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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荒郊野岭争斗

    此日正有下弦月在天,东方的月亮被密云所遮,隐约之中有些光亮。张志凌只能看见曲溢朦胧的身形,见他盘膝坐在地上,一副抚琴的姿势,却没有发出一点琴声。起初张志凌倒也没在意,但好大工夫过去了,还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心中诧异不已。

    半个时辰进去了,曲溢站了起来,手里竟然多了一柄长剑,然后舞将开来。张志凌不懂剑术,更不懂武功,也没见过人练武,故此,看得呆了直了,忘乎所以。

    张志凌正看得入迷,曲溢突然停了下来,道:“何人在此?岂不现身?”张志凌吓了一跳,心道:“被师傅发现了。”却另有一人笑道:“本未躲藏,何谈现身!”张志凌这才放下心来,原来还有人在。

    那人说声刚落,便从山道上步入空地,旁边还跟着个小姑娘。那人问小姑娘道:“此剑法你可看完?可曾记下?”小姑娘道:“全部记下了!”那人道:“很好!此剑法的长处与不足,自个先行捉摸。”小姑娘道:“是。”

    曲溢道:“莫非前辈是来笑话我的剑法吗?”那人笑道:“我对你的剑法无兴趣,只是我家小姐需要学习!”曲溢不解,道:“看上去前辈当是高人,何不自教小姑娘武功,却来偷学他人剑术?”那人道:“我自然要教她剑法,只是她仍需向他人学习。至于偷学一说,差矣!你在此旷野练剑,如此开旷之地,我等恰好路过,只是顺便看上几眼,何来偷学一说?哈......”

    曲溢听此一说,也似难再辩,道:“也罢,不过倒向前辈讨教几招了。”那人道:“讨教倒也不难也不必。”曲溢道:“此言何解?”那人道:“出剑便可谓讨教,但阁下剑法平平,也不必出招讨没趣,难不成也要学我的高招吗?哈......”曲溢听此人如此自傲,心中不快,但此话也有礼,此人必定高人,上去挑战也是自讨没趣,还是算了,小姑娘家的看看自己练剑也无他,谁知这荒山之上还有没有人看自己练剑。

    曲溢想罢,收了剑,插入琴中,封将起来,转身要向张志凌这边过来。那人道:“慢着!”曲溢停了脚步,却不回头。那人道:“你是中原人士,却有北漠琴王之琴技,又有北漠剑王之剑术,看来慕容道仍有传人,且也来过中土。只可惜你的资质没有得到慕容道老爷子的认可啊!”

    曲溢听了,浑身一颤,此人竟知道自己的一切,看来必是江湖大宗师了,转身道:“前辈既然如此断定,晚辈就不多辩解。但请前辈如何称呼?”那人道:“昆仑林威山!”曲溢更是一惊,抱拳道:“原来是昆仑顶的前辈,失敬失敬!”

    林威山道:“无须客气。此番带小姐江湖游学,只为见识中原武功,本欲往少林寺,经过此地,有缘与阁下相撞,不知如何称呼?”曲溢道:“晚辈曲溢,在承天宫施教乐理。”林威山道:“哦,甚好!既是如此,可否赠几本中原典籍,好教于小姐。岂不知,自鲜卑族以来,更有多少外族渴望汉学?”

    曲溢听出其意,道:“容易之至!但不知如何送于前辈?”林威山道:“不妨!他日我一定前来讨要!不过汉典浩如烟海,先请阁下筛选一些更好的来,更好!”曲溢道:“就依前辈!那晚辈就回去了,天快要亮了,须早课了。告辞!”林威山道:“如此有缘,就赠阁下一言:如若一人弹曲,一人舞剑,练就契合,定有更妙之境界!”曲溢意会,心下感激,道:“多谢前辈指教!晚辈受益匪浅!”林威山哈哈一笑。曲溢寻思着林威山的指点,原路返回书院。

