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溪闻言扭头看过去,她心里想着事,没有注意。
“在招暑假工,进去问一下吗?”季云樱走近,仔细看了看公告上的文字。
因为暑假时间最长就三个月,处于刚学会上手就要离开的尴尬时段,所以很多地方不愿意招暑假工。
家教倒是不在意时间,工作相对来说也算轻松,但正常的小孩和家庭太难找了,而且辅导机构多如牛毛,她们势单力薄的学生,与其竞争太难了。价格要是压得太低,不如找个招暑假工的超市,工资差不多,但没有教不好被质疑的压力。
“可是马上要搬家,找这里的不方便吧……”乔以溪顾虑道。
“离得不是很远,坐公交来就行。”季云樱说,“一个月两千,工资算高的了,进去问问吧。”
乔以溪被她拉进去,看着里面坐着看手机追剧的老板娘,有点不知怎么开口。
刚才她们在门口看公告,老板娘分明看见了,可是她们进来后,老板娘不理不睬,视线转了一下,而后定在手机屏幕上。
明显不想招她们吧。
乔以溪呼出一口气,搭话道:“您好,请问店里还招人吗?”
老板娘这才抬起头,干脆道:“不招了。”
意料之中,乔以溪点头,应了一声,而后看向季云樱,准备离开。
季云樱却问道:“为什么?门口贴的告示说要招人啊。”
“过期了,忘记撕下来了。”
季云樱:“可上面的日期是从今天到二十号。”
老板娘语塞。
告示是她让上大学的侄子帮忙弄的,日期什么的她也不清楚,但是眼前两个小姑娘她是知道的。
要是季云樱自己来,她倒是乐意招,可是乔以溪……
她小超市做生意就是凭个人缘,乔以溪爸爸骗钱的事传得人尽皆知,她招这么个兼职在店里,那不是嫌钱多了,撵财神走吗。
她就是自己累点不招人,也比招她来强。
老板娘正想着怎么糊弄,两个来买酱油的大妈从后面货架走出来,短发那个瞅了眼乔以溪和季云樱,和朋友对了个眼神,而后结账:“两瓶十二,对吧?”
老板娘点头,“对。”
等短发大妈从钱包里掏钱时,她赶紧和季云樱她们说清楚:“反正我现在不招了,门上贴的一会儿我就撕下来。”
短发大妈掏了张十块的,又从零钱包里翻硬币,凑零头。
闻言,和老板娘搭话:“生意蛮忙嘛,还雇人干活啦?”
“哎呀就那样,年纪大了干不动了,刚进一批货堆着还没收拾呢。”
后面盘头发穿长裙的大妈附和:“年纪大真是没辙,你天天在这儿坐着,不锻炼更不行了。”
“离不开人嘛。”老板娘说。
短发大妈凑齐了硬币,“两个五毛,十个一毛,你数数。”
“嗨呀这有什么可数的,你们都是常客,就是没带钱下次给都行!”
听老板娘和大妈们唠嗑,跟对她们完全两个态度,乔以溪更加不想在超市呆着了,她拽了拽季云樱的衣摆,想叫她赶紧走了。
才抬脚,便听短发大妈语气真诚又阴阳地说道:“不过招人啊,一定要擦亮眼睛,现在这年头,骗子太多了!老人的钱都骗,没有良心的!”
骗子二字咬得很重,感觉像是说她的,又像是她自己对号入座。
乔多俊出事后,乔以溪也算尝遍冷暖,早就知道不要对陌生人怀有太高的期待,也知道和陌生人斤斤计较是最无意义的事,她装作事不关己,径直向外走。
季云樱却停了下来,她看向短发大妈,问道:“这位阿姨,请问您被人骗过吗?”
短发大妈没想到会被正面刚,愣了下,反问:“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想告诉您一个常识,被骗了应该报警,而不是将自己的愚蠢与无能发泄在比自己小几十岁的小女孩身上。”
季云樱的话有点长,但愚蠢与无能,这两个形容词异常突出,大妈一下抓住重点,手叉着腰,一副要教训人的架势。
盘发大妈赶紧调和道:“这是云樱吧?小毕的女儿,我早上遛狗还碰见你妈了呢,听说保送清华了?”
季云樱点头:“刘阿姨好。”
“了不得哦,江山代有才人出。”刘阿姨夸了两句,话锋一转,“这是住我家楼下的王阿姨,她女儿也是高材生!她这个人口直心快,说话嘛,可能不太中听,但特别热心肠,没有坏心思的,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大你三四轮,你一个小辈,讲话还是温和些,为人处世让三分嘛。”
王阿姨哼了声,对季云樱的话耿耿于怀。
季云樱也不准备道歉,捉风捕影的事在小辈面前嚼,仗着年龄大说什么她都要听吗?无广告网am~w~w.
乔以溪听得也头大,听起来盘发大妈和毕阿姨还认识,因为她,让季云樱夹在中间难做就不好了。
她正准备退一步,代季云樱服个软算了,便听季云樱一本正经开口道:“清华也就一般啦。不比王阿姨教女有方,养出一个高材生才是了不得哦。就是希望您教育女儿的同时也不要落下自己的学习,被骗了要报警这种的常识,要我一个小辈来告诉您,我真是不好意思。”
“哎,你!”
