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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昨夜之事并未惊动相府,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用过早膳后,安夫人瞧着安予初心不在焉,送她上马车时又不放心的嘱托了许多事宜,嫁出去的女儿总归是泼出去的水,即便是她想留也是没由头的。

    安予初回到初屿堂后,不见素禾跟来,她心下有了思量,便差人唤了素禾来,又屏退了左右跟随的丫鬟。

    素禾自小跟着她,她多多少少知道素禾的性子,若是小事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昨夜之事,若不是她恰巧回去,还不知会发生什么,闹大了更不好收场。

    “小姐——”

    安予初回过神,抬眼看向扒着门边的人影,她默了会,才温声道:“进来吧。”

    素禾踱着步子走进厅堂,低着头不敢去看端坐在椅子上的人,沉默间,她忽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昨夜是怎么回事?”安予初嗓音平平,心却沉了下去。

    “昨夜……小姐我……我也不知道。”素禾断断续续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连给安予初磕了好几个头。

    “今日你就回老家吧。”安予初站起身,脑子阵痛传来,瞧现如今这架势,她也不用再多问什么,说完便往寝屋走去。

    “小姐——小姐!”素禾忙过去搂住安予初的脚,急急解释:“奴婢只是想帮小姐和离,奴婢想替小姐分忧,昨日老爷寿辰,大家都在,奴婢只是想让姑爷……奴婢只是想帮小姐和离!”

    安予初垂眸,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素禾,心里钝痛,眼神慢慢凉薄了下去,她看向门外,淡声问:“你可知,你种下的恶果,全都应验到我身上?”

    “奴婢没想过害小姐,那青楼女子是奴婢反复确认多方打听才寻来的,昨夜药的份量也是足的,奴婢本以为万无一失,可是后来……后来姑爷,小姐别赶我走,奴婢求求您,别赶奴婢走,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你当沈屿是什么人?”安予初一字一句道,“昨夜他早就识破了这下作的手段,就等着我回去,你私自行事酿成恶果,现出了事全是我给你担着,但凡你事前与我商议一番,也不会变成今日这番境地,我让你回老家已是念在旧情,若是按沈家家训,你当被挑去手筋脚筋扔到寺庙!”

    说着,安予初用力抽开脚,向前几步把门关上,转身道:“你不该自作聪明,若是如此简单便可和离,你以为我愿意一直待在沈府耗着?府中是父亲主事,今日母亲也同我说过,她虽同意我和离却左右不了父亲的决定,你不是第一天来相府,应当知道父亲行事作风,我是他亲生女儿尚且改变不了,你以为你耍小聪明闹这么一出就能帮我?幸而昨夜之事到父亲母亲不知晓,不然你我都逃不了责罚。你口口声声说是帮我。其实你不是,你是把我往绝境里逼!”

    “小姐,奴婢绝非要害您……”

    “守亿,你进来。”安予初高声朝外喊道,发生这样的事,无论如何,素禾是留不得了。现在叫她离开还有一线生机,若是等到沈屿来,素禾必死无疑。

    守亿立即推门进来,“少夫人。”

    “把素禾送走,走后门。”安予初背过身子道。

    “素禾姑娘,跟我走吧。”守亿拉起跌坐在地上的泪人,谁料素禾一把甩开了手。

    素禾踉跄的站起身,气红了眼,“小姐,奴婢一心为你,你却如此绝情,宁愿相信外人也要赶奴婢走,奴婢自小跟着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如此不讲情分?”

    “素禾姑娘,少夫人也是为了救你……”

    “你闭嘴!”素禾厉声呵道,手指向守亿,眼底迸发出浓浓恨意,“要不是你,我何至于到此境地,都是你,抢走了小姐,抢走了我的差事,你算什么东西,我与小姐十几年的交情,被你毁于一旦!”

    “素禾!”安予初高声道,“事已至此,怪不得任何人,你走吧。”

    “小姐,如今你要把唯一的亲信往外推,你会后悔的,除了我,沈府再没有真心实意待你的人,你以为守亿就是好东西?那日你落水,全是她捣的鬼!”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你说什么?”安予初不可思议的看向素禾,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守亿连忙过去扶住她,急切解释:“少夫人,属下对您忠心无二,绝对没有害您的心思。”

    “素禾你把话说清楚,当日我落水,究竟是怎么回事?”安予初死死抓住守亿胳膊问。

    “当日守亿是不是送你一个香包,那香包有毒,她要害你,现在你却识人不清,要将我赶走,留她在身边,小姐你糊涂!”素禾愤恨道。

    “守亿,”安予初扭头看向守亿,杏眸骤然紧缩,那日守亿确实送了一个香包给她,守亿不断摇头,“少夫人,我确实送你香包,是为报答您对我的恩情,绝无二心,守亿对天发誓,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三人僵持间,沈屿一身戾气的推门而入,身后,守财带着几个小厮把门口团团围住。

