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你回来了”,王导听说道长回到琅琊郡,令管家在城门口迎接到府,亲自站立府门等候,两名弟子也已经搬到王导府中,一起迎接师父回来。
清风虽极为疲惫又兼伤心,仍还礼到“有劳王公亲迎了。”
两位徒弟赶忙上前“师父,你老人家可好?此行可否顺利?”
说罢往清风身后看去,却不见萧子长,不禁奇道“师父,怎么不见大师兄,他没跟你一起回来么?”
王导也好奇“道长,为何不见令高徒?”
清风长叹一声,对两位徒弟说道“你们大师兄为了盗取出师表,已然捐躯了。”说罢,眼圈一红,掉下泪来。
“什么?!大师兄死了?”两位徒弟闻此噩耗,如五雷轰顶,不禁呆了。王导也自惊了,“这,这。。”却也不知从何说起。
清风沉默不语,两位徒弟反应过来,顿胸垂足,痛哭不止。蒋墉虽难过,尚自控制,杨让已然哭倒在地,他与萧子长年龄相距不小,拜入清风门下时,萧子长已然成年。师父虽然钟爱幼徒,然则管教甚严,他对师父难免有些畏惧,于是从小便跟于大师兄身后,形影不离。萧子长也对这位小师弟爱护有加,二人感情极深。如今听闻大师兄遇难,心里如何不痛彻心扉。
“师父,大师兄为何人所害?弟子要为大师兄报仇!”杨让抹泪说道。
蒋墉与王导也望向清风,等他说出。
清风长叹,对王导说到“王公,我们房内说话可好?”
“哦,对,对,快请进府。管家,速去打盆热水,取面巾来,请道长揩面。”说罢,陪清风走至书房,分宾主落座,两位徒弟抹干眼泪,站于师父身后。
清风并不言语,王导也实在不知从何说起,几人只能沉默不语,过了半晌,清风从怀里掏出了出师表,对王导说“王公,此是我师徒二人从阳平取回的出师表,请大人观看。”
王导十分惊喜却又不便表露出欢欣之意,只得接过去,打开观瞧。
只见此表虽然已经过去多年,略显陈旧,但依旧保存的十分完好,上面写的正是武侯的出师表全文,王导从小背诵,早已烂熟于心,一看不错正是那篇在梦里自己也不会记错的雄文,再看落款,是诸葛武侯无疑。王导用手轻轻抚之,感慨到“想不到今生还能见到此表,多亏了道长,可以令高徒不幸捐躯,真是令人可叹可惜。”
清风道长沉默不语,两位师弟眼圈又红了起来。
王导见状连忙说道“道长,我即刻去见王爷,劝说王爷尽快动身,道长可否与我同去?”
清风回道“王爷处我想王公一人去足矣,贫道可在此静听佳音。”
王导知道此时清风心绪不佳,又兼一部奔波,不去也罢。
“来人啊,好生伺候道长休息,一切听他吩咐。道长好生休息,在下速去速回。”说罢匆匆而出。
司马睿此时正在府中思索,不知王导那边进展如何?也不知道孙林那是什么情况,忽听得下人来报,说王导求见,连忙说道快请,然后走至书房门口迎接。
“王爷,一向可好?”
司马睿上前握住王导的手,亲切说道“王公,你可来了。来,快快请坐。来人啊,奉茶。”
王导一笑,随司马睿进入书房落座,仆人端上茶盏又关好房门退下了。
王导端起茶盏,用茶盖拨去浮茶,轻轻的喝了一口,并不言语。
司马睿急于知道事情进展,但见王导并不急于说话,也自按捺。
王导心知不可急于邀功,恐失身份,为司马睿所轻,但也需把握分寸。见时间差不多了,王导开口说道,“王爷,我有一物,请王爷观赏。”说罢,从怀中取出出师表,双手奉于司马睿。
司马睿接过,展开一看,不禁大喜,仔细观看,一边看一边感叹,“想不到今日还能看到武侯遗笔。”看了又看,爱不释手,不意间看到表后有一极细微的痕迹,似乎为人用刀划破后又封装起来。
司马睿一愣,看向王导,面带疑惑。王导故作不知“王爷,怎么了?可是哪里不对?”
司马睿问道“王公可曾看到此处?”手指着痕迹处,王导俯身细看,佯做新知奇到,“此处为何有这痕迹?”
