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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叶凌云听到俞铁头出事,瞬间热血上涌,脑袋嗡嗡作响,他深知若是一般小事,曾阿六绝不至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玉儿也不会委屈痛哭,定然是出了他们无法解决的大事。

    忙问道:“阿六,不要着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细细的和我说来。”

    曾阿六听叶凌云这么说,稍微稳稳心神,道:“叶大哥是这样的,昨日你被那老乞丐掳走,我本欲追赶,但他跑的太快,我实在是追不上,便赶忙跑去找铁头大叔,让他帮忙想办法。没曾想,到了你家院子,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我还没进去打问究竟,便看见俞大叔被上了枷锁,由两个官差架走了。我心中也是大急,见到玉儿妹子在墙角地上哭泣,赶忙过去询问。问过才知,是凤山县新上任的知县贾润说有人写了状子,说俞大叔是强人,杀人越货,将人尸体埋于后院。俞大叔平日善待友邻,为人极其和善,说他杀人我们是决计不信的,街坊邻里想着一起去县衙为俞大叔鸣冤。怎料傍晚时分,官差真的在你家后院中挖出了一具枯骨,少说也埋了十几年了,我们登时傻了眼,不知该如何是好,村里闲话传的也是甚快,大家都传说...传说...”曾阿六吞吞吐吐起来。

    “传说什么?传说俞铁头是杀人强盗?瞎了他们的狗眼!”叶凌云大怒。

    曾阿六赶忙说:“叶大哥,无非是村子里的长舌妇嚼舌根罢了,你不要生气。我和玉儿妹子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便四处寻找叶大哥,想要你赶紧知道俞大叔的事情,快些想些法子救大叔出来,可在周边找了一夜也未见你的踪影,我们又不敢进山,所以就在这条必经之路上等你。现在好了,总算把你盼来了,叶大哥你看我们该怎么办啊?”

    曾阿六见到叶凌云仿佛见到了主心骨,忐忑的心终于放下一些,玉儿水汪汪的大眼睛也盯着叶凌云,指望他能拿出主意救出俞铁头。

    叶凌云心道,自己也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大孩子,哪里有什么主意,但俞铁头被抓,他是一定要救的,具体怎么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罢了,但这些话又不能对他们二人讲,否则只会徒增焦虑。

    心中主意已定,叶凌云呵呵一笑,拍了拍曾阿六和玉儿的脑袋,道:“事情我知道了,你们不要担心,俞铁头长得五大三粗,可心比女人还软,说他杀人,老子是绝对不信的,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这就去县衙和他们讲清楚,他们了解情况后,一定会把俞铁头放了的。好了,你们累了一天,赶紧回去休息吧!下面交给我就是了!”

    曾阿六和玉儿四目相望,心中颇有些不信,道:“这样真的能行么?”

    叶凌云把胸膛拍得啪啪作响,笑道:“你们两个小鬼头,连我也不信了吗?我叶凌云做的事情什么时候失败过!”

    两个孩子自幼和叶凌云一起长大,凡是遇到难事,叶凌云总能想方设法帮他们解决,二人对他也是深信不疑。此刻听到他信誓旦旦的保证,两个孩子终于放下心来,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道:“好,叶大哥,那你就快去接俞大叔回来吧,我们回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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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你。”

    “快回去吧!我做事你们还不放心嘛!去吧!”叶凌云用手将两个脸色由阴转晴的孩子推走,直看着他们在街角隐去。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叶凌云满面的笑容终于消失不见,愁云转眼布满额头。

    以杀人之罪被抓,并且人赃俱获,那副深埋十余年的尸骨断然不会是被临时埋入的,如此再要翻案势必登天。大明律法严苛,若是杀人越货之罪,那是必死无疑了,搞不好被判一个凌迟处死或是剥皮实草的残酷刑罚都是极有可能的。如此情况该如何能够救下俞铁头呢。

    叶凌云脑中转过无数念头,终究无法找到破解之策,索性便不去想,先去县衙探个究竟再说。

    想到此,他撒开步子,朝着凤山县城疾驰而去。

    凤山县城里凤临村不过七八里路,叶凌云心急如焚,健步如飞,并不停歇,只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县衙门前。

    他的身体经过星图改造,此时已远胜常人,长途奔跑下来,丝毫不感觉疲累,可他此刻心焦气躁,哪里想得这么许多,只稍微调匀了呼吸,便朝凤山县衙走去。

    凤山县不过一个小县城,县衙也并不气派,此时朱门大开,两座石狮立于两旁,门侧一面红漆白皮的鸣冤堂鼓矗立门边。叶凌云几个健步冲到大鼓跟前,拾起鼓槌,使出平生力气擂动大鼓。

    咚...咚..咚.咚.鼓声响彻大街之上,引来无数行人瞩目。

    “大胆!何人胆敢在衙门击鼓喧闹!不要命了嘛!”两个衙役听闻鼓声大怒,手持棍棒从衙门冲了出来,口中大骂不止!

