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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要说董小姐看上沈贺这事,最着急的莫过于沈贺本人,过了年,他才勉强满了十六,也到该说亲的年纪了,可自从被兄长带去京城见过世面后,少年心里有了抱负,总想着做出一番事业,光宗耀祖,让父母在同辈间抬起头来,哪有旁的心思考虑儿女情长。

    沈贺父母也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他们膝下仅一儿,这厢还要去做上门女婿,岂不成了攀附财富卖儿子的黑心父母?

    谁料正月十三这天,董老爷和董夫人还真就带着聘礼上门来了。

    夫妇俩老实巴交了大半辈子,说不出圆滑话,呈上好茶后便干坐着,所幸沈屿早上听到消息就来了,他们有了主心骨。

    董夫人瞧见这架势,一时也摸不清是何意,匆匆瞥一眼沈屿,然他俊朗的面容上无波无澜,瞧不出什么异常,董夫人想着已经厚着脸皮登门了,该说的自然得说:“十夫人,你也知道,我家一儿一女,又疼爱女儿,日后家财定是要平分的,若是贺儿去了我家,也是享不尽福,左不过在扬州城内,来往也方便。”

    “再不然,日后小卓生下的儿女随沈家姓也未尝不可啊!”

    沈贺父母面露难色,沈父道:“董夫人,男女婚嫁求个门当户对,我家门小,实在高攀不上。”

    “害~这有何妨?”董夫人指着地上成堆的聘礼,“成了亲自然就是一家人,我们自然相互扶持着。”

    “这……”沈父有些答不上来,沈母朝他挤眉,又瞧向一旁闲坐的沈屿,沈父心神领会,忙闭了嘴。

    沈屿瞥一眼地上的物件,淡声问:“董伯娘,你可知老六这小子要随我去京城?”

    “当然知晓,”董夫人以为自己猜中了他的顾虑,笑着道:“这有何难,待他们成亲后,小卓跟着一同去不就好了,妯娌间也好帮衬着些,和初儿有个照应。”

    倒是想的美。

    沈屿嗤笑一声,“伯娘莫不是忘了,令爱先前同我议过亲,更是心怀叵测的要对我夫人下毒手?这样的妯娌,给你你要不要?”

    董夫人面上有些尴尬,她干咳两声,“这都过去了,小卓一时糊涂已经悔改了,况且初儿出生大方之家,定然不会在意……”

    听这话,沈屿已经很是不悦,不冷不热的打断她:“要是我在意呢?沈某出生小门小户,比不得我夫人的菩萨心肠。”

    董夫人哑口无言,十分为难的看向沈贺父母,期望他们出来说话,毕竟是同他儿子议亲。

    沈母只好委婉道:“董夫人,我儿既已被嫡系选中栽培,他的亲事也不是我们就能完全做主的。”

    哪有自家儿子的亲事听一个小辈的?董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敢怒不敢言,早就听闻沈氏内部的规矩颇多,今日这般,她是没有立场指责的。

    可是她既已豁出脸上门求亲,若是被拒,再传出去,女儿的亲事怕是更难。

    沈屿也想到了这点,毫不留情的替她指出来:“伯娘,依我之见,您最好是现在回去,找个由头把此事圆下来,说句难听的,最后出丑的,还是令爱,可千万别任着她不懂事胡闹了。”

    董夫人愤愤不平,僵持半响,叫人扯下红绸缎,把东西一一抬了回去,早在心里骂了沈屿千百遍,又气又恨,她那个自以为是的闺女,在家把她哄得一愣一愣的,谁知来了情况完全不对。

    解决了这事,为免夜长梦多再出幺蛾子,沈屿当夜就给沈贺安排了船只,先他们一步回京。

    这也正应了于氏当日的担忧,董小姐一日不嫁,两家就一日难安。

    安予初听沈屿把此事前后经过说了一遍,总算放下心,同时又知晓了一个沈屿的厉害之处——口才了得,嘴又毒。

    若是日后他们起了争吵,她指定说不过沈屿。

    行程延迟了一日,便是正月十四,回去也赶不及元宵佳节,于是又延后了一两日,正月十六回京。

    十五这日,用过晚膳,于氏便推着沈屿和安予初出府,说是街上闹元宵,十分热闹,叫她们去瞧一瞧。

    沈府门口。

    沈屿不知从哪弄来一个帷帽,仔仔细细的给安予初戴上,一边叮嘱:“街上人多繁杂,定要牵住我的手,不要理会旁人。”