    张志凌看曲溢练剑看得入迷,但对曲溢和林威山的谈话却多半不懂,见曲溢拿起琴要走,忙起身准备先回书院,不能让师傅见,刚一起身,眼前一人一闪抱起自己就往山下回跑。

    张志凌回过神来,道:“你是什么人?抱我干什么?”那人蒙着面,呵呵笑着不答,只管往书院方向跑。张志凌怎么吆喝也不管用,也不敢大声,怕师傅听见了。

    突然,一人仗剑拦住去路喝道:“大胆白莲教贼人,竟敢劫持孩童?还不敢快放下?!”蒙面之人道:“管你什么事儿?快些让开!”那人拿剑刺来,蒙面人空手与之相搏。过了十几招,蒙面人道:“你手中有剑,算你厉害!”说完一闪,跑开了。

    那人走到张志凌身边道:“小孩,你没事吧?”张志凌道:“没,没事。谢谢您救了我!”那人道:“不用谢!江湖之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张志凌道:“您也全舞剑吗?”那人道:“当然了,想不想看看?”张志凌看了曲溢舞剑,深深地喜欢上了长剑,高兴道:“想看想看!”张志凌知此人救了自己,定是好人,也是江湖人物,看看他舞剑,肯定更美,心下高兴。

    那人领着张志凌到了书院东侧,在一块荒地舞起剑来。张志凌见他的剑舞得似乎比师傅更快,更厉害,又入迷了。那人舞完一套剑法,停了下来,待张志凌鼓完掌,坐到了他身旁,道:“想不想学舞剑?”张志凌脱口而出道:“想!”那人道:“如果想学的话,我就教你一些,不过你不是我徒弟,不能多教的。”

    张志凌不识得此人,跟一个陌生人学艺,也不妥,竟起了犹豫。那人看出来,道:“我呢只是路过此地,他日就会离开,既然咱俩有缘,我就随便教你几招玩玩儿,也不必担心什么。你要是想学,明日寅时我在此等你,不来也妨,那我便要离开此地远游去了。快回去吧!天要亮了。”张志凌看看天,犹豫着对那人笑了笑,站起躬身以礼后,绕回书院后面,从后门悄悄进了书院。

    那人待张志凌走近,道:“出来吧!”从北面过来一人,正是那蒙面人。原来这二人是完颜复金和董国立。他二人受赵炫所令,到书院求得高学之士,而完颜复金对这群学子也起了爱慕之心,也是为摩尼教大业的后继有人着想,但孔文渊直接拒绝,也不是强取豪夺之事,只好从从长计议。

    完颜复金二人白天离开书院后,商议一番,决定就在书院附近,等待时机。二人在书院东侧找个草深之处,躺下过夜。睡至寅初之时,听见说话之声,二人醒来,仔细再听,是一老者和小姑娘对话之声。待二人往北远了,心下好奇,也没了睡意,就准备悄悄尾随。

    完颜复金二人起身走了十几步,却听不到了那老者和小姑娘的动静,眼前是山脚,又有好几条道,不知该走哪一条,无奈地放弃了好奇之心,在书院东北角坐了下来,找一可依靠之处躺下来,望着星空谈起话来。

    后来,董国立听见书院门响,忙坐起来,见一人抱着琴走了出来,正诧异间,又见一小男孩从里面跟了出来。完颜复金和董国立一对视,二人起身也尾随着上了山。后来听了曲溢和林威山的对话,知道这二人都是高人,且断定白天书院传出的琴声是此人所奏,此人果有武功,心下欢喜,定要争取此人为摩尼教效力。后又在张志凌身上打定了注意,二人便唱了一出双簧大戏。

    天亮后,张志凌继续上课,曲溢无课在室内读书抚琴。傅逊和沈蓦返回后向曲溢说了默弦奶奶的情况,傅逊说晚上去换回谢燕芝,然后上课了。严承没有来书院,程大勇、李辰、严文秀和韩志都乖了下来,好好上课。

    严承没能护住二娘,二奶奶和严威打闹了半天。二奶奶誓要把刘寡妇一事告诉大哥严雄,严威也不在乎了,非打她不可。后晌,严承被爹爹打得屁股红肿,便要死要活地不上学了。

    严威这次是真生气,其一,这不是二奶奶第一次闹书院。虽然这个二娘也把儿子当亲生,但闹书院终究不妥;其二,关键是大哥严雄书信已至,多则半月少则月余便到家了,这书院是他一手撑起的,这那么大的家业也是他创建的,岂敢任她再给捅篓子。严威本就好吃懒作,还好惧怕大哥,而管家李德是严雄的心腹,也很忌惮。李德除了家业和大是大非,对于严威的毛病不与理会。李德虽不与严威同类,但却没能劝阻老婆,把儿子李辰娇惯得与严承整日不学无术、无事生非。

