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的阻拦终究是有了效果,结束之时,孩子们已经跑远,看不见了身影。田离走向我,满身的血煞犹如盛开的血色玫瑰。妖艳可伤人。她扶起云生,内力轻吐,帮助云生稳定了气血。而后看着云生,“我做的对吗?”
云生看着她,能从中看到一丝凄凉的神情。他默然无语了半响,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但我站在你这里”
田离笑了,在血色中露出最美的笑容。
而这时,嘈杂的声音也开始出现,村子里的大人过来了。
云生挣扎着站了起来,就在田离身边,没有回避。
跑掉的孩子唯唯诺诺的跟在大人的身后,为一群人指着路。纷乱的人群中,有一些人还背着箭矢,带着刀枪。俨然有所准备。
骤然看到如此场面,一些村里人不禁有些愤怒和悲戚。在两个孩子的家长震天的哭声下,越来越多的村民聚集于此,对着云生和田离投去愤怒的目光。有德高望重的几位老人走了,欲主持公道。
“这俩娃是谁杀的?”开口的是为首的葛爷爷,素有一些威名,也为村里人信服。
田离向前迈了一步,“我杀的,跟虎子,云生没有关系。虎子只是昏迷了,没啥事情”云生抬头欲说话,却被田离阻止了。
“田女娃,杀人总有个理由,说说吧!”葛爷爷说道。后面的几位老人忍不住插了话“一群孩子能有什么大事?杀人偿命,这田女娃如此残忍,不杀不足以平愤”如此说道,也引得大多数人的附和。两个孩子的家长更是斯声呐喊,欲要血债血偿。
“我田某的女儿也不是谁能欺负的。”伴随着话语,田两人手持长剑从树上飞下,站在了田离的身边。“离儿莫怕,一群腌臜小人,且看你爹为你出口恶气”田叔低声说道,而后面向众人,凌然不惧。
几位老师怒目而视道“田正风,你何曾要如此霸道。今日酿下这祸端,我看尽是你指使的。”
田正风笑了笑,“你当我莫不知这村里的流言吗?把我女儿说成恶鬼附身,几位老者没少下功夫吧。煽动这群孩子痛下杀手,成功就当孩子间的玩闹,失败了,就煽动村民报仇复仇。好算计。里外不亏呀。”
“算计我女儿可不大材小用了,是吧,两位叔叔”田正风说着,边看向了葛爷爷身后的两位老人。葛爷爷侧头看了看,问道“这件事你们参与了?”两位老人连忙否认。一时间惊疑不定。
田正风摆了摆手,“娘子,把那个蠢货提出来”田婶提身轻点,身影消失在原地,几个呼吸后,便带回了一个被捆绑住的男人,他也是村中的猎户,与两位老人有些关系。
似是受到了一些惊吓,面向着众人时躲躲闪闪,将事情的原委缓缓道来。村里人对村长的武学羡慕已久,但村长内功高深,压的众人难有其他的心思。但田离一家本就是外来人,兼又要隐姓埋名,自是不便展示太高的武功造诣。但家传武学一事总是会漏些端倪。孩子的日常聊天,大人日常的狩猎等,难免让一些有心人觉得身怀宝藏,却又软弱可欺。自是起了一些小心思。
田正风又气又笑“真是拿我当猪了是吗?要不要来试试我手中长剑?”事到如此,两位老人当然不肯罢休。拆穿又如何?达成目的自是可以。挥挥手,就有几位猎户手持刀剑,围了上来。
田正风暗运真气,周身泛起血色的气息。右手紧握剑柄,拔刀,刀光似一道闪电,快的让人心颤。挥斩,一位猎人欲横刀迎击,但见剑光变换,寒光似流水在剑身上流动,剑身轻绕,已越过阻挡,刺入了猎户的身体。而后侧身避开劈砍,趁其空门大开之时,再次挥剑,自下而上,插入了另一名猎户的胸膛。只一瞬,两位猎户都已重伤。众人惊滞间,田正风脚步连踩,剑光闪烁,最后的一位猎户也已重伤倒地。
三位猎户的遭遇,终于打破了两位老人的设想。田家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鼠,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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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了危害极大的恶狼。
“村长,你该出来了吧”两位老人看了看现场,终于发现脱离了掌控,不由的呼唤其村长的存在。闹了这么大,村长怎能不知道呢?
