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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田离的杀意

    太阳刚刚伸了个懒腰,云生便拉着田离,虎子上了山。

    当然,没再做危险的事情,老老实实的捕些野兔等动物,也算是去山里散步,对伤病好上许多。于是在欢声笑语中,收获也是颇为丰盛,心情也开朗了许多。

    在回村的路上,田离也恢复了往日的活泼,还大着胆子,捏了捏云生的脸颊,惹得他们又是追逐一番。但田离毕竟身法轻盈,总是能及时的躲开,只把云生逗的是大汗淋漓。田离也笑着做了一个鬼脸,说道“我先去村口等你们了。你们太慢了,跟个乌龟一样,哈哈哈哈”说笑间便跑的很远了。

    可就在村子的不远处,田离却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她看到了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正有些悲伤的站在一个土堆边,有些悲伤。细细打量,有些印象,貌似住在村子的南边。孩子看到她过来,叫了一声姐姐。便不再说话了。

    田离看着他的样子,心头不禁暗暗怜惜,便走了过去。“小弟弟,你有什么事...”不对,话未说完,前方的脚步突然一空,一层薄薄的伪装物便陷了下去。

    田离立即反映了过来,脚步一踏,暗运内力,及时止住了脚步。但这时,一支箭矢扑面而来,寒光四射,冷的人心底发颤。田离无奈,只能向后仰去,摔入了坑底。

    这是一个新挖好的陷阱,不大,却有近一丈深浅。发生了什么事情?田离心头疑惑不已。那一支箭矢来的蹊跷,只欲夺人性命。若不是自己躲避的及时,真可谓丧身于此。可就算这样,也不乐观。随着陷阱而来的,应该还有后招。“小弟弟,快拉我一把”田离招呼道。欲赶紧在后手未到之前,离开陷阱,躲避危机。但话音刚落,小男孩的脸色竟慢慢的转变了。从原来的楚楚可怜,变成了满怀怨恨的恶鬼神情。

    “谁是你小弟弟”那个男孩怨恨的看着她。“你这个被恶鬼附身的人”

    田离愣愣的看着他,不敢相信。“我们有过节?”

    话音未落,陷阱边又多了几颗脑袋,不同的是,个个都学人家盗匪,拿着一块布蒙着脸,似是在隐藏着身份。孩子们不住的打量着田离。阵阵嘈杂声中隐隐有“抓住恶鬼啦”的欢呼传来。

    “我不是恶鬼!!!”田离怒吼一声,迎来了短暂的安静。

    “说,我们有何过节?还有,是谁拿箭暗算?”田离问道。

    最开始的孩子有些讥笑,说道“我恨你,我爹走入大山就再也没回来,他们都说是被恶鬼害了。就是你,你这个被恶鬼附身的人。我恨你,我要杀了你,为我爹报仇”

    田离一股怒气迎上心头,气的笑了起来“我不是恶鬼,你父亲的死跟我没关系。”

    “你是恶鬼!你就是恶鬼!”男孩不断的说着,也引起了其他孩子的附和,一时间竟有些群群情激愤。

    田离坐在坑底,用力的捂住耳朵,可那恶毒的童言童语还是在不断的传来。田离的心开始动摇了。脑中竟回闪出历代修习《血煞噬魂功》的前辈,不得要领所犯下的种种的恶事。难道,这真是恶鬼的修习之法吗?

    “拿起石头,我们砸死恶鬼!”不知是谁最先发出了这样的声音,所有的孩子都沸腾了。他们仿佛化身成了英雄,在英勇的斗着这世间最大最邪恶的魔鬼。

    石子,土块从陷阱的上方不断的落下,落在田离的额头,膝盖,背上,手上,鲜血开始流淌,可田离视若罔闻。只是在捂着耳朵,一遍一遍低声重复着,“我不是恶鬼,我不是恶鬼”