    酉时,散学后傅逊去了默弦家,换回谢燕芝。张志凌几番犹豫后,跟沈蓦说了随恩人学武之事,沈蓦颇有顾虑,但在张志凌的再三劝说下,于次日寅时同去学武。董国立远远躲开,完颜复金装作不教沈蓦,但张志凌非要和沈蓦一同学武,完颜复金犹豫再三,才勉强答应,这便开始教授二人一些基本武功和剑招。

    因天气阴湿,曲溢咳疾又重,四更天时未去野猪坡练剑,只于凌晨于室内打坐练功。

    天将亮,张志凌和沈蓦万分欢喜,一日便似学会了许多武功,二人悄悄回了书院,回去时程大勇和韩仍呼呼大睡。张志凌与众学子一同早课,并得知谢燕芝晚上并没回来,直到卯正时分才回来,忙问了情况,默弦奶奶病情危重。一整天下来,张志凌、沈蓦、谢燕芝均无精打采。曲溢从谢燕芝得知后,也一般沉闷。

    次日,张志凌和沈蓦又悄悄出去练了武功,前晌与谢燕芝一同去牛家河,看望了默弦,傍晚时分二人返回,傅逊与谢燕芝留下来陪默弦。第三日,张志凌和沈蓦仍然早起去练功,傅逊和谢燕芝干脆不回书院了。而严承也跟爹爹杠上了,死活不上学。严威也下了狠心,任他如何,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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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奶奶分了屋,甚至外出不归。

    三日后,默弦奶奶去逝,伯父负责将其奶奶简单安葬。伯父也孔文渊有些来往,也曾资助过书院,这才由默弦去书院读书,也能减免一些膏火钱。曲溢对默弦较为投缘,也代表书院,带着众学子前往吊唁。曲溢抚琴三曲,以琴声表哀悼。众学子纷纷叩拜施礼,做力所能及之助。

    李辰、严文秀和程大勇以劝严承回书院读书为由,去了唐庄,未去牛家河。韩志也想跟着,周易行不许,只好跟着去了牛家河,一日下来全是憋屈,不也结巴一句,只得随着众学子行事。

    事后,默弦如同无家之人,只能以书院为家。谢燕芝和傅逊、张志凌、沈蓦等给予默弦许多的安慰和鼓励,更有曲溢的关怀和琴艺相授,渐渐淡了失去奶奶的痛苦。

    严承回了书院,性情收敛许多,仍与程大勇等几人继续无间,只是不再与张志凌等公开叫嚣,也不提了沈蓦的银子。张志凌和沈蓦仍旧偷偷随完颜复金学习武功,只是要避免与到野猪坡练剑的曲溢相撞。

    曲溢经过几番思量,待默弦情绪基本稳定后,便带着默弦、傅逊和谢燕芝上了野猪坡。曲溢不解释,三人惑而不问。曲溢让三人站好,自行舞了一套剑法,然后收剑,缓缓道:“天地有阴阳,琴声有强弱,剑法有高下,世间之理本是相通。今日初见我使剑,不必惊异,无须多问,即日起你三人随我琴剑合一。”

    黑弦三人自然疑惑,只是师傅既然有所计较,照做做好即可。曲溢让默弦抚琴,傅逊和谢燕芝双剑合壁,势变而琴声扬,琴起而剑身动,剑走而身形移。一番简单规矩之后,师弟四人便开始了白天书院读书抚琴,凌晨野猪坡练功舞剑。

    这一日,杨还醒得早,带足了干粮,和“山河”赶着牛往西朝嵩阳书院而去。壮年的牛都被老刘头和其他短工拉去犁地了,杨还便只放三头小牛,自然走得快,于是就去找张志凌们了。

    “山河”不停地叫着催促小牛们快走,过了中岳庙,便到了嵩阳书院前龙王庙。此处山角下正有一片荒草,杨还便由小牛在此吃草了。杨还对“山河”说声“去吧。”“山河”会意,蹦了几下便向嵩阳书院奔去。

