,胆小鬼一群!”张志凌等人心中起了怒火,但仍未出口。

    韩志结巴道:“胆小鬼一群!老大,别跟他们啰嗦了,开战!”严承等于说完,笑道:“今日说得快多了,看来打架还能治好结巴!上!”韩志被严承这一夸,热血便上涌了,哈哈一笑,挥起拳手向对面的默弦的冲了过去。

    韩志这一冲,李辰一咬牙奔向傅逊,程大勇哎呀着迈向沈蓦,严文秀顺手拾了一根小木棍去打谢燕芝。严承收了适才的笑容,想起了二次的败绩,对张志凌怒目以视。张志凌痛恨严承的霸道,心中自是怨怒累积,只是忌惮严承的家势,须得百般忍耐。

    其他人都已乱打成一团了,严承慢慢走到张志凌面前,重重道:“我知道你一直不服,还使我二次亏了。不信你今日若还打得过我?动手吧!”说完,见张志凌还未动手,也不再多言,挥拳向张志凌面门打去。

    董国立教严承武功,欲收其心,自是先教他与人打架之时如何能占到便宜,至于基本功和招式套路便是次要了。严承受教多日,自是受益匪浅,故此一招便直向张志凌正面打去。

    张志凌随完颜复金习武,却是从根基和招式起步,武功招式本就源于闪躲和出招之间,躲开严承这第一招也是不难。但见严承连发几招后,心中诧异,严承的拳头不似前二次打架那么乱舞了,挥出的似是武功招式,当下不敢怠慢了,小心对招。

    韩志和默弦身高相差无几,韩志得老大夸奖,兴奋不已,也是拼了,只是没见过武功是什么样子,瞎乱狂舞。默弦性子甚平,心静有路,又跟师父曲溢学了几日武功,知些根基,练习长剑,又学了独特的弹琴指法。默弦看着面前疯癫的韩志,接连退让,并思虑如何出招。

    韩志乱蹦良久也未能使默弦中招,自不知默弦学了武功,仍然斗志不减。默弦虽跟曲溢学了武功,屈屈数日也是知之皮毛,思来想去也只有弹琴的指法可用,想罢,便决定找时机用手指划韩志面门。

    程大勇这几日未跟随严承出去练武功,快要被憋坏了,全是因为傅逊和沈蓦给闹的,这个账恨不得立刻算了。他刚到门外看见热闹,还没入门呢,便不能跟董国立学武功了,这点怒火全用在猛砸乱打的拳头上了。

    沈蓦与张志凌跟着完颜复金学同样的武功,虽不如张志凌学得快,但也颇为用心,看着目前这个拳脚相加的胖个儿,边退让边招架还招。程大勇虽不如严承肥胖,却是实膘,被沈蓦打上了也是小痛,只是怎么却也打不到沈蓦身上。

    傅逊知李辰是个心狠的主儿,不敢掉以轻心,时刻提防被他扑到困住。李辰跟着董国立了此时日武功,私下里不断地去想所学的这些招式,甚至绞尽脑汁地往打架上想,即使不按师父教的去用也无妨。现下,对着傅逊丝毫不惧,定要把所学的招式用上,已不屑再用扑倒抱死那一老招式了。

    谢燕芝不在乎严文秀手里的木棍,虽然闪躲起来十分困难,甚至还挨了好几下。严文秀手握棍子,自是占了上风,不停地乱打狂舞。谢燕芝如果也手势木棍,可以按师父曲溢教的剑招来使,但哪里去找木棍,只好不断退让闪跃。

    谢燕芝接连退了好几步,一不小心被土坷拉给绊倒了。严文秀一笑,忙借机弯腰向谢燕芝身上抡棍子。谢燕芝不由得随手抓起一把草末,向严文秀迎面撒去。严文秀忙用小臂去挡,谢燕芝一脚踹向她的肚子。

    严文秀仰面躺下,谢燕芝忙起身骑到了严文秀身上,挥拳就打。严文秀挥舞双臂边护边打,谢燕芝也这般双拳并击。二人这般胡乱狂打,头发均已凌乱了。严文秀用力挺起了上身,使谢燕芝向后仰倒,二人相互抓住对方头发,谁也不让不松,身子缠在一起,均怕痛不动了。

    严承学的并非正式的武功招式,却是打架方法,占了上风。张志凌不敢轻敌,稳扎稳打。李辰和傅逊也这般情景,只是傅逊勉强应付。程大勇与沈蓦相搏,只能蛮力以拼,但力气比沈蓦大了许多,让学过武的沈蓦发挥不出来优势。默弦以弹琴的指法来划拉韩志,已把狂热的韩志划拉得没了劲头,还在他脸上划了二道口子。严文秀和谢燕芝相互要求对方松手,从头开打,但二人僵持着均不先松手。

