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套路暗恋[gl] > 第 53 章 053

第 53 章 053

    乔以溪回来时上午最后一节课还有半小时,她在教室外徘徊片刻,没进去,而是上楼去了天台。

    天气热了以后,她和季云樱就很少上来了,后来天气凉爽起来,她们分开了。

    仔细一想,上次一起来天台都是一年前的事。

    那时候她迷恋周珩,知道周珩被足球队拉去陪练后,她不好天天去操场看,便拉着季云樱来天台,从上面悄悄看她喜欢的男生。

    那种喜欢的心情似乎已经远去,她想不起因为暗恋一个人而欢喜雀跃的感觉,她看着周珩早已内心毫无波澜。

    但是她却很怀念那段时光,她和季云樱之间仍然是单纯的友谊,妈妈每天在家无所事事却又忙忙碌碌,忙着视频,忙着搓麻,忙着逛街,爸爸虽然在国外,但几乎24小时和妈妈视频,对家里的事了如指掌,连马桶堵了这种小事都知道,指导妈妈打电话叫人上门维修,她则一门心思期待暑假,期待她的生日,期待告白开始一段早恋,她希望能遇见像爸爸一样的男人,对她好,陪她老,最好能帅一点,笑起来阳光开朗。

    太美好了,美好得不真实。

    像黄粱一梦,醒来才知现实荒诞。

    桌椅都不见了,可能被老师收走。乔以溪也不顾脏,找了处视角好的地方,席地而坐。

    操场有人在上体育课,应该是高一生。

    排成两队,绕着操场跑圈。

    有人耍滑横穿操场,被老师逮到,灰溜溜回归队伍。

    即使看不真切底下人的脸,也能感受到他们对跑步的哀怨。

    可这应该是他们高中生涯最后轻松的体育课了,高二以后,每到体育课,体育老师就会莫名其妙有事或者出事,改上自习,最后取决于班主任教什么,这节课就上什么。

    乔以溪放空地望着他们,今天天气很好,不冷不热,太阳暖洋洋照着,微风吹拂,像过去每一个天气好的日子。

    但以前也不是那么尽善尽美,季云樱一个人苦涩地喜欢着她,那么长时间,她却毫无察觉。

    乔以溪长叹一口气,她知道思考这些问题没有意义,人都是要被生活推着向前走,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但只有想这些没答案的问题才能让她觉得轻松一点。

    现实太痛苦了,她只想逃避。

    至少今天不想面对。

    操场上体育老师吹响哨子,自由活动的学生集结到一起。

    在乔以溪眼里,合力抬着球筐或缓冲垫的学生就像蚂蚁一样,集体行动,一路尽是欢声笑语。

    下课铃声应景地响起,她看着他们四散而开,向着食堂,向着教学楼,抑或是向着校门口。

    她知道她该走了。

    她和季云樱约了中午一起吃饭。

    可是身体懒洋洋的,她好想躺下,一动不动,就这么看一天天空,看云朵聚集又散开。

    天台的铁锈门推开“吱呀”一声响。

    乔以溪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季云樱来了。

    “我逃课了。”她坦白。

    季云樱在她身边坐下,“你今天可以不来。”

    乔以溪摇头,昨晚被噩梦吓到狼狈成那么模样找了季云樱后,好像某个开关被打开,心底的脆弱不假思索地对她说出口:“我没有底气。”

    她拿起季云樱胳膊,换了坐的方向,躺到季云樱大腿上。

    天蓝得有些刺眼,她眯着眼,嗅着季云樱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觉得内心也平静下来,反复琢磨的问题在这样宁静的午后,似乎变得不值一提。

    “送爸爸走的时候,我觉得那一瞬间我就长大了,以后我就是要独当一面的大人。”乔以溪语气淡淡,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你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我很想变成大人吧?”

    季云樱点头,她抬手,遮在乔以溪眼睛上。

    “可现在觉得还是小孩好。”乔以溪说,“变成大人的代价可能就是什么都要靠自己吧,以前觉得很酷,现在却觉得很辛苦。”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行,我以前从来没做过。感觉后背突然空了,一直靠着的墙倒了。”

    “而且,你知道吗?”乔以溪突然抓住季云樱的手向下,露出眼睛和她直勾勾对视。

    明亮的光映在她眼里,含着泪水,可是季云樱却觉得这双眼睛太空,失去了光彩。

    “昨天黄初凡说我爸爸的时候,我很生气,甚至想把她的脸抓花了。”她说,“可是之后我想了一下午,除了因为她话本身的愤怒,还有没法反驳的恼羞成怒。在大家眼里,可能我爸爸就是这样,我就是诈骗犯的女儿。”

    在季云樱开口安慰她之前,乔以溪自嘲地勾了下嘴角,“我好像劝过你很多次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可是事情落到我头上,我自己却想不开。我见不得别人那么说我爸爸,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去澄清,甚至我在想,我没法开口反驳是不是因为我内心其实觉得别人说的是对的,只是因为是爸爸,所以蒙蔽眼睛不愿意相信。”

    “我也相信,叔叔不是那种人。”季云樱说道。

    “只有我们两个相信有用吗?”乔以溪问,“我们家房子就是被债主收走了,大家都看在眼里。”

    “房子只是作为抵押物,叔叔是投资失败,房子被债主收走反而证明他遵守信用,赔偿了对方的损失何来诈骗之说?”