    “山河”到了仪门前,大声叫了一阵,在外面来回转了片刻,并不见里面有人出现,于是,轻轻地点着步子顺着一侧往书院里进去。此刻,正是学子们在听讲,其他人也不在意几声狗叫,哪有人出来。

    “山河”往里面边走边看,直接从东侧绕过了先圣殿,藏在了槐树后,望着书声朗朗的讲堂,等人出来,还不时四下查看,怕人发现。

    其实,张志凌和傅逊等人均听到了“山河”的叫声,知道是杨还来了,沈蓦相似一乐,但现在是见不了了,只得等到午时。张志凌已无心读书,便盘算起来。想好后,用手揉起腹部来,并伴随着难忍的表情。

    端坐在上面周易行,正四下巡视着众学子,忽见张志凌这般情况,用折扇朝外挥了挥。张志凌意会,忙点了点头,捂着肚弯着腰往外去了。到了门口,韩志笑着结巴道:“拉......巴巴......”张志凌一瞪道:“拉结巴!”韩志一吐舌头,扮个鬼脸接着读书了。

    张志凌出了讲堂,拐到左侧,靠到墙角,四下瞅去。他这哪是肚痛要拉稀,就是想出来瞅瞅“山河”。正要想想敢不出偷偷出了书院,却听见“山河”低沉得叫了一声,往左边一瞅,见“山河”正在槐树后蹲着,心下十分高兴。

    张志凌四下一瞅,院中没有人,便轻轻跑过去,到了槐树下,把“山河”的头摸了一下,把它引到碑廊内,躲在石碑后面,忙抱住了“山河”。“山河”也高兴得不停往他脸上舔。

    张志凌和“山河”亲热了一阵,道:“你先回去,中午饭后,我们就能出去见杨还了。这会儿还开着课呢,出去不了,好吧?”“山河”似乎明白,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张志凌往院中看了看,摸着“山河”的头,指着正南面道:“你从这边出去吧!晚会儿咱们再耍,快去吧!”“山河”吐着舌头,盯着张声凌看了几眼,轻轻“哼”了几声,转身踮着脚步走了。

    张志凌见“山河”一拐不见了,怕露了馅,往院里又一瞅,捂着肚子真去了茅厕,小解之后便回了讲堂。

    “山河”出了书院,直到龙王庙,见了杨还。杨还道:“见到人没?”“山河”叫了二声,杨还会意一笑,道:“太棒了!我打坐了。”“山河”坐下来看看杨还,望望嵩阳书院,轻身跑着去看牛儿们吃草了。

    午时已过,张志凌、沈蓦、傅逊、默弦、谢燕芝五人全都跑着跳着从书院出来了。“山河”早早听到动静,跑过去迎接五人。五人见到“山河”乐得不得了。杨还远远笑着,户望着大家跑过来。

    五人过来后,张志凌告诉默弦和谢燕芝,这便是提起杨还,还把他二个说给杨还认识。片刻,六人便熟识了,席坐在地上无话不谈。“山河”也跟他们亲热到一块,但还不时望望吃草的牛儿们,甚至把牛儿们驱赶到一块。

    默弦虽心中高兴,但话并不多,忽见书院那边有人过来,他用胳膊一顶沈蓦,沈蓦看去,原来是严承、严文秀、李辰、程大勇、韩志,还有一个女孩是严玫。杨还等人都向严承等看去,均不知他们又要找什么茬来,静静观望。

    严承大步走到近前,道:“呵呵,好大一帮子啊!杨还,你这玩儿得是哪一处呢?吃着我家的饭,放着我家的牛,带着我家的狗,这是要做走狗吗?”他这一说,严文秀、李辰等均哈哈大笑起来。

    杨还微笑着道:“哪敢啊?少爷!老爷让我和‘山河’来放牛的,可老爷没说不让我认识朋友,也没说让我不准认识哪些朋友。我听了老爷的话,老爷就让我吃饭了。”严承虽然跋扈,但嘴上可说不过杨还,一时不知道如何就对,怒道:“在老爷面前,我是少爷!老爷不在面前,我就是老爷,你就得听我的。”

    杨还道:“少爷,那我现在是叫你少爷呢?还是叫你老爷?”严承道:“当然是叫少爷啦!”杨还道:“你刚才不是说,要是老爷不在场,你就是老爷,那我应该叫你老爷了。”严承有些结了,道:“啊......是,我说过。”杨还道:“那我就是二个老爷了,不对,三人老爷。大老爷,二老爷,你就三老爷了。”

    杨还这样一绕,严承总觉得哪里不得劲儿,也不对不上来,脑子也转不过来了。张志凌这边也都听出乐儿来,只得忍着不笑。严文秀和李辰一对视,也还没明白过来。

    严承急道:“小爷我不跟你啰嗦!”杨还忙拦道:“是老爷!”严承怒道:“得得得。咱们的老账该算了,包括沈蓦的钱!说吧,什么时候算账?”说完把二边人,逐个数了数,接着道:“正好六对六!”

