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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听故事的人

    后面的日子平静了很多。一群孩子都在养伤的阶段。有的时候田离会去云生家坐坐,说些话,晒晒太阳。困了的时候,会把头靠在云生的肩上,在夕阳下小眯一会儿。为了防止滑落,云生会把手放在田离的肩上,而这时,眯着眼睛的田离脸上总会泛起红霞。嗯,一段温馨的时光

    装着养伤闭门不出的云生也渐渐的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流言,是针对田离的。原因还是在于那天下山的情景。

    当田离走近村子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她的身上洒满了鲜红的血液。怀中则抱着滴血的狼头,仿佛从地狱走来的恶鬼。而田离眼神迷离,漫着血色的光辉,遇见众人时竟视人无物,仿佛陷入了魔障之中。

    胆子小的几个孩子都已经吓哭了。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也颤颤巍巍,双腿打着摆子。“她是恶鬼,她被山里的恶鬼附身了”在这个武侠的年代,神鬼之说盛行于世。何况又是靠山的小村庄,总是口口相传着一些关于山神,关于山里某些地方不太干净的一些传说。

    最后还是田婶一把抱住了田离,哭着说了一些话,田离才昏睡了过去。而后的日子里,关于田离,恶鬼的故事就流传了起来。一些年长的老人更是当作了故事的素材,讲给了半大的小孩子们听,作为要敬畏神鬼的一大反面案例。

    养伤了一段时间之后,村长开始要求云生每隔几天去一次。他会用内力渡入云生的身体。一方面是治伤,让伤势好的更快。一方面也在探查着某些东西。而云生也隐约的感受到了村长在寻找着银色光芒的存在。可后面的日子中,身体却再无半点异常了。

    村长家跑的多了,也会听到一些关于江湖的知识。于是慢慢的,云生逐渐明白了这顶尖三圣地是何等的气派。

    村长有时会端一杯茶,坐在院中的磨盘上说着一些江湖故事“今天给你们说说三圣地的事。三圣地指的便是圣魔宗,圣剑宗,玄道宗这三个门派。圣魔宗存在于西边。那个地方以前小国林立,互相攻伐,现在被圣魔宗有意的控制在了三个国家。圣魔宗乃是邪魔外道中最大的一脉。它的功法嗜血,以人为炉鼎,有时候死后的亲人都会拿来练功,为正道所不齿。你们见了之后一定要远离。”

    村长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在圣魔宗之外,还有三个大国。康国,宁国,漓国。而我们就属于康国的丰岚府。”

    说起圣剑宗,村长不禁感慨了一番“圣剑宗在于宁国,那是修剑之人的圣地啊。功法剑法收录繁多。听说最少有5位宗师级的高手隐居于此。若能得指点一二,实为平生兴事,更有剑仙出没,仗剑纵横江湖。。。。。”

    说起剑仙的故事,村长直说的口干舌燥,而一群半大的孩子则听的跃跃欲试。恨不得身背长剑,化身侠客,惩恶扬善。直到傍晚才渐渐散去,不知多少孩子要在夜里做着那侠客的美梦。

    回去的路上,云生很是欢喜。仿佛知晓了一些武侠知识,便离江湖更近一步。但其实,还差得很远。远到普通人一辈子踏入不了江湖的门槛。

    云生兴奋的跑去见了田离,给她讲着关于三圣地的故事。田离会抿着嘴笑着,静静得附和着。说道玄道宗时,却无多少话语。“至于玄道宗,村长也知之甚少,只说是修道人得圣地,估计也没什么吧”

    这个时候,田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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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敲了一下云生的头,“呆子,有眼不识真宝贝。村长懂个什么?玄道宗顶尖的宗师级人物不下十位。此圣地心胸博大,修魔,修剑都可包容。难得是这个门派风闻极好,乃是公认得第一大派。练武者,需练心。身怀武功自然心高气傲,难免滋生很多的业障,走火入魔。而玄道宗的《问道心神卷》乃是少有的可以时刻保持灵台清明,增进功法的绝佳辅助”

    “除了功法,它还是道教的发源地,道经繁多,受天下修道之人敬仰。而且诸多大儒,宗师都隐居于此。若是诚心求教,不论何人皆有所得。这种气度才是圣地的风范。”

    说道兴处,田离便讲起了关于圣魔宗腹地的一个道观的故事。

    “大约五十年前,玄道宗一个人惊艳了整个江湖。他叫戎白,传闻是玄道宗的某位宗师的亲传弟子,但玄道宗从没解释过。少年之时,功法修为已是顶尖的一流高手,但从不欺负弱小,待人也温和有礼。玄羽阁曾评价《天之纵子,仁心侠胆》”

    “直到他遇到了圣魔宗的一位前辈。不忍见其功法残害世人,戎白追杀其三千里,最终踏入了圣魔宗的地盘。但在圣魔宗统治之下的三个小国中,他体会到了另一面不同的风气。”

    田离转身躺在竹椅上,说道“天之下,万物繁衍,皆可索取。人之死,神走精气散,空留一副皮囊。为之所用何为不可?这便是圣魔宗统治下的人心意识。用亲人死后的身体练功,只求亲人常伴于身,风俗不同。后戎白盘膝而作,讲经不止,欲度化此地,劝人向善,移风易俗。一夜之间乌发转银丝。与此间有德之士辩驳良久,慢慢的也有人开始反思和跟随。”

