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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夜半时分,安予初睁开朦胧睡眼,周身很暖和,尤其是手掌,像是被包裹在一片火热中,她想抽回手,无奈刚动一下便被什么东西扯了回去,病中又没什么力气,她轻叹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睁开眼睛也觉得好累。

    本以为眼睛一闭上就会再次睡过去,谁料嘴里愈发苦涩起来,身上越暖和,嘴里的感觉就越清晰,她午时刚喝了药,整整一大碗,也不知是哪个郎中开的,又苦又臭。

    “守亿,我好苦……”安予初呢喃出声,“嘴巴好苦,全是药味,明天你偷偷把药汤倒了,就说……就说是我喝完的。”

    耳畔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张嘴。”

    安予初乖乖的张开嘴巴,感觉被塞进一个软软的小东西,甜甜的,很是可口,她嚼了两下,像是甜蜜饯,嘴角微微翘起。

    守亿看着糙,其实心挺细的,还知道给她准备这好东西。

    甜味很快冲淡了嘴里的药汤苦味,睡意袭来,安予初本就闭着眼睛,慢慢的就睡了过去,隐约听到耳边有人叫她张嘴,她觉得吵,想翻身,却被按住了身子。无广告网am~w~w.

    “蜜饯有核,快吐出来。”

    哪家店的蜜饯不是去核的?

    守亿真是的,这般不经夸。

    “守亿,我乏了……唔——”

    沈屿瞧她睡意渐浓,又怕她被核卡了喉咙,便趁她说话时伸进一根手指,想把那核扣出来。

    软软的舌尖滑过他粗砺的指腹,沈屿心底一阵颤栗,眸色深了深。

    安予初含着他手指,舌头不安分的四处刮擦,直到把那核□□到嘴边。

    沈屿收起旖旎心思,有些仓皇的把核取出来,放下帐幔后快步出了寝屋。

    安予初早上醒来时,守亿正张罗下人端热水毛巾来。

    她扭了扭酸痛的手臂,一整晚都保持一个姿势,难受得紧,“守亿,我今天想出去走走。”

    守亿拿了热毛巾过来给她擦脸,“今日飘雪了,您身子还没好,要不然还是等身子好了再去吧?”

    安予初默了默,都下雪了,她还躺在病榻上,生病的时日比往常多了许多。

    郎中每日都要往府中送好几副药,每隔一个时辰一次,早膳时却没见到药汤,安予初心底小小雀跃,不过还是不动声色的,送膳食的丫鬟不提,她便不问。

    不过倒是觉得今日饭食的味道与往常有些不同,她只当是东厨换了烧菜师傅,并未深想。

    这时丫鬟领着沈贺进门道:“少夫人,六少爷来看您了。”

    “六弟今日怎么得了空?”安予初惊讶问,“可用早膳,如若不弃,可与我一起。”

    沈贺在外面脱掉外袍,抖干净了飘雪,这才跨门而入,还是带来一阵冷气。

    安予初打了个喷嚏,看门的丫鬟忙把门帘捂严实。

    沈贺心细,自然瞧见了,蹲下身在角落的炉子旁烤了会火,待身子暖和了些才走到她身旁,“嫂嫂身子可好些了?”

    “应该好多了吧。”安予初闷声道。

    沈贺扬着笑,把一个手工捏造的兔子放到桌上,“嫂嫂你看!这是街上小贩新出的玩意,我想着嫂嫂整日闷在屋子里,应该喜欢,便买了一个。”

    “好生精巧的技艺!”安予初终于露出笑,拿起那兔子反复观摩着,“谢谢六弟。”

    “嫂嫂要是不嫌弃,我还买了许多呢!”沈贺笑道,转身去门口掀开帘子,从外面拿过一个大箱子进来,打开,里面全是些小兔子小乌龟小泥人这些玩意,做工精巧,样式不一。

    安予初忙过去仔细瞧瞧,拿起几个在空中比划着,“这些都是送我的吗?”

    “当然,都是给嫂嫂买的。”看到她喜欢,沈贺也放心了。

    安予初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阵,才想起回礼这事,眉眼垂了垂,颇有些苦恼道:“我也没什么可送你的,要不然……”

    “别,不用!”沈贺忙拒绝,“我怎么敢跟嫂嫂要东西,今日还要去钱庄值房,嫂嫂我先走了。”

    “这孩子,跑这么快干嘛?”安予初瞧着沈贺匆匆离去的背影,她满心在那一大箱子的新奇物件上,倒也没多想。

    初屿堂外,沈屿站在廊屋檐下,肩头积了一层厚厚的的雪,脸上,发间,零星可见星星点点的雪花。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转身问:“东西可收下了?”

    沈贺低垂下脑袋,笑意在出门那瞬便不见踪影,“嫂嫂都收下了,她很开心。”

    沈屿隔着深棕色的门,好似看见安予初露出两排白净贝齿,笑意盈盈的模样,他唇角往上扬了扬,站了一会后,他走进漫天飞舞的雪里,对沈贺道:“从今日起,你去聚宝阁吧。”

    大雪纷纷扬扬的下了一整日,直到夜幕时才停了下来,初屿堂外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安予初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想起去年今日,那时还在相府,那时新嫂子刚进门,那时他们一家人和睦美满。

    正出神时,门外一阵喧闹声传来,安予初关上窗户走到厅堂外,恰巧碰上守亿进来,她走上前问:“外面何事如此喧哗?”

