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来这么晚？”毕书瑶听见开门声，出来问道。
乔以溪和季云樱互相告白后，两人有很多话想说，都不太想回家，毕竟房子太小，说话要注意，怕被毕书瑶听见。
从小区走到公园，在乌漆嘛黑的公园里偷偷摸摸谈恋爱喂蚊子，再回来已经十一点了。
“没注意时间，多溜达了会儿，今天晚上可凉快了。”乔以溪自然回答道。
她想起来临走时和毕书瑶在聊季云樱小时候的事，又还记着季云樱提分手的仇，故意问道，“对了，阿姨，我们之前说一半呢！”
“小樱小时候有什么糗事吗？”她换好鞋过去抱住毕书瑶胳膊，亲昵地问。
“糗事啊……”毕书瑶一时没想到。
季云樱早熟，幼儿园时就学着照顾自己了，她要是工作忙，留个饭钱，会自己去小卖部买面包吃。
有点心酸，但也有早慧的可爱。
“比如上六年级还尿床！”乔以溪举例。
“怎么可能，我中班就不尿床了。”季云樱为自己正名。
乔以溪“切”了一声，向毕书瑶求证：“真的吗？”
毕书瑶回忆了下，季云樱很早就学会上厕所，在幼儿园午睡从没有弄脏过被子。
最后一次尿床……
她想起是因为幼儿园里有个小孩把季云樱从表演的小台子上推下来，幸好底下有东西垫着，没有受伤严重，但后来季云樱连着发了三天高烧，折腾得够呛。
小孩推季云樱是因为认为幼儿园表演的剧目女主角被抢走了，但能这么肆无忌惮下手，也是她的原因。
因为她被强/奸，她被瞧不起，季云樱被说是强/奸犯的女儿，也被小孩瞧不起。
她一直认为自己没有错，身正不怕影子斜，但随着谣言带来的伤害转变为实质，季云樱一年级时类似的事情重演，她才选择离开。
尽管知道自己没有错，但还是无法与生活对抗。
季云樱对儿时的记忆并不深刻，中班以后不尿床也是毕书瑶以前和她说的，但看毕书瑶神情，似乎又勾起了不愉快的回忆。
“当然是真的，这有什么好撒谎的。”季云樱说，“不早了，妈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呢。”
乔以溪哼了声，“我不信，你幼儿园午睡没尿过床？”
“没有。”
“一次都没有？”
“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躲避我的眼神？一定有！”
“我只是眨眼睛！”
“哼！”
毕书瑶欣慰地看着两人拌嘴，而后笑着问乔以溪：“有相册，你要看吗？”
“好啊好啊！”乔以溪立刻应道。
季云樱一年级以前的样子她还真没见过，而且要和……“婆婆”一起看，嘻嘻嘻好紧张。
“这么晚了看什么照片啊！”季云樱反对，“妈你明天不上班了？”
她不上相，一看到镜头就紧张绷着脸，不想让乔以溪看见过去那么逊的自己。
虽然两人熟得不能再熟了，但好歹恋爱第一天，她还是有点形象包袱的。
“看会儿照片用多长时间啊！”毕书瑶带着乔以溪进房间，冲外面的季云樱说，“你先去洗澡。”
“就是，澡都没洗还说阿姨！”乔以溪附和。
“……”
紧接着里面传来翻照片的声音，毕书瑶介绍着，乔以溪不知看见什么，笑得格外夸张。
季云樱不敢面对，钻进卫生间，用水声盖去。
-
乔以溪看过照片，再去洗漱，准备好睡觉已经近十二点。
季云樱房间没关大灯，她靠着床背，正在看书。
乔以溪放轻脚步过去，忽然拽着被角一把掀开，吓了季云樱一跳。
“宝贝，怎么还穿裤子呢，好见外啊！”
乔以溪流氓似的说，她扑到季云樱身上，好奇地拿起书看了眼，调侃道：“让我看看，是不是在看小黄/书呢？”
里面文字和公式，正经又晦涩，和小黄/书相差甚远，翻了好几页，只看到一个眼熟的“洛必达”。
乔以溪没劲儿地把书放下，“又是求导，你看这个干嘛？”
她说话时自然地滚了一圈，转到季云樱怀里，抬头亲了下季云樱脖子。
“大……”季云樱才开个话头，被乔以溪的亲吻打断，她顿了下，若无其事继续道，“大一要学，提前看看。” m..coma
“怪不得都说不怕同学是学霸，就怕学霸放暑……”
乔以溪话未说完，季云樱的唇寻了上来。
亲吻的欲/望瞬间压过说话，两人如胶似漆缠在一起。
良久，两人分开。
乔以溪垂着眼，盯着季云樱变深的唇色，感觉口更干了。
她现在像一个行走的沙漠里的旅人，口渴难耐，但接吻如同一小量杯的水，当即缓解了分毫，随后对水的渴望成千成百倍地反噬回来。
手不知何时钻进季云樱睡衣里，摩挲着细嫩的皮肤，脑海里闪过她以前搜的那些电影，“我们……要不一起看个电影吧？”
季云樱：？
气氛正浓，话题怎么拐到电影上来。
她甚至想了下暑假档在宣传什么影片，有乔以溪喜欢看的类型吗，随后调整心情，应道：“好啊，你想看什么？”
得到肯定，乔以溪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拿来手机，打开网盘。
边找电影边说：“你去关灯。”
季云樱再次一个大问号。
她纳闷道：“看电影为什么要关灯？”
黑暗中看手机对视力多不好啊！
乔以溪也被问懵了，难道看内种色/色的东西不需要隐秘一些吗？
季云樱竟然这么奔放了？！