    “是这样吗?”乔以溪仰着头,不确定地问。

    季云樱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乔以溪思考了下,忽然勾起嘴角,她坐起来,边让季云樱帮她拍后背的灰边说:“别人说我是诈骗犯的女儿,说你是强/奸犯的女儿,那我们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这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你知道之前我为什么拉你来天台吗?”乔以溪问,她先否定以前编的借口,“学习是骗你的,你猜真正的原因。”

    “为了看周珩踢球。”

    季云樱早就知道,只是配合没戳穿她。

    哪个傻子会相信她喜欢在天台学习的瞎话,眼睛都要被亮瞎了。

    只有她这个喜欢乔以溪的傻子愿意相信。

    乔以溪转过来,猛地凑近,鼻尖都快要碰上。

    她盯着季云樱,眼神很有侵略性,声音放轻,再次提问:“那你知道你上来天台后我在想什么吗?”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她的气息潮湿且热,像夏季的阴雨天,闷热的感觉包裹住心脏。

    季云樱的脸迅速变红,热得每个毛孔都要冒蒸汽。

    白天她的变化实在不好遮掩,乔以溪看着她耳朵脖子全都红成一片,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消除副作用。”

    说话的同时她缩短最后的距离,覆上季云樱的唇。

    天台上只有她们,没有其他人会上来。

    厮磨片刻,乔以溪咬了下季云樱唇瓣,含糊地命令道:“张嘴,木头人。”

    “……”

    季云樱内心天人交战,最终她还是推开了乔以溪,脸红得快要原地爆/炸。无广告网am~w~w.

    她迅速站起来,站到安全距离,“快、快去吃饭吧,食堂要没饭了。”

    语毕她落荒而逃。

    乔以溪没想到白给居然都会被拒绝,她愣了下,失笑。

    捡起书包追了上去。

    她撞了下季云樱肩膀,故意问道:“你跑什么啊?差一点以后你来天台就不会想起周珩,而是和我的火/辣舌/吻!”

    “……”

    “啊?说话啊,干饭人。”乔以溪继续追问。

    “……”

    季云樱坚持沉默原则,一直到食堂。

    她们来得晚,只剩下一个窗口开着,队伍不长。

    周围多了很多人,不适合再追着问如此赤/裸的问题,乔以溪忍着,一直到打完饭,找到座位。

    两边也都是空座,食堂吵吵嚷嚷的,她上半身凑过去,面对面问道:“你有想过和我上/床吗?”

    “……”

    季云樱一口饭没咽下去,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乔以溪赶紧起身过去帮她拍背顺气,把盛汤的小碗递上去,“又没人和你抢,这么急干什么!”

    “……”幸好汤咽得快。

    季云樱缓了好一会儿,看了眼周围,才压低声音说:“公共场合能不说这些吗?”

    乔以溪委屈地看她,“哪些?”

    “就是……”季云樱有些说不出口,含糊道,“舌那个吻,还有上那个……”

    “可是我们在一起了,我要了解你的兴趣呀。”

    不知是乔以溪发音的问题还是季云樱有点淫/者见/淫了,她总觉得这个“兴趣”还有点别的含义……

    她记教训,放下筷子,和乔以溪说话时不轻易吃东西。

    “我们好像对在一起的看法存在一些分歧。”她认真说道。

    “你要和我分手?”乔以溪立刻问。

    “不是……”

    季云樱升起一种秀才遇上兵的无奈感,她不试图去纠正她们深层的差异,就表面的问题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我觉得……”

    “什么?”乔以溪睁大眼睛看她,眼里满是无辜和求知。

    “……”一点反思都没有。

    季云樱叹口气,突然觉得可能是自己不知好歹了。

    “到底是什么呀?”乔以溪等不及问,她自我感觉良好,“我是一个非常虚心的人,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我绝不生气!”

    “没什么,就是觉得公共场合应该稍微注意一下……措辞。”季云樱中性地表达了一下她想说的意思。

    “哦,就是说得文雅一点是吧?”乔以溪迅速接受。

    季云樱刚要点头,又听她说:“那我重新问一遍,你是没想过和我发生性/行为吗?”

    “……”

    看来是绕不过这个话题了,季云樱只好正面回答:“首先,我们两个没有这个功能。其次,我是个保守的人,我认为恋爱应该按照顺序按部就班,现在的节奏就我而言有点快了。”

    “你是指讨论发生性/行为,还是……”乔以溪嘟着嘴巴,做了个亲的动作,“啵啵?”

    “……两个都有。”

    “哦——”乔以溪拉长了音,似乎听进去了。她吃了一口饭,同时思考着,过了会儿,说道,“可是我们已经很熟了,跳过了解彼此阶段,下一步就是要亲密接触啊。”

    “但以前都是作为朋友,切换新的模式,应该从头开始。”季云樱说得有理有据。

    “从头?”乔以溪摸了下头发。

    “……”

    “嘿嘿,开个玩笑。”她忽然手越过半张桌子,覆在季云樱手背上,问,“牵手可以吗?”

    “可以。”

    乔以溪又摩挲了下季云樱手背,手指插/进指缝,问:“这样呢?”

    “……”

    感觉被调/戏了是怎么肥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