    严承这是要下达战书,而杨还这边没有喜欢打架的,自然相互看着,无人言语。严承道:“都怕了吧?好!要是投降的话,每人上交十个钱,从此一笔勾销!”张志凌看看众人脸色,也知道大家都怕他,受到欺负也从来不敢向山长、师傅告状。

    张志凌和沈蓦虽然,学了几天武功,但根本没想到用来打架。严文秀叫道:“啰嗦什么?不交钱就挨打!”李辰忙应道:“对!”程大勇也跟着附和,韩志也怕掉了队,忙结了一句应上。

    张志凌看看杨还,见杨还还面带微笑,不言语也似乎没有办法,再盯着他看了看,忍不住道:“咋办?”杨还看看他,微笑一下,道:“没事!”然后对严承道:“少爷要是想打架呢?我们就陪你练练手。不过说打架呢,也不对,你算是你打我们吧,我们不还手,谁叫你是少爷我们是下人呢?”

    严承一听,心中挺美,首先是对方怕了,但又一想,道:“那有意思?必须还手!”杨还道:“可是我们都不会打架啊?”严承道:“那就把那个小要饭的叫上,他们算二个。我这账也得找他们算呢!”杨还心下一盘算,道:“这个行!只是我们不知道啥时候能再见到他们!”

    程大勇听了此言,道:“对了,那二个小要饭还到咱书院偷吃的呢!是张志凌给他们拿的大饼!”韩志结道:“啊对!家贼难防,引......”严文秀嫌他啰嗦,道:“引狼入室!这事儿应该报告山长!”

    张志凌听了此说,心里有些慌了,要是真的告诉山长孔文渊,那可就坏了,忙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把二个叫化找来,你们定日子,你们说怎样就怎样!”严承一拍手掌,笑道:“痛快!好!今日之事,谁敢向山长报告,绝对把他撵出书院!”说完手背后,转身走了。严文秀对张志凌等哼了一声,对程大勇等人一挥手,跟着严承回书院了。

    张志凌真不愿让竹叶青和小杜康搅和进来,但现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看看若有所思的杨还,看看其他众位,也不言语了。“山河”自不懂他们这是在干嘛,在牛儿和他们之间来回跑了几遭,这会儿又过来,挨个跟大家亲热,可大家都没有兴致。“山河”刚才过来也见到严承和严文秀,但不愿靠近他们。严文秀看见了“山河”,欲伸手迎它,但“山河”转身跑了,严文秀只好失望着不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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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片刻,张志凌问杨还道:“怎么办?”杨还道:“没事!见了竹叶青和小杜康再说吧!到时咱再相聚。”张志凌想想也只得这样,只“嗯”了一声。杨还看看大家,笑道:“没事啊!虽然有点扫兴,不过咱还是相见了,都应高兴点!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咱们随后再约!”

    众人略停顿了下,纷纷起来,抱了抱“山河”,就一块转身回书院了。“山河”似乎感受到了这个气氛,望着大家的背影,轻叫了几声,又看看杨还。杨还道:“走了!慢慢往回赶!”“山河”再看看张志凌等人,也见他们回头挥手,然后又大声叫了几下,就跑着往牛儿那儿去了。杨还和“山河”边赶着吃草的牛儿们,边缓缓地往家而回。

    次日,杨还正在练功,忽听见一声马叫,然后是“山河”在叫。杨还停下来,往路上看去,只见有一男一女二人,年纪与师父差不多,各骑一匹高头大马,正住足往这边看来,而且还在说着什么。“山河”也正是见他二人不走,往这边看,才叫了几声。

