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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沈屿过了几天惬意魇足的日子,佳人在怀,夜夜笙歌,然安予初却是冰火两重天,得了空闲便往于氏院子跑,她是怕了同这个兴致来了就不分时间场合的男人独处,每每被撩·拨得不能自已,便这么稀里糊涂的从了。

    她想回京城了,出乎意料的,原因不是想念家中爹娘,而是回去后方便与沈屿分房而睡,现如今在于氏眼皮子底下,总归是不好做的太明显。

    也时常想,说不定沈屿就是料定了她这前后顾及才这么胡来。

    思及此,安予初已是扶着酸胀的腰肢咬牙切齿,连带着看门外那株绿梅也嫌弃起来。

    “少夫人,董夫人带着董小姐上门来了,奴婢估摸着是来道歉的,您要不要……”冬屏进来问,瞧见她脸上明显的不悦神情,忙噤声,“奴婢这就去告诉夫人,打发了她们去。”

    “诶,”安予初叫住冬屏,“我过去瞧瞧罢了。”

    看这天色,快晌午了,沈屿那厮就要回来,她定是要去的。

    偏厅里,于氏喝着茶,时不时应两句,态度不咸不淡,看见安予初来了才露出笑。

    “来,快坐下!”于氏拍拍身旁的椅子,示意她过去。

    董夫人立马站起身,“这便是初儿吧,哎呦我带小卓来赔罪来了,万望你不计较,原谅她这一回哟!”

    “见过董夫人。”安予初微微拂身行礼,余光瞥见一脸不情愿的董卓,蹙了眉,既不说原谅与否,只款款走到于氏身边坐下。

    董夫人心觉不妙,伸手拽拽董卓衣袖,一边叫丫鬟把一盆妍妍盛开的绿梅搬进来,“想来初儿是喜欢这绿梅的,我特地叫人移植了一盆送来赔罪,快来瞧瞧喜不喜欢?”

    于氏轻嗤一声,顾着两人多年情谊也不想翻脸,只是瞧见董卓无动于衷的模样,就隐隐来气,她没好气道:“这绿梅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屿儿早叫人在院子里种了一株,怕是消受不起啊。”

    “原是这样……”董夫人面上有些尴尬,挥手叫丫鬟抬下去,催促董卓道:“阿卓,快给初儿道歉,这事就这么算了。”

    董卓拉着脸,不情愿的起身,眼睛看向别处,嘴里吐出一句寡淡的“对不起”。

    于氏怎么看得惯,当即重重的放下茶杯,“全无诚意!隆冬池水最是寒冷,我下去都受不了,何况初儿这么小的年纪,还未曾生育,日后还有几十载,若是因此坏了身子,岂是你一句对不起就算了的?幸好没出事,否则别提姐妹情,我定要叫官府来评判!”

    董夫人一听,也急了:“哎呦我的好姐姐,这可使不得,小卓还未出嫁,这要是再坏了名声……”说着,她转头戳了戳董卓的脑门,狠声责怪:“还不快给初儿真心诚意的道歉?今年要是再嫁不出去,娘也没脸活了!”

    董卓难堪极了,别开脸,把仇怨压下心底,话里倒是多了几分诚意:“是我的错,望嫂嫂大人有大量,我下次绝不会再存害人之心了。”

    于氏看向安予初,见她点点头,才松了口,“罢了,望你吸取教训,若是再有害人的心思,要遭雷劈的!”

    董夫人讪讪应下,当真是为了闺女的婚事操碎了心。

    待她二人离去后,于氏唤人传上午膳,“初儿就在这里同我用膳可好?”

    安予初忙不迭点头,应的极爽快,她巴不得不回去呢,让沈屿等着好了!

    于氏自是不知她这些小心思,用过午膳便拉着她玩叶子牌,一直耗到夜幕,牌局才散。

    回去时恰巧守亿回来了,便又绕道去守亿屋子待了会。

    守亿与她说了大川之事:“今日我看到告示张贴,说是衙门招衙役,那地方规矩严,大川身强体壮,这倒是个好差事,本以为要费些功夫,哪知大川满口应下,当即揭了告示去衙门,最后这差事还真让他捞到了。”

    “也好,”安予初这厢才真正放下心,“衙门能约束住那些顽劣性子,只要他不再作恶便好。”

    说完这事,守亿没其他的要交代了,本以为安予初这下便要回去了,谁料毫无动静,她瞥一眼守屏,两人视线相对,又错开。

    守屏摇头。那守亿就更不懂了,眼看着外边天色暗了下去,过了半响,她试探着提醒:“少夫人,夜深了,三爷会担心您的。”

    安予初抬眼看着守亿,满目哀怨,微微抿了唇,缓缓说了句,“守亿,你这屋子不错,要不我今晚在这歇下吧?”