    而此时,云生和虎子从远处慢慢走来,远远的看见一群孩子在疯狂的像蚂蚁一样,找着东西,扔着东西。云生和虎子还开着玩笑,笑着这群孩子真有活力。

    走近之后,云生两人才听见他们嘴里不断的喊叫着,“打死你个恶鬼”云生和虎子还笑着说“真胆大,恶鬼都敢打”说笑着,便和虎子准备继续往村口赶去,毕竟田离还等在那里。

    “这个女孩子流了好多血啊,怕不会死了吧”一个孩子伸着头看向坑底。

    就是这不大的一句话,在云生的耳边炸成了一行惊雷。心头涌出了不好的预感,手中的兔子甩飞了出去,砸倒了几个在坑边站着的孩子。

    是她,就是她,映入眼帘的就是田离。如今她的样子很是凄惨。额头上的鲜血混合这泥土已经沾满了脸颊。手上,膝盖上都有伤口,血流的到处都是。土块混着石子已经在坑底铺了薄薄的一层,蓬头垢面。

    云生的心头涌起了怒火,用力的踹了几脚,将几个孩子踹到在地。正要将弓箭拿出时,被虎子抓住了右手,“都是一群孩子”云生用力挣脱了一下,虎子态度坚决,不能伤人。

    这群孩子看了看两人,没说硬气的话,便急促的跑回了村子,云生只能作罢。

    将田离拉出来时,她的精神恍惚,云生在耳边呼唤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大哭了一场。

    梳洗之后,才看到全身都布满了斑斑点点的红肿痕迹,不免让人心疼。此后的几天,田离便不再出院子了。而云生每天都会过来,坐在一起,沉默的晒着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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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田离受伤的那天夜里,田婶摸出了藏了很久的剑,寒着脸欲走入黑夜之中。看过女儿的田叔刚从房间出来,便看到了如此的画面,急忙拦了下来。

    “娘子,不要冲动。”田婶斜着眼看了一眼,右手一震,寒光乍现,剑身已出鞘,攻向了田叔。一招直刺,如长虹贯日,直刺身前。田叔吓了一跳,顺手抄起板凳,挡了一下。压低声音喊道“娘子,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你个老王八蛋,女儿都这样了,你还拦着我。隐居隐居,你把自己的一身武功都隐丢了吗?”说着,化刺为劈,长剑当头劈下,凳子都化为了两段。田叔心头暗暗叫苦,“娘子,不要冲动,你放下剑,听我解释”

    “我不听,你解释个屁。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手上人命何止千百条,女儿都这样了还不动手,怎么,隐居的都成高僧了吗?我劈了你这个当爹的”话音未落,剑势又加强了几分。田叔辗转腾挪,不断的躲避着剑招的袭来。

    “娘子,小心桌子”

    “娘子,那是床啊,别劈啊”

    .....

    伴随着叮咣破碎的声音,提到的东西都变成了两截。

    终于,在屋里的东西都碎了一地后,田婶的怒气才消了一点。田叔搓着手,小心的靠近田婶,“娘子,你听我解释”

    “别碰我”田婶说着,拍掉了田叔伸过来想要搂着腰肢的手。

    田叔苦笑一声,说道“娘子,这些事情都是给离儿的磨炼。我们可以动手,但离儿却可能永远都过不去这一关了。受了欺负,打回去便是。若是这点离儿都不明白,那踏入了江湖又该如何,终是难有离儿的容身之所。抛开世事的这几年,虽然舒坦,但老爷子那发怒了,家族快顶不住了。且在隐忍几天,等离儿突破了心理障碍,为夫决不拦你”

    田叔的手再次暗暗的伸了过去,尝试了一下,终于又搂上了腰肢。“娘子,离儿都内功入门了,面对这一群小孩子哪有危险,你就放心吧”

    如此说道,田婶才听进去一点。白了一眼田叔,伸手打掉了搂着腰肢的手。“我去看看女儿,今晚你自己睡,这事要是不解决,哼,别想”

    田叔看着满地狼藉的屋子,不禁苦笑。“以前的温柔跑哪去了”