    那男子高声道:“小孩,过来问你个事儿,好吗?”杨还一听,敢情是打听道的,高声回道:“好啊!”然后就快步走了过去。

    男子和女子下了马,待杨还到了近前,女子微笑道:“请问唐庄在哪里呢?”杨还往东南一指,道:“那个村庄就是唐庄。”男子道:“哦,如果走刚才的那个路口就能直接到了。”女子道:“你是哪个村庄的?”杨还道:“我就是唐庄的啊。在这放牛呢。”

    杨还这一说,男子和女子都有些高兴了。男子笑道:“你这是放牛啊,明明是在练功!只是我们没能看出来是哪家武功!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你师父是谁?”杨还犹豫着不想说。

    女子笑道:“哪能问人家师父呢?对了,唐庄的严老爷,你熟吗?”杨还道:“哪个严老爷?”女子笑道:“你们唐庄有几个严老爷?”杨还道:“二个,都熟。”女子笑着看下男子,男子笑道:“看来你放的牛就是唐老爷家的吧?”杨还道:“你怎么知道?”

    男子道:“你叫杨还。是也不是?”杨还诧异道:“是啊。”女子激动地抱住杨还,道:“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找到你了!”杨还如坠雾里,呆呆得差点站不住了。不知何时“山河”也跑了过来,叫了几声,女子忙松开杨还,看着“山河”道:“这狗还挺好看,护主心切啊!”

    男子蹲下来,对杨还道:“你听我说。百里爷爷呢,是我师父,是他让我到这里来找你。一来是捎一封书信给严老爷,二来呢是传授你一些武功。我叫程清,这是我妻子,叫赵雪雅。百里爷爷让我收你为徒,你以后就叫我师父了。”杨还也听明白了,但这怎么也是要学武功的呢,那边任鸣师父还正教着自己呢。不过这既然是百里爷爷的嘱咐的,只能照做,杨还带着茫然的微笑,看着二位。

    程清是百里孤行的徒弟,曾扮作吴雨楼的模样,以吴雨楼“采花大盗”的名头为掩护,满天下找寻百里孤行的失女百里鸿,闹得江湖不宁。吴雨楼的“采花大盗”之名源于官府的通缉,而吴雨楼是有其名无其实。这通缉之名,实被程清所用,便被程清名扬天下了。吴雨楼百思不得其解,何以这“采花大盗”之名如此之快地走遍天下,既然不得其解,那便不解算了。

    百里孤行此番由程清来传授杨还一些武功,在乱世之中能保个自身周全,也算慰了其父母的一碗茶之恩。故此,程清和赵雪雅由开封闲游至此,来找杨还,以完成师命。

    杨还心下纠结,如今二个师父该如何以待,让二个师父都相互知晓,还是隐瞒?正思虑间,忽想到一个问题,道:“严老爷有二个,一个是常年在外,快该回来了;一个是常年在家的,不知道要给哪个老爷信件?”程清一笑,知杨还如此细心,道:“严雄老爷,应该是大老爷吧!”

    杨还道:“大老爷好像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到家。”赵雪雅微笑道:“那我们正好一边传你武功,一边在嵩山游玩。等大老爷回来了,再呈上信函。”程清道:“我受师命收你为徒,传你武功,只是不能日日带着你,此番教你一些基本功,便要去西域云游,待回来再行教你。故此,你要学好套路和技巧,自个勤加练习,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杨还听了此言,放心许多,不必在二个师父之间为难,便“嗯”了一声。赵雪雅道:“你是不是总在这附近放牛呢?”杨还点点头。赵雪雅道:“那好,每日辰末之时,我们便在此处相见。你不愿说你师父为何人,那就暂不要告诉你师父,咱们的秘密哟!”杨还道:“好!”

