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睡到自然醒。
乔以溪第一次睁眼，看见季云樱躺在她旁边。以往她醒来，季云樱都洗漱好换上校服了。
她平躺着伸了个懒腰，胳膊砸在季云樱胸口，而后笑嘻嘻过去帮季云樱揉揉。
“几点了？感觉睡了好长时间。”
窗帘关着，隐约透了点光亮，能知道天亮了，但无法判断时间。
季云樱任由她上下其手，语气波澜不惊回答道：“七点四十。”
“这么早？！”乔以溪略惊讶，她以为得九、十点了。
像无尾熊一样，手脚并用地攀在季云樱身上，乔以溪闭上眼睛，懒洋洋道：“我们还可以再睡一个小时。”
“嗯。”季云樱应了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乔以溪发丝。
生物钟使然，早上六点她就醒了，但高考已经结束，突然有了一个悠长假期，时间充裕得令人不适应。
她之前那份家教做得不错，小孩认学，肯努力，家长对成绩提升也感到满意，后来又向她发出邀请。
但季云樱婉拒了，那段时间刚好乔以溪高考压力大，她想把精力全部放在乔以溪的辅导上，以她的能力，高考结束后再找一份家教应该也不难。
她这两天也一直在看暑假工，原本想着和乔以溪分手后，不想睹物思人，去个远点的地方比较好，看邻市的招聘信息比较多。
但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她应该重新搜集信息，找一份合适的兼职，不浪费时间，可是早上醒来，看见乔以溪近在咫尺的睡颜，没有任何防备地突然被击中，想要和她一直躺在床上，睡觉、说话，做任何事情，不想和她分开。
暑假工的事暂时被放在一边。
恋爱使人堕落。
她身受其害，却又乐在其中，甚至甘之如饴。
乔以溪眯了一会儿。
说来奇怪，以前需要早起的时候觉怎么也睡不够，一天恨不得能睡二十个小时，困得不行，现在能睡懒觉了，反而睁眼以后就变清醒了，闭着眼想睡回笼觉，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不安分地在季云樱身上上下而求索，揉揉捏捏，敲敲打打。
“不睡了？”季云樱抓住她的手，在失控以前。
“睡不着了。”乔以溪说着打了个哈欠，却一点困意都没有。她睁大眼睛看着季云樱睡衣上的纽扣，连上面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胳膊紧紧抱着季云樱，“但我不想起床。”
“你也不许起。”在季云樱回应前，她抢先说道。
“不起。”
乔以溪：？
她抬头不信任地看了眼季云樱，“你居然也想赖床？”
“我为什么不想赖床？”季云樱反问。
她也是人啊，当然想赖床。
“说的就是啊。”乔以溪一本正经说，“你上学那个勤奋劲儿，我以为床上有钉板扎你呢。”
“……”
乔以溪翻了个身，好像床上也有钉板扎她一样，躺不住。
“好无聊啊！”她打了个滚，又滚回来，撞进季云樱怀里，“我们今天做点什么呢？”
“都可以呀，你想干嘛？”季云樱问。
“我们去约会吧！”乔以溪提议，“今天是我们恋爱第二天纪念日呢！”
“好。”
“去哪里约会呢？”乔以溪问。她拍拍季云樱手臂，“把我手机递给我。”
网上搜索了下，现在约会都是一起去网红餐厅打个卡，拍一些精致的照片，回来发社交软件。
挺好看的，但这些餐厅人均消费过百，太贵了。
“你暑假要打工吗？”乔以溪随口问道。
“嗯，可能会做家教。”
“之前那家吗？”乔以溪立刻警惕起来，吴雪惠家好像离那挺近的。
“不一定。”季云樱说，“前段时间找过我，时间不合适，现在可能找别人了。”
乔以溪放心下来，继续刷手机，“哦哦，那你找别家？”
“嗯。”季云樱想了下，问，“你要做家教吗？我有个宁城市的家教兼职群，在那里面比较好找，你要进我拉你。”
“好啊！”
“动物园怎么样？”乔以溪把手机屏幕对着季云樱，划着上面的照片，“荷兰猪看起来好可爱！”
“行。”季云樱没意见。
她把邀请进群的链接发给乔以溪，而后坐起来。
乔以溪顿时目光凝聚过来，“你要起床了吗？”
“不是要去动物园吗？八点多了。”
“……”
乔以溪懒洋洋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看手机，改口道：“动物园也没什么好去的，天这么热，看什么荷兰猪啊！”
季云樱：“……”
乔以溪怕季云樱起床，转回来，一只胳膊抱着季云樱的腰，哼哼唧唧：“再躺会儿。”
“你躺着，我出去买早饭回来。”
“不行，你陪我一起。”乔以溪撒娇，她脸埋在季云樱肚子上乱拱，胳膊抱得更紧，鼻尖萦绕独属于季云樱清香的气息，安心的同时更加散了劲儿。
“那你要几点起？”季云樱妥协地问道。
乔以溪动作一顿，抬起脸，看了眼时间。
不知不觉中都八点半了，她想了下，“九点吧，出去逛逛正好吃午饭。”
季云樱点头，复又躺下。
看着她躺下，乔以溪忽然灵光一闪。
她坐起来，“我想到了，你也坐起来。”
季云樱：？
“快点嘛！”乔以溪催促，她两只手拉着季云樱的，将人向上拽。
季云樱只得坐起来，不懂她搞什么名堂。
季云樱才坐起来，乔以溪又躺下，“你也躺下来。”
季云樱：？？？
折腾人玩呢。
乔以溪拍拍旁边的空处，“快点躺下来。”
“不会躺下又要坐起来吧？”季云樱确认道。
“你躺下来，我有话说。”
“……”
本着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季云樱再次躺下来。
“嘿嘿。”乔以溪充满骄傲地说，“这就是‘大珠小珠落玉盘’。”
“……”
她指了下季云樱，“你是大猪。”又指了下自己，“我是小猪。”
“两只这么可爱的猪猪，还去什么动物园啊！”
季云樱：“……”
-
躺到九点钟，两人并没有如约起床。
乔以溪故技重施，撒娇打滚，又赖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半个小时……
等后来饿得不行，才松口，让季云樱先起床去做饭。
将近十二点，厨房的饭菜香味飘进卧室，乔以溪肚子叫得更响，她揉了下空荡荡的胃，换了个姿势，继续看手机。
“起床吧，下午还要去医院。”季云樱过来催促。
“啊……”乔以溪发出不情愿的声音，“才十二点，下午三点走就行，我妈还要睡午觉。”无广告网am~w~w.