    随着闹剧的落幕,远远观察着的村长才兴致怏怏的跳下了树尖。

    “一群老王八蛋,尽给我惹事。天天造谣生事,好了吧,弄到老虎头上来了。害的我还得半夜爬起来。唉,世人多愚昧。能护一些是一些吧。”

    此后的几天里,陆陆续续的有村民提着孩子过来道歉。然后再揍一顿,表表样子。可这毕竟只是少数。领头的孩子并没有过来,也没有听说被揍一顿的一些惩罚,而且,射箭的人并没有被揪出来。

    在过后的几天一些事情还是发生了。依旧在村子的不远处,田离,云生,虎子被拦住了。

    三人结伴而行之间,一道箭矢飞了出来,指向田离。力道渐竭,飞到跟前已摇摇欲坠,最终插在了两步的距离之上。

    骤然遇袭,几人都拿出了各自的武器。云生心里有些惊讶,毕竟已是临近村子,偷袭这种事情还从来没有过。

    偷袭的人看漏了行踪,便都钻了出来。一眼望去,还是一群孩子。与前几天相比,少了零星的几个面容,但也多了几个大点的孩子。

    而这次他们不再拿着石头,而是全部换成了刀枪箭矢。虎子不禁吼了一声,“你们想干嘛?不怕村长发怒吗?”

    领头的孩子瘪了瘪嘴,‘我知道你。此事跟你们两个无关,我们找她’说着便指向了田离。

    “我们诛我们的恶鬼,你走你们的大道,咱们两不相欠。”说罢还拱了拱手,颇有些话本中大侠的风范。

    “村长知道吗?”

    “我们做完了,自会跟村长说,任剐任罚”这句话一出,后面跟着的几个孩子眼睛都开始冒光了,纷纷附和着“一起做的,一起受罚”

    几人为这小丑版的行径气笑了。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刀枪箭矢,哪有随意拿出来的道理。更何况还是在村子的不远处设伏对付自己人。有人在探察着村长的底线。“谁指使你们的?”

    “你管得着吗?告诉你们,若是现在离开,不找你们的事,若是不走,你们一起死”从9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些霸气的。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看向田离又说道“你这个恶鬼,自从你被附身之后,村子里招来了多少不幸。葛爷爷摔断了腿,村头的王叔上山也丢了一条手臂。你就是一个灾星,看我们。。嗯,那个词怎么说?”

    一个机灵的小孩子提醒了一下,“为民除害”

    “对,就是为民除害”他大声的,气宇轩昂的说了出来,颇有些天命之子,下凡除害,拯救世人的戏码。

    田离有些沉默。眼神也有些黯淡。问道“是不是只有我一死了知,这件事才能被放下”

    这话一说,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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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孩子眼中都闪着激动的光点。“是的,只要你死,我们不再招惹其他人”

    田离清冷的笑了起来,“我是恶魔是吗?”说着,手摸上了腰间的匕首。“你们看过恶魔怎么杀人吗?今天你们要看到了”

    这一刻,血煞升腾,气血开始急速的运行,眼睛也蒙上一层血色。前方的孩子们有几个吓的后退了几步。“你们看,她果真是恶魔”

    随后有几道箭矢在惊慌中就脱手而出,而田离也在这一刻开始顺从自己的心意,被血煞影响,拿着匕首闪向前方。

    云生和虎子都看呆了。对于田离身上的变化,我们不知所措。虎子最先认出了田离的变化“那是内功,她一定修练了邪魔外道的功法”

    内功?并没有听田离提起过。而此时,田离已经轻巧的避过了飞来的箭矢,出现在了一个孩子的身边。匕首已经放在了脖颈之上。这一刻,目光在这里聚集,一时间竟都停滞了,万众瞩目。

    田离脸上挂着凄冷的笑容,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天边的夕阳,手臂轻轻用力,鲜血便飞溅了出来。此时,所有人都愣住了。那双手捂着脖子,眼神越来越黯淡的孩子就这样缓缓的倒下了。气氛有些凝固。惊慌开始在每一个孩子的心底蔓延。而云生和虎子的感官却并不相同。虎子的手已经拔出了长剑,遥指田离“田离,回头是岸,莫在杀人了。他们都是一群孩子,罪不再他们。”