    “但这种行为惹怒了邪道妖人,宗师之下的高手蠢蠢欲动,戎白抵死不退,连战七天几乎败尽挑战者,让所有人都为之钦佩。消息自玄羽阁传出后,与戎白交好的正派弟子也自发的赶过去。一时间名门正派风头无量。圣魔宗也大怒,宗师之下倾巢而动,正邪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戎白制止了双方的冲突,只身走入圣魔宗。出来之后戎白便建造了一座道观,建成不久便坐化于此。而他追杀的那个邪道妖人则成为了他的弟子,接手了道观,日夜诵经,不再踏出道观半步。诸多追随者便聚集于道观附近,慢慢的形成了一个独特的镇子。而圣魔宗对此并没有太多的动作。很多人都说,这是戎白与圣魔宗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以其身死换取道观的长存。”

    “很多人都说,如果戎白不建造道观,只需退出,圣魔宗便不再过问的”说罢,两人都沉默了。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位前辈。

    后面的几天,当猎户组成的狩猎队进山之时,村长都悄悄的跟在了后面。在观看了几次猎户的捕猎之后,村长喃喃自语道“老穆这边滴水不漏,不像有内功的样子。且捕猎间有多个破绽,不像武林人士。除非他的一切都是在表演,那就太可怕了”

    “可若没有内力,那云生的伤势好的如此之快,该作何解释呢?难道是天材地宝的效果?”可回想起那天内力被截断的场景,总觉得有些奇怪。

    忍下心头疑惑,却见猎户开始分头行动,而老穆这里也仅剩三人。这里不是深山,猛兽不常遇到。两人也足以应付弱小的猎物。村长思考了一下,身影飘动,往深山走去。

    不一会儿,老虎的吼叫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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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传来,且吼叫中透着愤怒。听到叫声的猎户们慌了心神,开始抱团集结。但分散过远,在加上山路崎岖,在抱团的途中,终究还是遇到了老虎。

    急促的鸟鸣声响起,领头之人细细倾听,说道“不好,老穆他们遇到老虎了”说罢,集结的队伍陷入了沉默。老虎意味着死亡,虽有捕虎勇士,但更多的都是嘴下亡魂。救?那亡魂该是队伍中的哪一个人呢?

    领头葛三叔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怨你们。若有记得往日村中情谊的,跟上来。”说罢,便冲了出去。

    而这边,三人在遇到老虎的那一刻心头都是颤抖的。在颤抖着将哨子嗪于嘴中,用力的吹响之后,三人也开始握紧各自的武器,准备殊死的搏斗。

    虎影闪动,一扑,便已到了一名猎户的身边,虎爪挥舞间,便将猎户击飞了出去。另外的猎户也忙搭建救援,老虎敏捷的一闪,便又躲过了箭矢的袭击。

    村长隐在树上,细细的观察着,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危险之际,再好的表演也会露出破绽。可观察良久终究还是普通人。

    “若在如此境地还能保持冷静,尽力表演,那功力该有多高?也是在我之上了。算了,是祸终究是躲不过的。”村长苦笑着摇了摇头,手中紧握着的石子猛然发射了出去,灌输了内力的石子力若千钧,砸在虎头上,砸的它眼冒金星,一个趔趄窝在了地上。等到脑中清醒之时,身前已经多了一人,正是从树上下来的村长。

    似是认出了这个将自己从深山弄出来的人物,低吼一声,盯着村长开始缓缓的后退,不多时便消失在了丛林深处。猎户们也不由的欢呼起来,不愧是村长,能惊走老虎的人。至于村长为何出现在这里,自然没有人追问。山林本就多猛兽,性命得救哪还有其他的心思。

    当领头的葛三叔赶来时,绝大多数的猎户都选择了跟随。在看到村长也在,并听说了惊走老虎的事情后,顿时群情气氛高涨,大有深山猎虎的气势。村长只好安抚了一下,带着猎户们回到了村庄。

    自此之后,村长的怀疑便落下了帷幕,他不再探究了。偶尔也会让云生过去,讲些江湖趣事,跟着虎子学些一招半式。也能看到村长运行内功为我们表演一番拳裂青石的壮举。但传授内功便不能想了。

    门派武学皆不可外传,哪怕是自己的亲属,都要经过门派的确认才可传授。偷习门派武学者,一个门派都会与你不死不休。而武学之中,内功心法最是贵重。大门派的内功心法都带有自己独特的气息,万变不离大体框架,修改一二也会被人瞧见端倪。非大智慧者自创功法,才可不受其约束。但这种人时刻都会在走火入魔与内伤难愈之间徘徊,少有善终者。

    至于流传于市面的一些内功心法,气血运进简单粗暴,事倍功半。而且练习多年,内力进展不如大门派弟子短时间的进展,甚至强练留下一身内伤难愈。就算这样,市面的内功也是被争抢的存在。

    作为村长的儿子,虎子也只有羡慕的份。直到如今,村长仍然没有透露过自己的师承。内功的事情也没有交代半分,只传授给虎子简单的招式,技巧。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过去,在村中老人的闲言碎语中,村里关于田离的流言已经愈演愈烈,终于要在某天爆发开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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