“不关吗？”她不确定问道。
季云樱也给整不会了，想着才高考结束，还是不要讨人厌地说教，乔以溪怎么开心怎么来吧。
“那我还是关上吧。”
关上房间中央的灯，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橙黄的暖光，照得周围有层朦胧的光晕，很有氛围。
乔以溪很满意，把两个枕头叠着立起来，季云樱靠枕头上，她靠季云樱肩膀上。
点开命名为学习资料的文件，里面有之前存的电影。
一切准备好，乔以溪点开其中一个。
将近两个小时的电影忽然进度条变成几秒钟，画面也变成了白底黑字。
乔以溪把手机拿进，念着上面的字：“温馨提示，百度积极响应政/府‘净网’行动……妈的！”
她气得骂了句脏话！
“怎么了？”季云樱不解地问。
“电影被和谐了。”乔以溪边搜索影片资/源边说。
搜出来很多回答，但里面的链接点开都提示来晚了，分享已经失效了。
连点了五六个，乔以溪不气馁，换了个问题，搜索视频被和谐了该怎么办。
季云樱在旁边看她搜索的几个问题，大概知道出了什么事。
一直觉得奇怪的点忽然被打通，她问道：“你想看的是色/情电影？”
“对啊！”乔以溪理所当然道，“咱俩都是萌新，不然怎么学习新姿势！”
“……”
有时候科技太过发达也不是件好事，上网的不知牛马，乔以溪点开好几个都是，“众所周知，xx是部优秀的影片，接下来小编带你来看xx，一起来看xx吧。xx是部优秀的……”的无用回答。
在点不知第几个，又一个言之无物的废话后，她火冒三丈，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把写回答的人揍一顿！
“其实我……”季云樱脸微微发热，小声说，“生物学得不错。”
乔以溪正焦头烂额找资/源，难以想象，大数据时代，她一个8g冲浪人竟然被一部小小影片难倒？！
季云樱的话她敷衍地应了声，过了会儿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她歪头看过去，“所以？”
“我上次看了文字的解答，应该知道怎么做。”季云樱说。
“……”那她还看什么电影！
乔以溪把手机放下，和季云樱面对面坐好，两人大眼瞪小眼，她忽然仰起脸，把头发拨到后面，闭上眼睛，“来吧！”
语气听着竟有种从容赴/死的悲壮，再掺杂那么一点期待和惊喜。
总之，非常奇怪。
她们现在做的事也很奇怪。
明明是情到浓时，水到渠成，非常自然的一件事，可是她们却像上课一样，买新的文具，给书包封皮，做一些有仪式感却没用的举措，让真正的焦点变得模糊。
季云樱近距离看着乔以溪，这一瞬间，她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
不想亲吻，也不想做/爱。
只是这个人在她面前，只是这么看着，她就觉得非常幸福。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等了会儿，什么也没发生，乔以溪缓慢睁开一只眼，偷偷去看季云樱。
只见季云樱正襟危坐，正十分认真看着她，却毫无动作。
她奇怪地看回去，“你干嘛呢？”
“没有那种氛围了。”季云樱回答。
乔以溪默默感受了下，确实，刚才空气中拼命躁动的那些暧昧因子突然都安静了，好像就是从视频点开冒出“净网号召”那几个字开始的！
“但觉得很神奇。”季云樱脸上有浅浅的笑意，聚精会神望着乔以溪时，仿佛整个星河宇宙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其他都是浮尘。
乔以溪被她吸住一般，她躺到季云樱怀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季云樱搂住她，气氛很温馨，她说道：“从来没想过……你会喜欢我。”
现在都觉得在做梦。
她语气里还是震惊，以及不敢相信。
乔以溪领会她没说的心里话，在季云樱怀里翻了个身，正面着她，忽然两手同时掐住季云樱的脸颊肉，往两边拽。
“啊！”季云樱猝不及防，疼得叫了声。
“疼吗？”乔以溪松开手问道。
季云樱点头。
“疼就对了，梦里哪有这种好事！”乔以溪哼道，“你一定要清醒地和我谈恋爱，不许说这些废话！”
掐过的地方都红了，她帮季云樱揉了下，又两边各亲了下，感觉刚才说的不太对，纠正道：“好像和我谈恋爱也不是什么中彩票头奖的天大好事，你就平常心，把我当个普普通通的美女好了。”
不等季云樱说话，她又反悔道：“好像也没有美得那么普通，你也不要太平常心，要好好对我！”
“知道了。”季云樱应道。
她低头，在乔以溪发顶轻吻了一下。
乔以溪感应到，抬头在她下颌回亲了一下。
季云樱又低头亲了下她的眉心。
乔以溪亲了下她的鼻尖。
两人小鸡啄米般，互相亲着对方。
亲着亲着唇瓣又纠缠到一起。
乔以溪不再放过机会，换气的空隙说道：“季老师，我们来上生物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