司马睿疑
(本章未完,请翻页)
到“王公拿到表后没有看到此处么?”
“在下未曾看到,确实奇怪。”
司马睿将信将疑,但并未表现出来,将表收起,还于王导,“王公,真要将此表送于谢家么?”
“王爷,为了成就大业,如果能得到谢家支持,此表何必不舍?”
司马睿点头称是,“”只是可惜了绝世珍希。”
王导说道“王爷,此表乃是清风道长冒险从平阳刘聪伪皇宫中取得,他的大徒弟也不幸遇难,王爷将来如能继承大统,切不可忘了此二人的大功。”
司马睿惊问“清风道长徒儿死了?道长可还安好?”
“道长无碍,只是心痛徒儿新丧,故而今日未能前来拜见王爷。”
“哦,道长一路奔波,又逢此大难,我自然理解。请王公代为之致意。”
王导点头,“王爷,既然出师表到手,我意请王爷尽快启程南渡,继承大统,请问王爷意下如何?”
司马睿沉思片刻,“王公,若我亲去,恐急切间难以立足?王公可否愿意替我亲往,联络江南世家,待时间成熟,我再南渡不迟。”
王导点头,“不错,我正欲往建康,为王爷奔走,今日必来一是告知王爷出师表已到,二是前来辞行。”
司马睿喜道“王公欲何时启程,小王亲往送行。”
王导回道“在下安顿一下,三日后启程。为了掩人耳目,王爷不必相送。”
司马睿点头,王导见已无事,起身告辞,司马睿只送到大门口方止住脚步。
王导回府后将清风请来,告知此前拜见王爷情况,说自己准备三日后启程,先赴扬州与弟王敦相商,再往建康游说世家大族,尤其是谢家。“道长,此去一路并不太平,我意请道长与我同往,保护此表,也为在江南防匈奴细作,不知道长意下如何?”
清风点头,“不错,贫道正有此意。此去恐有匈奴人作梗,贫道护送王公前往。此处就留下我两个徒弟保护王公家小。”
王导大喜,下座施礼“道长大德,在下铭刻肺腑,将来若是再造晋室功成,道长当为首功。”
清风摆手“贫道惟愿天下太平,仅此而已。”
王导与清风将行程一一谋划完毕,二人各自回房歇息。清风两徒弟唤来,将此事告知,两徒弟一心希望陪同师父前往,但又见师父面色严肃,不敢反驳,说到“一切但凭师父安排。”
清风点头,“既如此,今日回房休息,三日后我等启程。”
三日后清晨,王导带领两名家人与清风道长一早出了王府,取道南下。此时正是隆冬,寒风刺骨,一路上雨雪交加,四人顶风冒雪,不分昼夜前行,十分辛苦。
清风不禁叹到,“也罢,王导虽有私心,但仍不愧为大晋臣子,今为国家大事,平日里养尊处优,想不到而今顶风冒雪,不以为苦,着实令人佩服。”
四人一路攒行半月有余,因路上湿滑,实在难走,这才来到扬州城内。四人均狼狈不堪,疲惫异常。
王导与清风来到一间客栈,忙令小二大打盆热水洗脸,二人喝了口热茶,过了许久,才感觉身上渐渐暖和起来。
王导借客栈中纸笔写了一封短戋,唤从人前来交代到“你持此信去扬州刺史府中去见我弟王敦,让他简装轻从来此地见我。”从人答应一声,冒雪出门而去。
王导与清风道长各寻了一处雅间入住,二人回房休息,等王敦前来。王导等到掌灯时分,听得门外有脚步身传来,接着听得小二的声音,“相公,有客人来访。”王导知道是王敦来了,起身相迎,打开房门,只见正是王敦,身穿一身便装,头戴一顶帽。王导吩咐小二退下,将房门关上。王敦上前拜见兄长,“大哥,今夜雨雪甚大,怎么突然来到扬州了,为何不到府中叙话?”
