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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安予初不乐意道。

    沈屿轻笑两声,加快了脚步,他本就人高腿长,一会子功夫便背着安予初回到初屿堂。

    安予初把毛裘大衣拿下来,抖落下飘雪,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厅堂的椅子上,而后才回寝屋换下鞋袜,出去走这么一遭,她鞋袜早就湿透了。

    丫鬟端热水进来给她泡脚,守亿不知从哪端来一碗暖身汤,安予初坐在床榻前的横凳上,手捧着热乎的汤,侧目瞧见沈屿去了小书房。

    安予初回头,对守亿道:“你先去沐浴,别着凉了。”

    “属下常年习武,身强体壮,着凉倒不至于。”守亿笑道,“依属下看,来年开春时,不若少夫人跟守亿学些功夫,不仅强身健体,遇到危难时也可自保。”

    安予初抬起胳膊,锦缎袖子沿着手臂往下滑,露出她纤细白/嫩的臂弯,她上下打量着,满脸狐疑,“就我这样,怕是学不来。”

    “女子习武也不是用蛮力的,像少夫人这样娇小玲珑的身段,用的是技巧。”守亿就着她手比划两下,看到安予初白净的手肘下方一处暗红色的牙印时,倏的停了下来,守亿紧张问:“少夫人,您这伤是如何来的?可是遇上歹人?”

    安予初忙收回手,袖子顺势滑下,她面露尴尬之色,顾左右而言他:“屋里烛火弱了,许是你看错了。”

    守亿不再多问,转身去木柜里拿出几根蜡烛,一一点上放在在屋子周围。

    只坐了一会安予初便又犯困了,她往小书房方向看去,嘴里轻声唤道:“守亿,我好困,先歇下了,你别走,别让别人进来。”

    “好。”守亿应声,吹灭了几盏灯,过去帮她放下帐幔,而后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等她熟睡了再离去。

    这几夜,夜夜如此,她虽不知道少夫人是何意,可遵从总是没错处的。

    屋子里静悄悄的,守亿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忙站起身,轻声退了下去。

    沈屿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坐到床榻旁,掀开床幔,动作极轻的把安予初上衣往下拉扯了些,露出淡了许多的斑驳痕迹。

    他打开药瓶,指腹粘着药膏,仔细抹在痕迹处。

    安予初并未睡实,她伸手出来把被子往上拉扯了些,嘴里道:“守亿,你是不是困了?”

    安静了许久,沈屿正欲把被子扯下去些,涂抹完剩下的药膏,就听她道:“困了也不许走。”

    他还比不上守亿那个女人。

    沈屿手上动作未停,直到抹完药膏,把玻璃药瓶阖上时,手上一滑,小药瓶落到安予初裸露在外的手背上。

    浅浅的痛意传来,安予初迷蒙的睁开眼,张了张嘴,看见近在咫尺的男人时猛地瞪大了眼睛,人也彻底清醒过来,她坐起身,下意识的捂住胸口,却是摸到温热的肌肤。

    “你怎能在这?守亿呢?”安予初惊恐的缩到床榻最里边,拉起被子捂住身子,防备姿态明显。

    沈屿愣了下,捡起药瓶塞进怀里,缓声答:“守亿回去歇下了。”

    “那你怎么在这里?”安予初警惕问。

    “我……”沈屿本想找个借口哄骗过去,看见安予初眼底流露出的惊慌时心底一沉,住了口,转而问:“你很怕我?”

    安予初忙不迭摇头,身子又往里边缩了缩。

    “是不是那晚……我还对你做了什么?”沈屿放柔了声音问,那晚他全无印象,这两天,安予初与他越来越疏离,他心底有猜测,没得到安予初的话,也不敢贸然提起。

    可往往这样猜忌最煎熬难耐。

    “别提,别问那晚!”安予初瑟缩了下身子,不安的咬着下唇,眼底有些湿润。无广告网am~w~w.

    “初儿别怕,我无意伤你。”沈屿上了床榻,想要靠近一些,谁料安予初直接挪着身子到床角,两人一前一后,明明是在在一张床上,却硬生生的隔了最远的距离。

    “我不过去,”沈屿坐定不动,胸中仿若插了匕首,直捣心尖,他克制住,放平了声音,“初儿别怕,我无意伤你,若是那晚我还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你只管说出来,打我也罢,骂我也罢,别一个人憋着。”

    “我……没有,你想多了!”话到嘴边,安予初又憋了回去,“你出去,我乏了,想睡觉。”

    “好,你别怕,我出去。”沈屿立即站起身,坐回凳子,他隔着床幔,温声细语:“我在外面陪着你可好?”

    “不好,你出去!”安予初语气稍稍扬起,眼泪在床幔落下那一瞬滑下,她使劲把哽咽声憋回喉咙,用被子用眼泪蹭去,再一遍重复道:“沈屿,你出去,算我求你!”

