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迷离之间,云生的意识突然开阔了起来,意识向身体深处跑去,他看到了自己鲜红的心脏,它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缓慢的喘息着,透露出虚弱与无力。在跳动之中,点点银光缓缓的挤出心脏,随着气血流向了全身,随后又消失不见。
疼痛没有减少,但迷离的精神却越发的清醒。心脏也爆发出了旺盛的斗志,缓慢而坚定的跳动着。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还没有走到生死的边缘。
田离不停的摇动着云生的身体,引来阵阵疼痛。面部的表情也丰富了许多。在别人的提醒下才慌乱的站起,一群人跑向了村子。
在一阵的忙乱之后,云生被村子里的唯一的郎中捆成了蚕蛹。随后也被宣布,福大命大,修养几个月就能好后,一群人才算松了一口气。
虎子这边也把村长拉了过来,村长走近看了一下,不禁笑了起来。“杨先生,你这手法越来越粗暴了,你看把孩子捆成什么样了。放心吧,这点伤行走江湖都不算什么。我用内力给他调理一下”
说罢,便搭起了手,一股热流从手上涌入,云生能清晰的感觉到它的行进方向。在肋骨间转了几圈后,已有酥麻的感觉出现了。不禁发出了一声呻-吟,云生的母亲擦着眼泪,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就在真气将要退出之时,太渊穴却突然紧闭,阻断了村长内力的感知,而后云生的心脏却猛然一跳,将这股内力吸了进去,没有了半点痕迹。
村长轻咦了一声,又再次输入内力,可再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了。转头看了看云生。笑了一下,这小子有点秘密啊。
到了晚上,月华洒满了大地。云生有感觉到心脏处开始了异动。几缕银光出现比着白天更是壮大了几分,而后顺着气血出现在了手臂和肋骨的受伤处。酥麻的感觉再次出现,并持续了很长的时间。
在这酥酥麻麻的奇妙感觉中,云生陷入了沉睡。并开启了一个奇妙的梦境。在梦里,他恍惚看到了自己穿着蓝色条纹的奇怪衣服,身上插满了管子,耳边有哭声传来,他感觉很亲近,想用力的说话却没有半点力气。
无尽的虚弱传来,似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有各种滴滴的尖锐声音响起,有急促的呼喊声,慌乱声出现,在伴随着“医生,医生,快来啊。。。。”这样的呼喊声中,云生的意识渐渐的迷失了。
“呼”云生猛然惊醒,枕间已经有了大片的汗渍。“吓死我了”看着洒落的月华,惊魂未定,只觉得刚才做了一个很奇妙的梦。在梦中彷佛走过了一次生死。
到了清晨,阳光有一次亲吻了大地,云生发觉伤口处的疼痛已减轻了很多。于是解开了绷带瞧了瞧,手臂上已长出了粉嫩的肉芽,而胸口的红肿也消去了很多。云生的父亲本是猎户,身上留下过很多的伤疤。但对这种好的如此之快的伤势也啧啧称奇。
随后想到毕竟是村长用内力调理过的,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村长是谁?闯荡过江湖的人物,还学习过那神奇的内功。狩猎之时,也曾三拳打死老虎的存在。这等了不得的人物,有这效果也不是太稀奇的事情吧?
吃罢早饭,云生的父亲更是带着节前腌好的一大块野猪腿,登门道谢。回来时,村长竟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再次看了一下伤势,又渡了一缕内力进行探查,再没有任何异常出现。
村长收回内力,沉思了一下,说道,“伤势已无大碍。不过还是要静养一段,我看这一个月还是不要下床,装一下自己伤病很重”
一家人听的一愣,不知什么意思。村长继续解释道“这种神奇的恢复效果别让其他人知道。村里百来户人家,谁家没有个伤势,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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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找我,我岂不是要累死。”云生的父亲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了这个说法。
云生敏锐的察觉到有些事情,不由的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村长。村长被盯得老脸一红,“你家这小子太调皮了,这么大就敢猎狼,不打一顿下次都敢摸老虎的屁股了。”
云生的父亲被唬住了,连忙随声附和道“等这小子好了以后,一定揍他一顿,让他好好的长长记性。”
听的云生浑身一抖,都这样了还得再遭一顿毒打?村长老坏了
几个小伙伴也来看了看,一家人心里记得村长的话,也就没多透露,而云生也装成重伤昏睡不醒的样子。
田离看了之后,又不禁掉起了眼泪。哭道“你赶快好起来,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听到这,云生不禁心底雀跃。小魔女终于转性了,以后好日子就要来了。
“我要做点什么,我要做点什么。。。。”田离的眼神有些迷离,话语也越来越低。发呆了一阵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握着云生的手,表情有些郑重,“我把它带回来给你”
嗯?什么意思?云生不解这句话。但也没有多想,女孩的心思怎么能猜透呢。
直到两个时辰之后,当田离浑身浴血带着狼头出现时,云生才明白了,这个女孩的疯狂与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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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向田离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紧衣,腰间别着匕首,挎着一把弓箭和少量的箭矢。而位置已经走到了当初下陷阱的地方。
这里已经一片狼藉。战斗之后,诸多的动物踏足过这里,清理了所有的痕迹,只能隐隐的辨认出几道血渍,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一次激烈的战斗。
辨认了一下方向,脑中回忆着虎子当时说的,老狼的巢穴离这不远,好像是这个方向,不过200余步的距离。
田离默默的运行了一次功法,却还是没有感应到半点内力。“算了,血煞噬魂功还是没有入门,只能靠自己了。”这个功法是家传的,与刺客有着莫大的关系。父母不让在人前显露,如今也能猜到一二。刺客毕竟是不光彩的反派之一。每次虎子说她邪魔外道之时,心底总会涌出无边的恐惧,而后便是愤怒,虚伪的正派,为什么要由你管,任你宰割?