    一群人这般打了近半个时辰,虽然都已些疲倦,但也不愿或不敢松懈。韩志被默弦划动的双手逼得接连倒退,瘦小的他也没啥力气了,退到严文秀处时,脚踢到了适才严文秀的那支木棍,忙弯腰拾了起来。

    韩志拿到棍子,便起了信心,指着默弦道:“停!”默弦见韩志拿着棍子,就要加倍小心了,便停了脚步。韩志结成道:“我有棍子,你占不到便宜了,我也不想让你吃亏。咱俩歇一会儿,然后,我放下棍子,重新再打,如何?”默弦一听,知韩志不是要拿棍子和自己打,依他所说也好,道:“好!坐下!”说完,坐了下来。

    韩志见默弦盘膝坐到了地上,也学着默弦对面坐下,笑着轻摇着木棍,与默弦四目以对。约过了一刻,默弦道:“够了吧?”韩志道:“好!不过这回你得换个打法,不能不停地在我眼前乱划,划得我眼花缭乱。”默弦道:“我就会这儿一招!”韩志道:“不是吧!那再歇会儿!”

    默弦回头看看,他们都还在打,没那么大劲儿了,自己人都没有吃亏,只是谢燕芝躺在地上和严文秀缠在一起,看起来不太妙。默弦转而道:“说话不利索也就算了,干事能不能麻利点?”韩志被一激,道:“打就打,怕你不成!来!”

    韩志不想丢掉棍子,但既已出口只能放下,想了想不能让对手得了棍子,朝严承望了望,站了起来,对严承喊道:“老大!这个你拿着!”待严承朝这边看来,便把棍子向严承凌空抛了过去。

    张志凌在严承看过去之时,也斜眼一看,知是一支小木棍,这要是让严承拿了可就坏了,故此,要去抢了或阻止了。严承往后退了半步,要准备去接飞来的木棍。张志凌一侧身,也准备着去抢。

    待棍子飞了过来,严承较胖,只盯着木棍准备去接。棍子从张志凌这边过来,待棍子到时,忙一跃而起,先行抓到了棍子。严承看到棍子飞过来,忙向前凑去。张志凌接到棍子,脚落地之时,正有严承接近,那棍子正划在了他脸上。

    严承眼前棍子一晃,花了眼也花了脸,虽然伤口轻浅也只有寸许长,但着实疼痛。啊呀一声,手一摸伤口,热辣辣地痛,手指上还有些鲜血。严承心下一怒,想要再打,已见张志凌手拿着棍子摆开了架势,道:“不打了!今日我败了!改日定当再打!走了!”

    严承一喊,都相互退开,停了拳脚。唯严文秀道:“咱俩数一二三,一块松开!”谢燕芝道:“好!不许耍赖!”严文秀道:“老大都下令了,耍什么赖!”说完二人数完一二三,就同时松开了手,缠着腿也松开了,各自起来整理头发和衣装。

    严承也不想多说什么,只对张志凌小声道了句等着,便转身走了。李辰、程大勇和严文秀跟着走了。默弦看着韩志微微一笑,道:“这棍子扔得不带赖,挺准!”韩志手握拳手示强,对默弦一瞪目,就追严承去了。张志凌等五人走到一块,看着严承等人的背影,都各有所思,却都无话可说。

    严承脸上疼痛,直接回家去了。其他人都相继回了书院。到书院后,都只说严承回家了,不说愿意,更没人说打架一事。谢燕芝和严文秀简单整了头发,尽量避开所有人,先回寝室梳理好了,才敢四处走动。

    次日申时,周易行正在给众学子讲《易经》,忽听外面有妇人在大吵大闹,且声音越来越大,众人一听已知道是谁了。

    正是严雄的二夫人,严承的二娘。二奶奶一声高喊:“都给我出来!”周易行对众学子一摆手,众学子只好怯怯起来,慢腾腾出了讲堂。

    二奶奶道:“都能不能给老娘快点!早上都没吃饭吗?我严家可是一粒米也未少了你们!”孔文渊听了喊声,忙从藏书楼下来,小跑到了讲堂前。曲溢轻轻走出了房门,静静站在房门前观望。书院所有的人都到了讲堂前站,看这二奶奶又为何事而恼。

    二奶奶道:“小鬼们都给我听好了!昨日是谁又打了我家少爷,还毁了我家少爷英俊的小脸!老实给老娘说来,免得老娘动火!”张志凌、李辰等人相互看看,都遵循昨日的约定,无人说话。孔文渊知道自己也递不上话,只能在旁边观望,力保孩子们受皮肉之痛。周易行等人更不敢惹了。

    二奶奶见无人言语,道:“怎么?让老娘一人在这里唱戏吗?”她喋喋不休着,走到严文秀面前道:“你也不说吗?”严文秀看看李辰,李辰脸都不转过来,只好吞吞吐吐道:“不知道。”二奶奶道:“啥时候变得这么怂了?”说完到了李辰面前,道:“你该知道吧?快说!”李辰犹豫再三,顶不住二奶奶的催促,道:“真不知道他是咋伤的。”