    “好,我出去。”沈屿忍住心底痛意,起身朝外面走去,最终还是在屏风旁停了下来,他跪坐下,两旁的帘子遮去了身影。

    安予初眼看着沈屿走出去,大口喘着气,眼泪再也止不住,噼里啪啦的掉在锦被上,压抑的哭声慢慢的放开。

    她万没有想到,做着最可怕的梦时,睁开眼就见到最不想见到的人。

    屏风下,沈屿几次起身,可想到安予初口口声声叫他走的神情,他就无力停住了,若去了,她只会更害怕。

    可若不去,她也害怕,也伤心落泪。

    总归是一样的结果。

    沈屿站起身,快步走回床榻上,一把抱过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可怜,怀里的身形在碰上他那刻便开始僵硬,他敛眸,轻轻拍着安予初的背,在她耳边柔声道:“初儿别怕,我从未想过伤你分毫,你信我,哪怕就这一回,我绝对不会失言,绝对不会,既是真心实意待你,我怎会伤你?别怕,初儿别怕……”

    “我……沈屿你放开我!”安予初哽咽出声,手紧紧揪着被子,心跳停滞了瞬,耳边萦绕着沈屿的声音,她哭的更凶了,眼泪簌簌流下,宣泄着这些天的隐忍,惶恐,不安。

    沈屿搂的更紧了,似要把怀里的人嵌入骨肉之中,一探她心房,“我不放!”

    安予初攥紧拳头,用了蛮力砸在他背上,“你总是这样,霸道不讲理……从来不问我,总是自己做决断……我都说了,让你走,你还过来!”

    “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沈屿揉揉她脑袋,一一应下,“你打我出气便好,骂我出气也好,千万别一个人憋着了,什么事都别憋着,你不开心,我同样不好过。”

    安予初掉着泪,嘴里断断续续道,手上拍打的力道慢慢小了下去,“那晚……你强硬的扒我衣裙,我都说了不要不要不要,你还要那样,你知不知道,你冰冷的唇碰上我脖子时,像毒蛇一样可怕,你拽着我时如猛兽一般,我都说了不要……你还要那样做,我知道你是被下了药,可我真的害怕,我要走的时候,你又使劲拖住我手臂,甚至狠狠咬了好几口……我又怕又疼,又不敢出声叫人——”

    “这些都不紧要……那晚你还说,说,要是我设计和离,你就……你就把我的手筋脚筋挑去,让我永远都走不了路,让我永远都跑不了……你知道我这些天有多害怕吗?”

    “每每看到你……我就会情不自禁想起那晚,午夜梦回全是你那晚对我说的话,沈屿……算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被挑去手筋脚筋……我想回相府,我再也不要嫁人了……”

    沈屿脸色发白,死死搂住安予初,指尖嵌入手心时,他只感觉背上衣衫已经湿透了,什么痛,都比不过她哭诉这些带来的震惊,深深的愧疚爬上心头,他心如刀绞,顿默了许久。

    “初儿,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安予初哭到声嘶力竭,心事尽数说出,最后软软的靠着沈屿肩头,累得闭上眼。

    沈屿跪坐在她面前,良久的沉寂后,他把安予初放平在床榻上,盖上被子,指尖细细描摹过她眉眼鼻尖下唇。

    一直以来都是他一意孤行。一开始就撒下弥天大谎,用尽手段,得到之后仍患得患失,不断猜忌,从未想过她想要什么。

    他以为,对一个人好,就是把世上所有上好的东西送给她。

    如果她不要,就是东西不够好。

    其实只是他一己之见。

    “沈屿……”安予初忽然开口,沈屿看向她,不知这时梦语还是其他,他把被角掩好,起身离开,他今夜应该把和离书写好。

    如她所愿。

    “沈屿……”床榻上女声沙哑,却清晰入耳,“我怕,你别走……”

    沈屿顿住脚,缓缓转过身,就在那一瞬,他又不想放手了。

    他走回去,掀开床幔,昏黄灯光下,安予初长睫末尾的泪珠晶莹剔透,泛着暖光,他轻柔抹去,平躺上床,身旁人寻着热源靠过来。

    沈屿在心底默念着数字,要是十个数内,她靠上他胸膛,他这辈子就都不会再放手,要是她没靠过来,他今晚就去写和离书,放她离开。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十……

    九……

    八……

    安予初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子。

    沈屿停顿了一瞬,继续默念。

    七……

    六……

    安予初还是没动。

    沈屿把她身上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往下拉了些。

    继续默念。

    五……

    四……

    三……

    安予初还是没动,沈屿索性把她身上的被子全都扯开,身子往那边移过去了一些,继续默念。

    二……

    怎么还不动——

    沈屿伸出长臂,一把捞过身旁熟睡的人,放在灼热的胸膛上。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