    程清道:“今日有些仓促,就不教你武功了,明日开始。”说着掏出些碎银来,道:“这些银子你拿着,有难处可以买些东西。”杨还忙拒绝道:“不要不要,我在严爷吃穿住的都有,不需要这个的,再说,我也不会到集上买东西。”程清一想,是这般道理。赵雪雅对程清道:“这样吧,咱去登陆县给还儿买件衣裳吧。”程清点点头,对杨还道:“你还接着练功吧!你这伴儿还真好,能替你放牛。”说时,看着坐在旁边的“山河”。

    程清和赵雪雅均笑着看看“山河”,“山河”叫了二声回应。程清和赵雪雅与杨还告别,轻身上了马,对杨还笑着一挥手,往西缓缓去了。杨还目送二人走远,和“山河”分了些饼吃,喝了些水,然后自行练功,“山河”继续看牛儿去了。

    申正时分,杨还面西正盘坐在草地上,手心向上,依师父任鸣所教,闭目随呼吸调息。忽听得吵乱的马蹄之声,然后就是“山河”的叫声。杨还双手托起,至前胸翻转后向下至丹田,三次后缓缓睁开眼,朝东南侧看去。“山河”把牛儿往远离道路之入赶了赶,然后往杨还身边跑来。

    只见有八匹马从东南方的道路一驰来,杨还看去已到近到,看上去是像是官兵。这群人驱马到了杨还南的路边停下,这群官兵为首之人竟是西域人,这为首之人高喊:“小孩过来!”这时“山河”叫了二声,杨还忙对“山河”道:“这是坏人,不能乱叫!”然后高喊道:“来了!”说着,起来摸摸“山河”的头,过去了。

    这人道:“小孩,你这盘坐着是嘛呢?是不是在练武功呢?小孩子学打架可不好!”杨还听出话来,忙道:“什么是武功?我从不喜欢打架的。”这人指着旁边趾高气扬的蒙古人道:“看到没有?这是探马赤苏日大人,要是学练武功的话,看到他腰上的弯刀吗?一划就死了!就见不到爹娘了。”

    探马赤军是元代军队之一,是蒙古的精锐部队之一,战时多作为先锋部队,战事结束后分散于各地。探马赤也叫探马官,在被元军征服之地,多用于军情打探,或反抗人士或势力的刺探。这苏日是此地探马赤军的长官,见了蒙古四大高手的博尔术,还是要极力配合的。

    这为首之人乃博尔术。那日,兄弟察木台被林威山杀死后,心中恼恨,但这仇人武功深不可测,如何报得,只得暂且忍下,现下最要紧的是追杀摩尼教之人。当日,走了完颜复金和董国立,料定二人还在附近,不能离开。吉卜华和塔克烈追杀白莲教情况不明,暂无帮手,只好通过登封县尹找到探马赤大小,得到了四个探马赤元兵助手。而这探马赤大人也带了二个手下,与博尔术一同肃清附近反贼,于是八个人便在登封附近骑马游荡。

    博尔术的高手身份自然比苏日高贵,只是自觉比苏日更懂汉人,怕他把小孩吓坏了而坏事,便自行向杨还询问。

    杨还看到蒙古人就害怕,自然害怕被杀,但还是直言出口,道:“我爹娘都死了!”博尔术猜测多半也是死于自己人,也不多问杨还爹娘死因,道:“可怜的小孩子!那你可要说实话啊!”杨还着着这一群人,怯怯点点头,因为这些人当中,除了蒙古人就是色目人,没一个汉人。

    博尔术道:“你是不是经常在此地放牛?”杨还嗯了一怕。博尔术道:“你有没有见过大人打架的?很多人的那种打架,外地人的,陌生的人?”

    杨还已知道什么是武功,自个已经在练武功呢,那日,见到那些摩尼教和白莲教的人打架,也是听到了一些的,但师父是不能说的,便道:“见了,好多的人。就在东边的那个山梁那边。”说着指着东方,接着道:“因为我害怕打架,所以不敢靠近,只远远听到什么‘白莲教’‘摩尼教’什么的。后来,还来了很多官兵,他们就不打架了。”

    博尔术一听,知这是那天他们捕杀反贼的事儿,这小孩说的都是实话,笑道:“那你后来又见过大人打架的吗?”杨还摇摇头不语。博尔术道:“好!你是再见到大人打架,你就唐庄的社长家报告,听到没有?”杨还一听,道:“我就是社长家的放牛娃,如果见了会马上告诉严老爷的。”

    博尔术笑道:“好娃子!你玩吧!俺们就走了。”说完对众人一挥手,八匹马疾驰而去。杨还看着他们远去,小声骂道:“一群坏蛋!”然后对“山河”道:“准备回家了!”说完,“山河”忙跑过去把牛儿赶过来。杨还等牛儿们过来,和“山河”慢慢往回赶,时候尚早,任牛儿们边吃边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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