    沈屿冷声道:“把她们拿下,关进地牢。”

    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立马进来,拽起素禾守亿二人往外拖去,素禾慌神了,忙扯住安予初裙角,哭诉求饶道:“小姐,小姐救我,我不想去地牢,小姐!”无广告网am~w~w.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沈屿冷悠悠的斜睨着素禾,示意小厮停下来,下一瞬却走到安予初身边,一脚踩在素禾的手背上,“叛主,当杀!”

    “啊……”

    安予初一颗心提了起来,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依照沈屿的性子,不死不休,任谁也改变不了他的心意,更别提他昨夜已对她生疑,如今她说话也不管用了。

    “拖出去,关进地牢。”沈屿抬起脚,素禾手背早已红肿了一大片,磨破皮的地方渗出血丝,脸色也早已煞白。

    小厮带着守亿素禾离去后,屋子陷入诡异的静谧,安予初捂住胸口,退出几步外,嘴里发苦,“沈屿,不要冤枉好人,凡事留余地,算我……求你。”

    “素禾昨夜做错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至于守亿,我会派人细细盘查那日之事,待水落石出时,再判决。”沈屿沉声说,看着安予初苍白的脸色,眉心拧了起来,温声叮嘱:“你昨夜没休息好,先去睡会吧,待会我叫人送午膳来。”

    “你别过来。”眼看着沈屿朝她走来,安予初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我乏了自会去歇息,你出去,不用你陪我!”

    沈屿顿住脚,眼底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他以为,昨夜安予初愿意陪他熬过去,是心意有所改变,现下看来,昨夜一定是还发生了什么。

    “好,你好好歇息,有事差人叫我,我在书房。”

    *

    安予初浑浑噩噩的睡到第二日,期间醒来一会又睡了过去,午膳晚膳都没有用,郎中来一瞧,原是染了风寒。

    初屿堂一片沉寂,满屋子飘着药膳味,进出的丫鬟大气不敢喘一声,

    三日后,守亿回到初屿堂。

    安予初正缠绵病榻,看到守亿完好的站在面前,她便知道那日定是素禾撒了谎,说不定在地牢……现在是死是活还未曾知晓。

    “少夫人,三爷派人查了那日您沐浴用的香料还有香花,与属下送的香包对比了一番,里面有两味香料,遇上便会发酵,致人昏迷,原是制作迷/药的配方。地牢的小厮严刑拷打,素禾姑娘说,她那日无意发现,便想借此做手脚,嫁祸于我,偏不巧,去东厨误了时辰,没来得及回去救你,幸好丫鬟发现,少夫人才救回一命。”

    “原是这样……”安予初喃喃道。

    守亿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宽慰道:“其实素禾姑娘没有想过害您,只是被嫉妒迷了眼,一时做错了事,您放宽心,现在她被三爷送去郊外寺庙了。”

    安予初叹口气,拉过守亿的手,语气有些无奈:“你总是这样,想尽办法为别人找借口,你呢,被冤枉也不在意吗?要是没找出真相,你该当如何,任由别人冤枉吗?”

    “属下没有做过的事,问心无愧,三爷自有决断,而且,我相信少夫人。”

    “以后别再我面前提他了。”安予初咳嗽两声,转了个身面对着墙面,“我乏了,你不要走,不要让别人进来。”

    “是,属下一直在,少夫人您歇下吧。”

    她病的这些天,沈屿起先总来,她冷着脸对,又时常昏睡,慢慢的,两人一天也见不上一面,可是她还是心慌,跟随多年的素禾走了,身边伺候的丫鬟都是生面孔,做事战战兢兢的,生怕伺候不好,她不愿亲近,现在守亿回来了,她才心安。

    有时她就像个金丝雀。

    整个沈府把她当尊敬的夫人,一百来号人细心捧着。沈屿有什么好的东西都给她送来,不论她受了什么委屈都要讨回来,外人面前护着她,她虽摸不透沈屿对她是何意,可是好是实在的,沈屿其人,也是实在的。

    她那些手帕交相继出阁,有进宫的,嫁去侯府的,嫁给王爷的……不论多尊容富贵,难免要受些气。相比之下,她现在所有的一切确实是令人称羡。

    只是个中滋味,旁人无法体会。

    其实守亿一直以来都真心对她。

    只是素禾,她实在想不到,竟会变成今天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