    二奶奶心知,和少爷形影不离的严文秀和李辰若不知道,其他人估计更不知道了,但心中有气只好随便撒撒了,于是,便在众学子们面前踱来走去,嚷来骂去。

    正此时,一老者背着手从先圣殿过来,用力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二奶奶的吵嚷。二奶奶一看,立马静了下来,面色十分难看。这老者乃是严雄。

    严雄斥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岂能容你等泼妇来此吵嚷?我难道没有警告过你吗?信不信今日就让老二休了你?!”二奶奶只恨地上无缝,低头慌摇,不知所措。

    严雄道:“竟敢来这里丢人现眼!还不快滚!”二奶奶就等这句话了,马上小步快走,绕过了严雄,迈开大步狂奔着走了。

    严雄抱拳对众人道:“家门不幸,有此泼妇,着实让在下羞愧不尽啊!”孔文渊忙笑迎道:“哪里哪里!她也是爱子心切!何况,她能对大嫂之子如同己子,也是难能可贵啊!”严雄摇摇头,摆手道:“无理终究是无理!罢了罢了!不提她了!”然后,道:“大家都散了吧!孩子们都玩吧!”孔文渊忙让大家都散了,领严雄去了前院。

    孔文渊和严雄边聊边往厢房走。孔文渊道:“贤弟此去塞外,近二年之久,令愚兄着实想念啊!”严雄道:“是啊!战年乱世,诸事不宜啊!元庭内部的势力和旁系复杂,不好打点。此番西走塞外,当真是凶多吉少啊!”

    二人进屋坐下,孔文渊沏上茶,严雄道:“自文天祥大人逝于大都,天下尽也已入元,汉人也这般顺了,时势如此啊!”孔文渊道:“千百年来,便是如此朝代更迭往复,只是愚兄读书出身,身无无功!说到文天祥大人,虽死于柴市,也是天下仰之啊!只恨手无缚鸡之力,否则定当仗剑天下,以图快哉!”

    严雄哈哈一笑,道:“兄长此等豪气千丈,我可是头一次听闻啊!”孔文渊笑着摆手道:“见笑见笑!其实文人心中均有一柄长剑,只是手握了笔杆而已。如诗仙太白何等豪迈洒脱!又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班超,有白袍将军陈庆之,有续命大唐的名将张巡,等等等等,何岂壮哉!”严雄道:“那南北朝时期的陈庆之可是个白袍战神啊!以七千兵力便能横扫河洛!”

    孔文渊饮了一口茶,缓缓道:“‘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是何等境界啊!”严雄道:“虽然我等身无长处,也当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孔文渊抱拳道:“贤弟如此扶持书院,已经是大义之举了!愚兄佩服之至啊!”严雄摆摆手,道:“惭愧惭愧啊!”

    孔文渊想起一事,道:“对了,近来官府在此地捉拿摩尼教和白莲教乱贼,还四下搜寻练武之人,县尹已领蒙古兵来过书院了。”严雄听了此言,竟道:“兄长说到此处,我正有此虑。我的愿望就是让孩子们学些功夫,一者可以强身健体,二者保护自身,至于伸张正义倒是次要。先前曾与少林寺方丈方智大师有过交涉,但迫于朝庭淫威,少林寺也不敢轻易让和尚习武,一心念佛,不愿传教书院学子。哎,不知何处能拜得世外高人啊?”

    孔文渊实没想到严雄竟说出此言,惊诧道:“贤弟怎有此等想法?岂不是招致灾祸吗?”严雄道:“适才还与兄长阔谈此等,怎就疑虑起来呢?”孔文渊道:“元庭不允汉人和南人习武,这可是明文之规定啊!”严雄哈哈一笑,道:“水火虽无情,却日日所需,岂能避而远之。”孔文渊抚须点头赞同。

    严雄道:“我常年在外奔波,江湖时刻波折,这些少年孩童终将行走世间,自我保护之力还是必须要有的!”严雄喝了口茶,接着道:“虽然元庭不许汉人练武,不许私藏兵器,但也不能一味顺之,谨慎即可。”孔文渊道:“言之有理。”严雄道:“只是江湖宽广,难以觅得练武之人啊!”

    二人沉思片刻,严雄道:“我今日回来,先打发其他人回了,因思念兄长,这便直接拐到了书院。只是不得停留,明日便要前往洛阳。一则处理生意上的事,二则试图拜访洛阳府尹,以保书院安稳。对了,书院一年来,可还有别的麻烦?”孔文渊只道除了县尹来过,别无大事。二人又一番闲谈,茶足话满后,严雄便起身离开书院,与二个年轻随从,骑马回了唐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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