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十天的疗养,孔拆掉了哈兰和卢卡的布条和夹板,本来需要半年甚至更多时间的伤居然在短短十天里,基本好全了,卢卡拆了那些麻烦玩意儿之后从床上蹦起来直接冲进院子里,双腿一用力跳老高,折了一枝玉兰花枝在院子里耍了起来。
耍的自然是他的刀法,步步生风,虎虎生威的,嚣张得很,察觉到双手并无半点后遗症后,更是开心,等他停下来时树枝上的花叶早就没了,周围也被他掀起的风掉落一地残红。
他浑身舒爽,心情十分好的进门来,还未等孔发话,就抢白道:“我今日把它们打下来,也算是它们的因果对不对,你总不该怪我吧?”
孔嗤笑,原来还记得自己是在别人家做客呢。
不过也没有责问卢卡,这园中的所有时间都被他掌控,折断的花枝重新生长,光秃秃的枝桠又冒出可爱的花骨朵,不过一会外面又是千朵万朵压枝低的春意盎然。
对比卢卡,哈兰则稳重许多,他站起来左右活动了一下已经被裹到僵硬的四肢,试了试握拳、弯腰、下蹲,除了骨节里生涩的感觉,没有隐痛或者乏力。
他感激的冲孔笑笑:“真是太感谢了,我这么严重的伤势竟然能在短短十天内痊愈,真是阿斯克勒庇俄斯在世。”
孔谦逊的抿起唇:“过誉了。”
她没有解释太多,只和好奇到问题过多的娜娜解释过,因为她能控制时间,只要卢卡和哈兰在这段时间安分乖巧的躺好,谨遵医嘱,保管他们能够痊愈。
她既然这样说了,娜娜就自觉当起了监督者,每天把病床上两个人盯得很紧,特别是最不喜欢被约束的卢卡,毫无意外成为了重点关注对象。
每天娜娜早上都来看一眼,带来四只小牛或小狗仆从,用于盯卢卡然后就走了,然后加入了少女们的聚会,今天是游湖,明天制香,后天赏雪宴,总之每天都安排得满当当的,玩得不亦乐乎。
她倒是快活了,卢卡却要憋死了。不知道她怎么挑选的仆从,小牛犊子不如猴子灵活,没有小兔子可爱,性格固执还认死理。小狗仆从虽然唯娜娜命是从,但总有走神出去追蝴蝶的时候。那小牛可就完全不会,从来到走,圆滚滚的眼瞪着卢卡,不论卢卡怎么花言巧语都无法让小牛挪开目光。
而且这四只小仆从就是只用来盯他的,完全不管哈兰,用娜娜的原话来说就是:“你看哈兰那个样子能做什么?只有你,肯定稍微好一点就要乱走,孔说了,你这个伤千万不能动。”
说完一甩长发,潇潇洒洒的玩儿去了,只留下卢卡气得咬牙,除了咬牙他还能做什么,就是想锤个床他也做不到。
十天的苦日子总算值得,他舞了一身汗回来紧接着就是要水洗澡,毕竟十天没洗,他觉得自己都要腌入味了。
等卢卡和哈兰打理好个人卫生,刮掉胡子换了干净衣服重新坐到桌上已经是下午时分了,吃晚饭早了点,但是用下午茶倒是很合适的。为了照顾这两个没怎么吃红肉荤腥的大男人,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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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下午茶从糕点茗茶,变为了茶泡饭和各种咸点小吃,牛肉饼、咸肉泥卷还有卤味拼盘等。
娜娜和孔几乎没有吃,全被两个大男人风卷残云的吃完了。
“晚饭你们还吃吗?”娜娜撑着脑袋笑他们。
“吃。”
卢卡从盛满食物的碗里分了她一个眼神,因为疗伤的时间被孔调快之后,他们两人解放时胡子都已经到了喉结了,头发更是及肩长,两人刮了胡子,哈兰应该是用剪子绞了长发,卢卡则干脆没管。
娜娜看他随着动作晃动的发梢,纯黑色颜色,比女人的发丝硬许多,让他看起来更加狂放不羁了。
“你这长发不管吗?”她顺手将他快要滑到碗里的长发挽到耳后,动作说不出的亲昵自然。
这些都被孔看在眼底,她顿了顿,若无其事的抿一口茶。
卢卡显然是饿得狠了,也没注意到这些,点了点头表示不想管之后,娜娜干脆拿了一根发带站在他身后。
身后,对于一个战士而言,代表禁区和逆鳞。然而卢卡只是稍微僵硬了一秒,就又自顾自狼吞虎咽去了,还把空碗举给小兔子,让她再给自己的添一大碗。
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轻柔的穿过他半湿的长发,卢卡一顿,不过满成小山一样的饭碗恰在此时递了回来,他接过便不再管。娜娜没有带栉,干脆以手为梳,三两下将长发捏成一束,再用绸带捆了两圈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听着身后的轻笑声,卢卡不用问都知道肯定又是娜娜恶趣味的蝴蝶结。他夹了一块香卤鹿肉,心说,随便她吧。
娜娜心满意足的坐回圈椅中,就见哈兰傻乎乎的盯着自己,她歪了歪脑袋问:“哈兰,你也想梳头?”