前行不足一炷香的时间,便找到了狼的巢穴。在一个小凹岩下,有凌乱散落的兽骨,和枯草盘成的简易小窝。四处观察一下,没发现老狼的踪迹,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简易的做了一个陷阱,并好好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蹲在树上,默运功法,期望能在这战斗之前,能感应到内力的存在。
不久老狼衔着一只滴血的兔子缓缓的显出了身影。将要靠近之时,忽然停了下来,警惕的看着周围,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果真是警惕的家伙。田离弯弓搭箭,箭矢飞射,连绵不觉。
箭矢飞来之间,老狼怡然不惧。将兔子甩到一边,只轻轻的扭动了几下身子,便躲过了箭矢的袭扰。田离对弓箭不甚熟悉,若能伤敌最好,不伤敌自然还有其他的手段。
箭矢之后,老狼已经锁定了田离的所在,气氛有些凝固了。田离也从树上显出了身影,互相盯着对方。老狼打量之后,似是认出了田离,眼神中满是嫌弃。彷佛再说“嗬,只会偷袭的家伙”
田离感觉到了轻蔑的眼神,缓缓的说道“我叫田离。你伤了我的伙伴,我给他说,我会带你回去。对,带着你的尸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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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狼感觉到自己被轻视了,发出了一声愤怒的狼嚎,猛然向前扑去。田离飞身从树上跳下,双手拿着匕首,护在身前。接近了,接近了。相触的瞬间,老狼伸出了利爪,拍向田离。田离侧身躲开,右手匕首挥舞。
对冲,再分开。一人一狼都停下了脚步。细细打量,田离身上有了几道爪印,正往外渗着鲜血。而老狼这里,侧身也留下了几道伤痕。
老狼用舌头轻舔着伤口,这次的对冲,双方都没有占着好处。而自己的后腿,昨天留下的伤疤也撕裂开来,渗着鲜红的血珠。这次不妙了。
老狼眼神凌厉,誓要撕碎眼前的敌人。田离手持匕首,一步不退。
近战,老狼做出了反映。身影前扑,欲咬向前方的敌人。田离退后一步,躲过扑击的锋芒,在老狼落地的瞬间,匕首如毒蛇吐息,悄然而至,滑向老狼的头颅。老狼四腿用力,躲过偷袭。但田离手掌松开,将匕首化为暗器,用力的掷了出去。老狼躲闪不及,匕首狠狠的插入了腹部。
而老狼并未停下身影。看着田离因为投掷暗器带来的身影停滞,又猛地扑了上去,田离心头一惊,后退,再后退。伴随着的是老狼的前扑,前扑,紧追不舍。
田离猛地止住脚步,反手拿起了插在地上的箭矢。老狼前扑的身影已然接近,躲避不及。如此,不如直接面对。
当狼咬上手臂的瞬间,右手拿着的箭矢开始猛烈的刺向老狼的身体。刺入,抽出,刺入,抽出,手臂的疼痛愈发强烈,右手的动作更要坚定。
老狼前爪挥舞,在田离的身上留下深深的伤痕。但下一刻还是以老狼的退让作为回合的结束。一人一狼分开之后,互相打量着对方。同样都是伤痕累累。不过是在比命长而已。
田离这个时候依然没有胆怯。甚至觉得血腥味有些熟悉。于此之时,一股头发丝大小的气息莫名的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游走,经过伤口时,伤势得到了明显的好转,流出的血液渐渐少了。一些血液被转化为了内力,让这细如发丝般的内力逐渐壮大。血煞噬魂功就这样入门了。
再次拿起扔掉的匕首,握在手中。看向老狼,轻轻的挑了一下眉头。一声狼嚎响起,似是老狼生命最后的绝响,莫名的有些悲壮。
这是最后一次战斗了。老狼抖擞了一身银色的毛发,似是在整理自己的战袍。终于在田离的挑衅之后,老狼做出了最后的回应。加速,似一道闪电,毅然决然的奔向田离。
田离田离默运真气,眼睛蒙上了一点血色。心中涌出暴虐之气,不杀敌人誓不罢休。
内力运行于手,顿时气力大增。相撞中,右手的箭矢死死的抵在了老狼的头上,强烈的撞击让箭矢顺利的刺入了老狼的头颅之中。
左手的匕首用力一划,老狼的脖颈处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痕,切断了气管和血管,鲜红的狼血开始狂喷,将田离染成了红色。而功法又开始急促的运行,气血蒸腾间,内力不断的壮大,但田离眼中的血色又加深了一些。
老狼抵死不退,仍是向前,顶着田离一步,两步,田离后退再后退。慢慢的,老狼的呼吸粗喘了起来,脚步在慢慢的放缓,伤势在一点点的抽走所有的力气。
再也走不动了。老狼的眼神也开始慢慢的黯淡。在那昏暗的眼神中,时光仿佛倒流,一生的光影都在里面流转。生而为狼,生死搏斗只是寻常。再看了一眼血煞满身的女孩,嗬,邪道功法,是为不详。这世间容得下狼,却不见得能容下你。且在黄泉下等你。
至此,一场杀狼的戏剧才落下了帷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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