王导伸手扶住王敦,“处仲啊,你我兄弟,不必多礼。今日为兄来到扬州,正是为了琅琊王之事。到府中恐人多眼杂,走漏了消息。”说着将王敦让至桌前就坐。
“大哥前日来信,我已拜读,而今晋室覆灭,天下人心思定,扶琅琊王继位也无不可,不过琅琊王乃晋世祖远枝,更兼在江南并无人望,此间世家恐难支持。”
“为兄正是为了此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事前来,琅琊王乃是晋世祖嫡传,血统虽远,但目下并无其余王爷血统更近,更何况琅琊王与八王之乱并无牵扯,在民间自有贤名。至于江南世家能否支持,我看主要取决于谢,庾,桓三家,而今我正是为了得到谢家支持来此。”
“那谢家在江南经营多年,确是树大根深,如能取得谢家支持,成就大业不难。不知兄长以何说之?”
“处仲,你来看。”说罢将出师表从行李中取出,小心展开,引王敦观瞧。王敦好奇,不知是何,躬身观瞧,只见乃一文字,有些历史了,纸张有些发黄,再看文字,不禁大吃一惊,王敦呼吸急促,一览而尽,看罢后心潮澎湃,对王导说到“此乃诸葛武侯之亲笔出师表,兄长从何处得到?”
“不错,这正是出师表,乃为兄请人从刘聪阳平的皇宫中盗来。以此为见面礼,说服谢家支持,可有把握?”
“大哥若以此为礼,我以为此事必成,只是可惜这出师表要落于他人之手。”
“呵呵,处仲啊,只要我们扶植琅琊王登上皇位,将来天下都是我们的,又何必在乎一区区出师表呢?”
王敦点头,“大哥所言极是,是为弟见识浅了。”
“处仲啊,今日唤你前来,不光是为了这出师表,还有一件极重要的事与你相商。你来看,此是何物?”说罢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锦囊,从中取出一张羊皮,上附一图。王敦好奇,看罢也不甚明白究竟是何宝物。
王导见他不解,捻须笑说“我弟乃天下俊杰,尚有不识之物么?”
“弟实不解,看似像是阵法,但又绝非世间兵书所记载。”
“此乃诸葛武侯所创之八卦阵图也。”“什么?!”王敦吃惊非小,“传闻当年诸葛武侯创此八卦阵,困住了孙吴大都督陆逊,天下无人能解之,后来却失传了,世间多憾之,不知为何在兄长手里?难道也是从阳平皇宫中盗来?”
“正是,此图附于出师表之后,一起盗来。而今为兄拿来给君观看,处仲可知我的用意么?”
见王敦不解,王导低声说道“此图乃天下至宝,得此图可抵十万精兵,今将此图赠与我弟,将来若天下有变,我弟据有此图,可兴兵夺此天下,到时候我们王家又何必去扶植司马家?只是目前晋朝新灭,人心尚思,故而时机未到,我弟可妥善保管,将来天下有变,自有此图发挥绝大作用之时。”
王敦恍然大悟,对兄长的深远考虑十分佩服,将阵图接过,仔细叠好,装至锦囊之中,贴身收好。
王导见王敦已经收到,对王敦说到“此事只有你们二人知道,不可让世间第三人得知,否则我弟将面临无穷之祸。”王敦点头不语。
“今日与我前来的还有一位道长,此图正是他从阳平盗来,将来我们还有用他之处,来,我与贤弟介绍。”说罢,带领王敦来到清风房内,双方寒暄不提。
王导提起前往建康说服谢家之事,王敦对王导说道“大哥,此去建康恐花费不小,小弟带来五百两白银供兄长使用,如若不够,可随时派人来取。”王导点头将钱收下,“此去我等还是住在客栈,需寻得一可靠之人介绍我们与谢家相识。”
王敦点头,思虑良久,猛然说道“这扬州府内有一富户,名唤钱有德,此人虽形容猥琐,然则交友广泛,兄长不妨借用之。明日,我派府中管家前去寻他,只说我有一友欲往建康经商,请他一同前往,到时候兄长以利诱之,我想他必中计,到时候到了建业,兄长再见机行事罢。”
王导大喜,知道此等商人四处游历,交友广泛,必有可用之处。于是约定,明日在客栈中等此人上钩。
王敦见时间不早,若回去甚晚,恐府中人见疑,故而告辞,依然带上帽子,将面容遮住后离开,此时门外雪已停住,然则天气更冷,一轮明月照的地上如同白昼,王敦悄然离去。
王导与清风二人又商议了下明日见钱有德之事,商议已定,各自回房歇息。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