    叶凌云见有差人出来,并不搭理,手中擂鼓不停,大喊大叫道:“冤枉啊!冤枉啊!”

    周围路人见有人喊冤,都围拢过来看起热闹。

    两个衙役见叶凌云不搭理他们,心中火起,一把将叶凌云拎了起来,远远摔了出去。

    叶凌云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爬起,口中骂道:“你们这些狗官!我要鸣冤告状!你们为何要欺负我这样一个小孩!”说罢,双手遮住眉眼,佯装大哭起来。周围路人见官差欺负小孩子,都是不忿,指指点点低声议论起来,府衙周围乱糟糟吵成一片。

    衙役见打了一个小孩子,竟然快要引起公愤,勉强答对道:“你这小孩子,不识好歹,这衙门是你这么小的孩子能来的地方吗,不要胡闹,赶紧回去找你家大人去吧。”

    叶凌云牙尖嘴利,接口喊道:“我就是爹爹被你们这帮恶差捉走,今日才要击鼓鸣冤,我家中已经没有亲人了,你们若是乱抓了我爹爹,不如连我一起抓了便是,让我一家灭门好了!我大明皇帝最恨欺压百姓的狗官,我们一家爷俩死了也好,让圣上看看你们这帮狗官的嘴脸,日后将你们剥皮实草,祭奠我们父子的亡魂!”

    此时尚是洪武初年,大明皇帝朱元璋是贫苦农民出身,自幼被官僚恶霸欺负惯了,如今坐拥天下,对官吏管理极为严苛,动辄便要剥皮实草做成人皮草人,在城门示众。官民争讼,甚至矫枉过正,不问缘由必判民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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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使得官吏噤若寒蝉,刁民横行无忌。

    衙役见这小孩子竟然口齿伶俐,说的他们无言以对,不由互相望了一眼,心中想到,前任县官便因断案不公,上任三月便被贬官流放,城门示众的人皮草人更是隔三差五便要更换。

    想到此处,心中都不由一凉,口上也自然松了下来,道:“好,小兄弟,你有没有冤屈,一会见了知县大人再做分辨,你随我们来吧!”

    叶凌云见鼓动路人情绪、恐吓小吏的法子有用,心中暗暗窃喜,可仍装作哭泣的样子,紧随着衙役进了府衙,口中还向着人群不停念叨着:“大叔大娘,今日我为救我爹,便是舍下性命也要闯一闯这县衙,你们若是见不到我出来,便是我被这赃官害了,天地之间自有正气,到时候大家可要为我这可怜的孩子做主啊。”

    人群再次耸动起来,有人高喊:“孩子!你不要怕!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倒要看看谁敢妄害人命!”

    “对!若是他们不放你出来,我们便去找御史告状,让圣上拨了他们的皮!”“对!剥了他们的皮!”人们相互附和,情绪全都被调动了起来。

    叶凌云转身朝人群拱了拱手,喊道:“各位乡里乡亲,小子谢谢你们的大恩大德了,来世做牛做马必当报答各位的恩德!”

    衙役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也不敢发作,只冷冷说道:“喂!还不快走!知县大人在堂上等着你呢!”

    叶凌云又朝着人群作了一个罗圈揖,才随着衙役缓步走进大堂。

    衙署大堂布设并不奢华,中央长方公案之上挂着大红云纹锦缎桌围,桌上放置签筒、印匣等物。公案侧面,放置一张书桌供师爷记录公案。四名衙役手持公杖侍立两旁。大堂正中高悬“清正廉明”四个大字的匾额。

    叶凌云被衙役领进大堂,被大喝跪下。只得屈膝跪倒,仰望大堂公案。

    公案后面的榉木座椅之上,端坐一名身穿红色朝服的干瘦中年人,长着两撇八字胡,尖嘴猴腮,眼睛滴溜乱转。他瞥了一眼叶凌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道:“下放所跪何人啊?击鼓鸣冤所为何事?”

    叶凌云眼望知县贾润,凛然不惧,大声道:“我父亲被人陷害,含冤入狱,请知县大人为小民做主!”说罢,在地上砰地磕了一个响头。

    贾润扬了扬头,轻轻搓了搓八字胡,道:“哦?你父亲是何人?因为何事被人冤告?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冤枉的么?”

    “我父亲乃是凤临村的铁匠,叫俞铁头,昨日遭人诬陷杀人越货,被县衙派的官差抓走了。我父亲仁厚,平日不曾与任何人有过冲突,也从不与他人争执,相亲都可以作证!他怎么会做杀人这样的事情呢?到底是何人包藏祸心,恶意诬陷于他,我并不知晓!但还望大人明查秋毫,为我父亲洗清冤屈!我父子二人必定铭记大人的大恩大德!”

    “哦?俞铁头?你是俞铁头的儿子?”贾润昏昏欲睡的脑袋霎时清明,双手伏案坐起,眼睛逼视叶凌云,露出寒光,嘴角溢出了一丝冷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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