村长无奈的从树后闪出了身影。“两位叔叔有何指教?”
两位老人连忙跪在了地上,“村长救命啊”不禁有些声泪俱下。
村长侧头看着夕阳,并没有接话。气氛竟有些尴尬起来。
两位老人似乎明白了村长的意思,以头呛地,“我们愿一死谢罪,还请村长救救后面的一众孩子和青壮,他们之时被我们蛊惑,罪不至死”
村长听到这时,才看向田正风,拱了拱手,说道“如何?既是隐居,就别闹大了吧,我虽不才,但此地也是正派管辖,对于你们这些邪魔外道总会不那么友好,闹大了不免一些追杀。我劝田兄见好就收”
田正风抬了抬眉头,说道“隐居几年,却从没试过村长的斤两,比划比划?”
村长一听,也不心慌。拱手行了一礼,拔剑而行,攻向了田正风。田正风满身血煞更浓郁了很多,剑影闪烁,攻向村长的腰腹之间。而村长持剑横档,阻止了对方的动作,一招清风拂面,剑影就已攻向了对方的门脸,田正风慌忙后退,剑身舞动,转为了防守。“村长,你这招可不错啊”田正风挡下攻势之后,不禁笑着说道。
“那再试试这招‘烽火连城’”说话间,剑势如火,步步紧逼,誓要燃烧一切。田正风连绵格挡之下,不禁又退了几步。村长顺势收回剑招,持剑而立。“田兄,如何?”
田正风见此也收了长剑,笑着道“村长做事很是公道”于是,在这样的默契之下,一些事情达成了。算计的人总要付出代价。隐居的人总会再次出发。
在离别的那个夜晚,田离拉着云生坐在村口的月光石下,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光,很是沉默。“虎子呢?伤还没好吗?”田离问道。
“伤好了一些,打不过你,他有些生气。”
“牛胜呢?”田离再次问道
“牛胜自从咱们猎狼之后,他就被他父亲拉着忙活铁匠铺的事情,如今也开始打铁了,说是要接班了”
“那你呢?”田离侧头看着云生
云生不说话,看着月光,只觉得它凄冷的让人有些想放弃某些东西。“我不知道。我可能永远都会是一个猎户了。接着父亲的担子,存活于这片大山之下”
田离握住了云生的手,郑重的说道“不要当个平凡人”说罢,她悄悄的递给了云生一本书,上面写着《金刚拳法》。“这时我从家里拿出来的,一个小宗门的镇派拳法,可惜没有内功心法。而我修习的不能给你”
云生点了点头,自是明白了一些道理。把拳谱塞入怀中,说了一声“谢谢”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看着月光,坦然的去面对各自的人生。
田离走后不久,虎子闹了脾气,在院子里长跪不起。“爹,我想学内功”虎子对着村长说道。村长背过身子,有些迟疑的开了口“当个猎户不好吗?内功,用不上的”
“不好,我要学内功,我要去看看江湖。父亲,您是有门派的,我也想加入门派”
村长叹了叹气“门派弟子可不好当啊。你果真想去宗门?”
“是的,我想去”虎子很是坚定。
夜晚,村长秉着油灯,拿着纸笔,思索了良久,方才下了手。“风黎真人亲启:不孝弟子李奇峰敬上。几年不见,惟愿师尊身体安好。当日弟子懦弱,厌倦江湖纷争,隐居于山村实愧疚于师门。今弟子膝下一子,愿走江湖路。弟子无奈,唯求恩师怜悯一二,收入门墙。弟子之错甚大,愿领师尊惩罚。不孝弟子跪谢师尊!”