    守亿一边把门关严实一边说道:“方才府门口来了一女子,自称是十二楼阁的,硬说三爷欠她银钱,在府门口大吵大闹,嚷嚷着要见三爷,又说不见到人今夜便不走了,府外人来人往,门口的小厮没法子,打不得也骂不得,王妈妈刚才把人带进府,正想着把人从后门扔出去。”

    “十二楼阁是青楼?”安予初疑惑问,她记得上回去城郊散心时,在寺庙遇上玉娘元海那次听到过,“沈屿怎会青楼女子有交集,其中可是有误会?”

    “三爷自然不可能与青楼女子有交集。”守亿急忙解释,“估摸着是来讹钱的,到时找个小厮打发了便好,这种人向来不要脸面,竟敢到沈府来闹事,要是三爷知道了,没她好果子吃!”

    这就奇怪了,安予初往屋内走去,青楼女子行为再怎么出格,也不至于闹到别人府上,更何况是沈府,况且沈屿,绝对不可能欠她银钱,“守亿,你去盘问盘问,就问她知不知道素禾,沈屿是如何欠她银钱的。”

    守亿点头,“属下这就去。”

    “算了,我也去。”安予初转身换了鞋袜,与守亿一同出了门。

    王妈妈把人领进府后便带去了柴房,听说安予初要来,忙把人带去偏厅候着,安予初赶来,上下扫一眼那女子,而后坐下,问:“沈屿是何时,何地,为何欠你银钱的?”

    那女子抖了抖裙摆,得意道:“想必这位就是三爷夫人吧,妾身说话不好听,恐怕污了您耳朵,那夜啊,三爷寂寞难耐,便差人去请了妾身来,事后说好的给银子,结果三爷拍拍屁股走人了,说是下回给,可妾身每月买胭脂水粉也是要银子的,这不,只好厚着脸皮到府上来了?”

    “你休得胡言!”守亿当即拔出剑抵在那女子脖子上。

    “你可知这是何地?”安予初笑着问,这般拙劣的借口,亏这女子说得出口。

    且不说沈屿会不会去寻这青楼女子,即便他去了,断不至于做出不给银钱这等事。

    “怎么,你们还想杀人灭口不成?”那女子是个不怕死的,扬起脖子叫唤:“妾身出门前可是跟姐妹们说好了的,来的是沈府,若是回不去,她们必定告到官府!”

    安予初站起身,左右打量着她,缓缓开口:“那你若是缺胳膊断腿的回去呢?再不济,我让她在你脸上划几刀,再放你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你……”女子气急,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女人能说出这番不近人情的话,她不肯输了气势,强硬回道:“那我也要报官!”

    “守亿,放下剑吧。”安予初走近了,仔细端详着女子的面孔,“我身边有个丫鬟,名为素禾,你可知?”

    女子目光闪烁了下,别开脸急忙开口:“什么荷不荷的,我怎么知道!”

    “王妈妈,给些银子,送她出府。”

    闻言,几人都愣了愣,守亿不放心:“少夫人,这女子就是在骗人,打一顿封了口就好。”

    王妈妈也劝道:“少夫人,这女子坏三爷名声,又在您面前搬弄是非,怎能轻易放过?”

    “那便打一顿?”安予初看着那女子问。

    女子往后退了几步,有些底气不足的开口:“你就不怕三爷回来了问你罪,我怎么也是上过三爷床的人,你虽是正室夫人,可也不能如此不顾情分。”

    “那你去问问他,纳你作妾如何?”

    她话音刚落,就见女子脸上露出慌张神色,安予初了然于心,这女子连情况都未打听清楚便敢来沈府闹事,若不是受人指使,哪借来的熊胆?

    “识相的,拿银子走,不识相的,就别走了。”

    交代完这句话,安予初便回了初屿堂,路上吩咐守亿明日去十二楼阁打探清楚这女子底细,她总觉得此事现在发生,太过碰巧了些。

    “啊嚏……”偏厅与初屿堂有些距离,还未走到一半,安予初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守亿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她披上,刚下了新雪,下人们还没来得及清扫,即便是有心也走不快。

    “少夫人,要不还是属下背你回去?”守亿提议道。

    “你一个姑娘家哪能背我,还有几步路就到了……”安予初话音未落,脚下一个踉跄,身子直直往雪地上栽,她来不及惊呼,下一瞬就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视线往上移,她看到男人冷硬的侧脸。

    “大雪天还出来,是不要命了?”沈屿揽住她腰身,沉着声音问,语气里隐隐有些怒气。

    “出了点事,我便去瞧一瞧。”安予初站稳脚,低声解释。

    沈屿冷着脸,脱了毛裘大衣披在她身上,而后走到她跟前半蹲下身子,语气不容拒绝:“上来。” m..coma

    安予初看向前面长长的走道,温温吞吞的趴到他宽厚的背上,双手垂在沈屿胸前,浑身紧绷起来,沈屿双手搂住她腿时,更是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

    沈屿顿了顿,迈着大步子往初屿堂走去,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安予初眼巴巴的望着前面,心里期盼着快些到初屿堂,然这段路像是走不完一般,她微仰着头避开沈屿的后背,不一会脖子就酸痛不已,手一直垂挂着,也觉很不舒服。

    两人紧紧贴着,沈屿怎会没察觉到后背上的动静,他特意放缓了步子,“手搂着我脖子,脑袋趴到我肩上。”

    安予初没动,心里七上八下的,满脑子都是那晚沈屿不断拉扯她衣服的情景,靠得太近,未免有些不好……

    忽然身下一个颠簸,失重感突如其来,安予初下意识的搂住沈屿脖子,脑袋一偏,倒在沈屿肩膀上,她惊得屏住了呼吸。

    “你有些沉,加上路滑,我脚下不稳也是情有可原。”站稳身子后,沈屿煞有介事道。

    什么叫她有些沉?

    安予初被沈屿这话移开了心神,当即伏在他耳边不乐意道:“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