“起来我把床单被罩洗了。”季云樱说，“周末要搬家，东西也要收拾一下。”
“啊……”
季云樱拍了下乔以溪，“别啊了，快起床，八点躺到十二点了。”
乔以溪闻言，放下手机，不乐意道：“哼，你说我！我生气了，不起了！”
“……”
季云樱啼笑皆非，用毕书瑶对幼儿园小班同学的一些手段，把被子掀了，拉着乔以溪的手，让她坐起来，“起了。”
乔以溪没骨头一般，才被拽起来，季云樱稍微一松手，她又歪着靠到床背上，故意问道：“怎么办？没力气，起不来了。”
“……”
季云樱又将她拽回来，乔以溪看准时机又躺回去。
再一、再二、再三……
乔以溪也不是特别不想起床，只是逗季云樱好玩，想看她能忍耐到什么时候。
果不其然，再好的脾气也是有底线的。
她再一次倒回去时，季云樱没再来拉她，而是叉着腰，站在床边，望着她没说话。
乔以溪以为她要生气了，收了嘴边的笑。
正要撒娇服软哄一下，忽然见季云樱俯身过来，手从她腰下穿过去，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秒她腾空了。
“啊！”乔以溪吓得胳膊环上季云樱脖子，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了眼床，又看了眼看着瘦瘦弱弱没几斤肉的季云樱，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
季云樱的公主抱很标准，她抿着唇，憋着一口气把乔以溪抱到床尾，才放她下来穿拖鞋。
乔以溪被带到卫生间，挤好牙膏的牙刷递过来，她张开嘴，含住牙刷，刷了几下后，才慢了好几拍反应过来。
边刷牙边出去找季云樱。
季云樱正在厨房，她从高处的碗橱里拿出两只碗，回头发现乔以溪叼着牙刷跟过来了。
挑了下眉，淡淡说道：“洗漱好过来吃饭。”
乔以溪一嘴牙膏沫，新鲜地啧了好几声，她过去跟屁虫一般黏在季云樱身边，手指撩起她t恤的袖子，戳了下上面的肌肉。
“看不粗来哇，你居然有肌肉！”
季云樱不回应，她也不在意，指挥道：“你似点劲，把纸肉绷起来，窝想看。”
“……”
季云樱无奈叹声气，抬起胳膊，鼓起肱二头肌，听着乔以溪夸张的惊叹声，她又有点情不自禁的高兴，嘴角自然而然翘了起来。
也许人类还保留着炫耀自己来求偶的兽/性吧。
“行了，快去漱口。”
乔以溪夹了下自己的胳膊，只有一点软软的肉肉，非——常用力以后，才勉强鼓起一个小包。一戳软绵绵，全是软肉。
牙膏沫快要兜不住，她仰起头，边朝卫生间去边大声含糊不清道：“等窝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季云樱完全没听明白她说什么，想着人都要洗漱好了，早饭也没吃，她先把米饭盛好，等乔以溪过来。
准备好，才要坐下，脚步声蹬蹬蹬，乔以溪急了忙慌跑过来。
急得洗面奶都没洗干净，耳朵鬓角那里还有沫。
季云樱刚要提醒，乔以溪在她对面坐下，举着一只手，胳膊肘杵在桌子上：“来吧。”
季云樱：？
“你洗面奶没冲掉。”季云樱点了下自己耳朵边，提醒道。
乔以溪擦了下，还真是，但紧接着她不在意道：“待会儿再说，先掰手腕。”
季云樱：？
什么东西？！
乔以溪晃了下手腕，“来啊。”
季云樱迟疑了两秒钟，发自真心地问道：“比这个干嘛呢？”
“看谁力气大啊！”乔以溪理所当然道。
“比力气又干嘛呢？”
两人对视几秒钟，乔以溪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回答道：“当然是分攻受啊，力气大的是攻，力气小是的受。”
季云樱沉思一秒，似乎接受了这种无厘头的分攻受方式。
她把胳膊放上来，胳膊肘在桌面上微微转动，测试摩擦力，而后缓慢握住乔以溪的手，神情认真且郑重：“来吧。”
奇怪的胜负欲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