“没事我就不叨扰了,您们慢慢买,我先走了。”季云樱最后也不忘礼貌。
出了超市,乔以溪担忧地回头看,问道:“你这么杠她们能行吗?会不会找毕阿姨告状啊?”
“我都成年了,还怕找我妈告状啊。”季云樱轻松道,“再说,我妈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两个老太太年纪大了,眼花耳聋的,她们说的话你不要放心上。”
“……人家也就五十来岁吧,还眼花耳聋,你说话可太难听了。”乔以溪笑着说她,她歪头探了眼季云樱脸色,劝解道,“哎呀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啊!再说我爸确实欠了别人钱,年纪大的觉得是骗也很正常,没必要当面和她们顶嘴,以后不知道怎么在小区编排你呢。”
“反正我听了就很生气,以讹传讹。”季云樱闷闷不乐道,“再说也要搬走了,爱怎么说怎么说,嘴长她身上,我也管不着。”
“宁城巴掌大点儿地方,你能搬多远?”乔以溪问她。
“……”
季云樱就算生气也不挂脸,只是乔以溪太熟悉她,能感觉到她情绪上细微的变化,像今天这种,可以说是季云樱情绪大地震了。
虽然觉得没有必要,但是季云樱这样为她出头,她也觉得很开心,感觉有被放在心上,被宠爱着。
她很新鲜地又看了几眼季云樱。
季云樱余怒未消,被她看得又有些不好意思,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表情有些尴尬。
忍了会儿,她实在受不了乔以溪新奇探究的目光,别开视线,闷声问道:“看我干嘛?”
“看你好看。”乔以溪打趣道。
她忽然站住,笑眼弯弯看着季云樱,手掌拢在嘴边,用气声喊道:“老婆。”
“……”
季云樱嘴角情不自禁上扬,但碍于大街上,她克制地向下压,没太表露出来,甚至还口是心非道:“都让你在外面注意一点了!”
乔以溪一眼看穿她,问道:“不喜欢?”
她用手指勾了下季云樱下巴,像逗狗一样轻轻挠了两下,继续问:“生气了?”
季云樱扭过脸没说话。
这时候说很喜欢也太像变/态了吧!
她还在生气啊!
能不能尊重一点她的气!
“好嘛。”乔以溪哄她,“看小樱同学这么不高兴的份上,今天就让你做一天攻好了。”
她垫着脚凑到季云樱耳朵边,轻声喊道:“老公,好不好?”
季云樱:“……”
乔以溪的气息像电流一般通过她的身体,有一瞬间,季云樱神智九霄云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生气是什么?她连气字怎么写都不记得。
季云樱按捺住身体一些很原始的冲动,咬着后槽牙,既享受又痛苦。
看着乔以溪笑眼弯弯,撩拨后很得意看着她反应的模样,像羽毛轻飘飘搔着某处,很痒,却挠不到。
“你……”她深呼一口气,“你都从哪里学的?”
乔以溪笑得更嚣张。
人类可能就是喜欢把表面打碎,看到里面更深层的东西,即使因为太真实而不完美,但想到能让季云樱流露出这么一面的只有她,她就会情不自禁感到欢愉。
“无师自通吧。”她笼统地概括,而后揶揄道,“看得出来小樱同学很喜欢哦~”
“……对。”喜欢自己女朋友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不好承认的事。
坦诚的季云樱也很可爱。
奖励一般,乔以溪又笑着喊道:“老公。”
“……”季云樱不作声。
“老公。”
“……”季云樱低下头,耳朵通红。
“老公!”
“……”
季云樱抬起头,迅速捂住乔以溪嘴巴,惊吓地看了眼周围,“小点声啊!”
乔以溪挑了下眉,降低一点音量,“老公。”
说话的热气喷在季云樱掌心,那种原始的冲动再次来势汹汹,已经快要占领她的智商高地了。
季云樱脚步越来越快,乔以溪快走都跟不上,得时不时小跑两步才能跟上。
她故意用中午季云樱的原话说:“感觉你挺急的啊。”
“……”
季云樱没回应,脚步更加急切。
到家门一打开,乔以溪还没反应过来,胳膊被一抻,天旋地转,她把夹在季云樱和门板中间了。
带着热度的唇一秒都等不及地寻上来,像濒临窒/息的人渴望氧气一般,两人从彼此身上汲取,更多更深。
季云樱今天很激动,吮咬舔舐,后来乔以溪感觉嘴唇都木了。
她看季云樱从耳朵到脖子根都染上绯色,锁骨也泛着红,两人距离较近,耳边听着她的喘息,再看她这个人,性/感得无可救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季云樱捧着她的脸,亲吻忽然变得轻柔,含着她的唇瓣,含糊又暧昧地说:“乔乔,我还想听,再叫我一声……”
和语气不符,逆着光,她眼睛黑洞洞的,像是藏着无限的情绪,浓烈,炙热,不需诉说,全在眼里。
乔以溪被诱惑到了,但她坚定地挺住了,清醒且有点委屈地说:“可是你还叫我乔乔……”
感情是很水到渠成,十分感性的,就像此时,季云樱不经思考,立刻回应道:“老婆。”
乔以溪弯唇,热烈地回应她的爱意,满足她的性/癖,甜甜叫道:“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