写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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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端详了一二。方才把信纸折叠好,放于桌面,自己恭敬的走到堂下,磕了几个头。次日便托人送了回去。
如此几天之后,宗门来人了。几匹高头大马第一次踏入了这个小山村,引来了村民的阵阵惊叹。
“李奇峰,还不出来?”领头之人一声怒喝,傲慢不已。
村长听到响动慌忙的赶了过来。瞧见领头之人,也是大惊。“张应师弟,怎么是你?”、
来人听了这句话,怒喝一声“谁是你师弟?莫不是要比试比试?”说话间,浑身一动,有形的真气竟覆盖了全身,“看到了吗?我已内力附体,穴窍尽开。”
村长暗暗叫苦“没想到你竟踏入了二流高手的境地”
来人跳下骏马“知道就好,叫一声‘师哥’”
村长呐呐无言,涨红了脸,看张应竟无半点退步,只能无奈的叫了一声“师哥”
“哈哈,你竟也低头了。果真,隐居是个好东西。真是个废物。”张应如此说道
村长默默无言,一旁的虎子忍不住怒火,叫道“你们欺人太甚”说罢,拔出长剑,刺向张应。只见张应不躲不闪,内力涌出,已成附体之态。长剑到了身前,竟再也无法前进半寸。无形内力喷涌,将虎子狠狠的弹飞了出去。“小子,没有内力,你就是个平凡人。”张应平淡的说着,此种情景不知看过了多少,心中再也起不了一丝波澜。
转身拉过村长,在耳边低语几声,村长面露难色。“师弟,师尊的事情可不要怠慢啊”张应笑着拍了拍村长的肩膀,不在说话。
“小子,跟上来吧,我带你回宗门”张应跨上骏马,手持马鞭指向了虎子。虎子虽有不忿,但还是明白求人低头的道理。
而此时云生看的眼热,想着田离的话,似是中了魔障,从村民中站了出来。“大侠,能带上我吗?我也想学武功”
这句话让嘈杂的环境都安静了下来。不少村民暗暗的在心中琢磨,紧拽着自家孩子的衣角,只等着这边答应,便要呼啦的跪倒,为自家的孩子某条出路。
张应回头看了看,哼笑一声,似是嘲笑不自量力。“为何要带你?”
云生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会好好的练武,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张应不屑一顾“不需要”
云生想到了前段时间受伤的情景,明白自己的身上有些秘密。不禁说道“我会是一个武学天才”
张应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大的笑话。“天才有用吗?你问问那个废物,他是不是天才,如今呢,还不是要被我踩在脚下。”村长别过头,选择不再看向这边。
“我告诉你什么是天才。有了机缘,修习了内功心法的就是天才。就是一头猪,靠着宗门的扶持,他也能站在大侠的位子上。你明白吗?有些人总得注定平凡,不是吗?”说着,便扬起马鞭,在云生得背上狠狠得抽了一下,一声闷哼,血流如注。云生已痛晕了过去。
“贱民!”张应再次扬起马鞭,却被村长持剑挡了下来。“师哥,够了。面子你都赢尽了,走吧”
张应看到如此,哈哈一笑“了不得,还敢还手了。吃我一鞭”而此时,身后得几人也伸手拉了拉,说道“张师兄,师尊的事情要紧”
张应想起师尊,只得收了手。同门相残本是大忌。再说李奇峰也未被逐出师门,终究不好太针对于此。
“李奇峰,我会照顾好你儿子的”说着,提起虎子,便随着几人离开了。烈日炎炎之下,虎子的前程就如这阳光,注定璀璨。
云生再次醒来之后,便消极了很多。脑中不断闪着张应,田离的话语。难道真的就要当个猎户,从此一生平凡了吗?这样的问题没有人可以给出答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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