    安予初点头,又觉委屈极了,“可你给我戴这个,我都瞧不清外面是何景象了。”

    的确,这帷帽四周是薄纱,自然垂下到肩膀处,虽然看得清路,也看得清人,可隔了一层沙瞧外边总是有些不自在的。

    沈屿抿唇不语,给她系好绳帽便紧紧握住她的手。

    安予初别扭了一路,待到了繁华处,各种新鲜玩意儿层出不穷,店铺四周都挂了红灯笼,暖色红光笼罩了整条街,行人喧闹,她一下子便被吸引住了,左看看右看看,不知不觉间就买了许多东西。

    她远远的瞧见一处,里三层外三层聚满了游客,时不时有火喷上天,“沈屿,我们去那瞧瞧!”

    沈屿拉住她的手没动,“那里人多,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安予初蔫巴了脸,还没说话就又听他道:“若实在想去,我们去酒家的城楼上去看可好?”

    她这才笑呵呵的说好。

    两人进了酒楼,店小二引他们去到三楼一包厢,窗户正对着下面杂耍那处,安予初进去后先脱了帷帽,而后兴冲冲的趴在窗边,看到精彩处忍不住同下面人一起拍掌叫好。

    一边回头朝沈屿招手:“你快来,那人的杂耍技艺真精湛!”

    沈屿笑笑,脱了毛裘披在她背后,看她笑的欢,嘴里却说了句“都是些骗小孩子的玩意。”

    安予初才不理会他,边拍手叫好边抽出空闲来说:“那你不要看!”

    沈屿郁闷得戳她脑后勺。

    最后还是陪着她看到下面那伙“骗小孩子的大人”收工回家,许是赚够了打赏的银钱,可是整条街还是热闹的。

    安予初兴致高昂,自觉戴上帷帽,准备下楼去别的地方瞧瞧。

    沈屿不买账了,拖着她不给走,眼神幽怨。

    安予初天真的以为他是忙了一天累了,贴心道:“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府歇息吧,叫守亿来陪我,我就在这等着,成不?”

    “不成。”沈屿直言,顺便把她刚戴上的帷帽脱下来扔到一边,安予初得以看真切他脸上的表情,还有眼底的幽怨,心里刚有些猜想,就被沈屿拥入怀里。

    沈屿贴着她耳畔道:“初儿,自从那夜后,已经整整四晚了!”

    安予初后知后觉的,懵懂却又不想懂的,明白过来,这是欲求不满到控诉她的地步了。

    她吸吸鼻子,想想往时的疼痛,待眼泪涌上来才推开他,仰着小脸,“裕之……我想下去……唔——”

    好吧,这招好像没用了。

    好半响过后,她通红着脸,大口喘着气,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就见沈屿突然凑近的俊脸,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唇,“沈屿,不要了。”

    沈屿在她手心出声,声音含糊,却足以听清:“还去不去玩了?”

    安予初摇头,表情不自然的放下手,不甘心的问:“就下去看一小会,好不好?”

    沈屿哼一声,揪着她耳朵威胁:“那回去之后呢?”

    “随你?”本是疑问的语气,可当安予初瞧见沈屿脸上毫不掩饰的笑意时,就知道这事没的商量了,不过她还是想去看看。

    至少晚回去一会比早回去一会要少受些折腾。

    或许是知道今晚少不了那事,安予初游玩的兴致弱了些,这倒是更合了沈屿的意,刚逛不一会就拉着她回府。无广告网am~w~w.

    夜深了,除了城中心繁华处,其他地方静悄悄的,偶有几声烟火爆竹声,偶有几个人经过。漆黑的夜里,街道两旁的灯笼投下微光,映出两道相依偎的身影。

    “走累了么?”

    “嗯。”安予初刚想说很累了,要不然今晚就……

    沈屿已经在她前面半蹲下,“上来吧。”

    她轻叹口气,认命的趴上去,回去后认命的躺上床,等着沈屿出招式。

    姿态万千,招式不绝。

    拉灯——

    翌日,午时三刻启程。

    于氏依依不舍的送到渡口,看着两人上了船,恨不得跟着一同去,沈潜却是念着京城买卖,对于氏好一番劝解,在船只快要没影了才坐上马车回府。

    返程要顺利得多,安予初上船后便困得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快要下船换陆路,年后开春,天气晴朗,无风无雨,道路平坦易行。

    一行人只用了一日半的行程,到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