    而云生的心理没有半点的愤怒和惊慌。犯了错,付出代价不应该就是如此吗?可虎子拔剑对田离,这让他有些难以抉择。

    领头的孩子惊醒过来,大喊“她就是魔鬼。杀了她”

    但所有的孩子都吓傻了,腿打着颤,再也没有了拿起箭矢的勇气。

    田离盯着领头的孩子,没有去看虎子的威胁,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那孩子也被吓傻在地。“你..你...恶魔”他颤抖着用手指着田离说道。虎子持剑便挡了过去,遇救下哪个孩子,云生这边则扭身扑了上去,抱住了虎子。“云生,放开,你在干什么?田离在杀人,她是邪魔外道!”

    云生喘着气,扭打着“我不管,你不能伤害田离。我们是伙伴,不要互相伤害。”

    田离看了一眼扭打在一起的我们,没有劝阻。“乖,姐姐送你一程”而后匕首毫无阻碍的插入了脖子,终结了他的生命。

    再次转身看向其他孩子时,虎子反映了过来。“田离,别杀他们,已经够了”

    “我不是你口中的邪魔外道吗?斩尽杀绝不是我们的戏码吗?”虎子猛然运气,长剑丢出,反手点向云生的列缺穴位,云生只觉得手臂一阵酥麻。“坏了,是虎子的家传武学”

    而此时,虎子单手横推,施了一招“背山靠”,便挣脱了云生的束缚,而后,右手握拳,狠狠的击打在云生的肩膀处,把云生也击飞了出去。“云生,你不会武功,你只是一个平凡人”说着,拔出了铁剑,对着田离喝到“站住,我不能让你滥杀无辜”并提醒孩子们,“还不赶紧跑”

    田离转身看着虎子,说道“你要拦我?”

    “你修习了邪魔外道的功法,道不同而已”虎子横剑,说道“滥杀无辜也不好”

    “所以你要对我出手?所以你也认为我是恶魔,是吗?”田离凄然一笑,“那来吧”

    说罢,便提起匕首,刺了过来。虎子持剑连点,刺向各个要害,欲使田离停下脚步,田离则以匕首格挡,避开锋芒。急速接近。

    虎子一招‘风卷残林’使出,化刺为卷,如毒蛇突袭,瞄向了田离使匕首的手臂。田离则默运真气,加持于手臂处,化为一道幻影,将剑势都格挡了回去,并借此再进一步。

    而云生面对着两人的动手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大声呼叫“你们不要打了”想要插手却不能为力,生平第一次觉得原来差距那么远。

    虎子提剑横档,剑势如山,欲再次拉开距离,但为时已晚。距离如此之近,已是匕首的主场。手中匕首翻舞,出其不意。古人说,一寸短一寸险,果不欺人。似黑夜中的箭矢,危险不知从何而来,让你处处小心。虎子则更有体会。匕首攻势不绝,长剑格挡则更需要空间。总有招架不住的时候。

    更兼其使用内力,速度和力量皆有增加。已越来越难招架。不多时,身上也出现了几道伤口。虎子以剑化刀,横斩而出,但也空门大开。给了敌人不多的选择。要么同归于尽,要么避让,拉开距离。

    田离敏锐的选择了后者。这一刻,虎子的距离优势有一次的回来了。虎子笑了笑,说道“就此罢休如何,你也奈何不了我”

    田离笑了笑,“你没内功,自是不知内功的强大”说罢,内力运行于手,手中匕首脱手而出,疾驰而去。虎子急忙侧身躲过,但这一刻,防守也出现了漏洞。再回头时,田离已经到了身前。秀气的拳头包裹着内力砸向虎子的身体。女孩子能有什么力道,但下一刻,似被一头小牛撞击了一样,虎子的眼前都冒着金星。

    田离看着虎子,仔细端详着眼睛,“我不喜欢你的眼睛,太正义太虚伪”

    然后又是一拳揍在了脸上,将虎子击晕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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