说着打量着哈兰的短发,小声嘟囔了一句你这长度也不需要啊……
“他不需要,他只要添饭。”
卢卡冲小兔子做了个眼神,小兔子心领神会的也给哈兰添了小山坡的米饭,哈兰无语,他其实是吃不下了啊,都以为是卢卡那种怪人吗?
看了看沉甸甸的饭碗,哈兰硬着头皮扒了一大口。
下午茶刚吃完后,哈兰就震惊的听说半个时辰后就要吃晚饭,然后眼看小兔子欢快离开的步伐,他脸色惨白。
“伤养好了后,你们有什么计划?”
这是孔问的。
卢卡看了她一眼,正要说话大腿被娜娜用力一拍,他痛得抽了一口气,想说什么也晚了一步。
“计划是再在你这里玩一会,好不好?”娜娜率先回答,她是真的不想走,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干净舒服,花香萦绕,生活轻松自由,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棒的。
孔没有应她,只定定看卢卡,卢卡得意的冲娜娜抬了一下眉毛,那意思像是在说,看吧,孔也知道谁才是这个队伍里的老大。
娜娜负气的鼓起脸颊。
“自然是要走的,住酒店把身上的钱都花光了,之前赌局赢的那笔巨款现在肯定也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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兑现。穷啊,要接活儿啊。”
卢卡无奈的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娜娜听到这话快要崩溃。
“天啊,我的行李还在红尾镇!我都把这个忘了!”
“你每天除了玩还记得什么?”卢卡敲她脑袋,好在娜娜正忙着惆怅,倒也没反抗。
“怎么办,我还帮你下注了,早知道就不花这个钱了。”娜娜嘟嘟囔囔。
“你现在怎么都跟旺财一样了。”
“这不是,没有钱就没有生活质量嘛。”
“我想跟你们一起去。”
来玩在一人一魔间热闹的对话被一个男嗓打断,他俩齐齐望过去,是哈兰。
卢卡微微绷着嘴角,这件事情在他们刚醒来的时候哈兰就提过,但那会卢卡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逝者已矣,哈兰还有大好前程,等走出伤痛又可以过回属于自己的生活。
猎魔是一条艰险无比的路,若是没有十足的坚韧和孑然一身的洒脱,千万不要去淌。在卢卡的印象中羊会里的人多数和他一样,要么是走投无路,要么是无牵无挂。卢卡属于两样都占,哈兰属于两样都不沾边的。
他有和睦家庭,有家人健康,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这次事件只是他完美人生里一次挫折而已,时间一久,他总能和自己和解的。
哈兰看卢卡沉默就已经知道了他的态度,但他不肯就此放弃,用更加坚定的眼神注视卢卡。
“太危险了,我不建议你选择这条路。”卢卡才不管他什么眼神,直接说出心里的想法。
哈兰急切地辩解道:“我并不畏惧,我……”
“你不怕,但是你想过你的家人没有,骑士团还回去吗?你的牵绊太多了,不适合干我这一行,猎魔人是远比你想象中危险十倍的工作。如果不是没有选择,谁会选择做猎魔人。”他自嘲的耸了耸肩膀。
哈兰没有接话,卢卡换了正色的表情继续说:“这只是你经历的第一次猎魔,差点把命都交代了。这次万幸是娜娜手里有孔的信物,孔来了才救了我们一命,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娜娜扯了扯卢卡袖子,哈兰已经被说得很难受了,她示意他收着点说。卢卡淡淡扫她,拂开她的手,径自说下去:“我知道你想报仇,可是那两只魔什么来历,什么背景,我们通通不清楚,也不知道该如何寻找。但如果下一次猎魔中,你不幸死了呢?”
卢卡指节敲了敲桌面,终于说出结论:“你的牺牲和付出一文不值。”
说完他就起身走了,娜娜瞪圆了眼,她早就领教过这张嘴,可是……
“那个,哈兰,他有病,说的都是疯话,你别放在心上。”娜娜难得好心安慰着。
“我倒觉得卢卡说的没错。从理智的角度出发,你的确不该去。”孔不咸不淡的补刀。
娜娜彻底气急,算了!不安慰了!一个两个变着方法插刀,安慰个屁!
她本就不太通人类感情,此刻也懒得管了,离席去寻那些少女们玩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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