    守亿惶恐打量着四周,额前滑过黑线,她屋里除了这小圆桌,一张床榻,还有个衣架子,再没别的了。

    ……

    安予初磨着时间,另一边,沈屿午后回来没看见她,便一直待在书房,书房与寝屋都在院子里,仅几步之遥,眼瞧着天黑了,心心念念的人还没回来,他正准备去寻,迎面碰上守财带着密信来报。

    他顿了顿,拆了信,一目十行的扫下来,神色渐渐沉了下去,“守财,明日你回京,把密室里那副画送到宫里。”

    “是。”守财犹豫着问:“如今朝廷局势不妙,您看,要不要给各位爷都送些礼,留条退路?”

    “断断不能,”沈屿起身,把信纸放到烛火上,任其燃尽,“既选定了祯王,若是再与旁人有牵涉,只怕要祸及整个沈府。”

    “你回去时,先把此信交到岳父手上。”沈屿伏案提笔,把紧要的都写在了信件上,交给守财,格外叮嘱:“岳父大人受到弹劾之事,切不可让少夫人知晓。”

    沈屿还要叮嘱些旁的,听到外边的说话声,心神被牵引了去,走出书房,那抹倩影刚好进了寝屋。

    他回头把事情一一叮嘱完,守财退下后,便也紧接着回了寝屋。

    “夫人今日颇为繁忙啊!”

    安予初正心存侥幸,转瞬就听到沈屿的声音,不由得耷拉了脸,转身却是一副泫然欲泣,委屈巴拉的可怜样,她化被动为主动,上前几步搂住沈屿,娇滴滴的开口:“裕之……”

    沈屿一听,心都酥了,听这委屈的语气,顿时心疼的不得了,轻轻拍着她后背抚慰,一边温声问:“可是受欺负了?”

    安予初吸了吸鼻子,“我想回京城了!”

    沈屿动作一顿,本想拖着,待京城风波平息再带她回去,可怀里的人娇娇的,声音软软的,真是难得跟他撒一回娇,便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要给她摘下来,更别提回京,于是他应下:“好,十三启程,十五到京,与岳父岳母大人过元宵如何?”

    安予初笑了,在他怀里点头,脑袋上下蹭着,男人又是一阵心痒难耐,她浑然不觉,继续委屈巴巴的开口:“裕之,今晚……今晚我想睡觉。”

    “我真的好困,今天下午跟娘打牌,劳心费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没得到男人的应允,她立马抽身出来,微仰头,扁了嘴,“沈屿!”

    “好好好!”

    这都连名带姓的叫他了,要是再不肯,怕是要生气,依长远之计,还是夫妻和睦才好行欢乐事。

    沈屿哪知她是故意装给他看,借机不与他行闺房之乐,他满心以为是自己重谷欠,让她睡不好觉,心神疲惫。

    虽然两者区别不大,可若是他知道这背后的小心思,也是要郁闷好几天。

    安予初得到应允,别提多欢快,心情舒坦,一夜好眠。

    论起撒娇说软话,她原先从未想过,只是夜里沈屿要得狠了,她求饶时不得不这样,偏偏沈屿吃这一套,听了后多少顾及着她的感受,动作轻柔许多。

    方才她也是被逼急了,这种事有一便有二,况且冬夜长,倒是让沈屿有了借口,总不能明面上说些拒绝的话,叫夫君丢了面子,于是试着说了软话,果不其然,十分有效。

    翌日,晚膳时沈屿同沈潜于氏说了回京一事,于氏舍不得,安予初正愁不知怎么说服她。

    沈潜解决了这一麻烦。

    她这公公说:“京城产业诸多,不可无人。”

    这个由头,就算是她也找不出由头来反驳。

    商贾之家,自然以买卖和银钱为重。

    安予初得到准信,又琢磨出沈屿的软肋,日子别提多自在。

    一眨眼便到了正月十二前夕。

    本是极欢快的时候,谁料却得知一个极为荒缪的消息。无广告网am~w~w.

    董家小姐,看上了沈贺,日日在家央求着爹娘上府纳女婿。

    两人年岁虽相差无几,可家世不对等,任谁也想不到这两人都凑到一起。

    安予初匆匆到书房寻了沈屿商讨此事,总觉得这发展有些不太对,说是要纳女婿,可在她看来,倒像是藏着什么阴谋。

    “这事定下了么?”

    “董家传出风声编造的噱头,我问过六弟,董府并未派人上府。”沈屿安抚她坐下,见她对沈贺的事情这么上心,不免有些吃味:“初儿,你何曾这般着急的对过我?”

    嗯?

    安予初诧异的看着沈屿,神情严肃,“你想什么呢?六弟是你选定的人,若是与董小姐成亲了,以后与我们少不了交际,她先前那样恨我,只怕是用心不善。”

    沈屿哑然失笑,本是个草木皆兵的性子,怪不得他多想,他见不得安予初对别的男人上心,心口堵的慌。

    怕他不信,安予初又认真的补充了句:“沈屿,我没有别的心思。”

    “我知道。”沈屿抚过她精细的眉眼鼻子,语气淡淡:“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只是回京要延误一两日。”

    “没事,迟一两日也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