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打算跟朋友随便吃顿饭。
可临走前,同事很着急的样子,说家里出事,希望跟他换班。
没做多考虑,爽快答应,生日过不过都行,左右不过是个形式。
值班时,他翻翻手机。
家里人并没有发信息来,从春节到现在,四个多月,冷战到现在。
简单编辑个问候,问问家里怎样。可准备发过去时,又删掉。
罢了。
值班没什么事情干,整理下桌面后,想起今天没写日记,便写起来。
上大学开始,他有个习惯。每天都会记录自己训练的心得体会,也会简单画一下学到的技能。
写着写着,前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望过去。竟是季唯舒。
“你怎么来了?”
女孩笑容如灿,拿着个保温盒晃一晃,接着在他面前打开。
香气扑鼻而来,一闻就饿了。
接过来看了看,做的应该是长寿面。
他边吃边听女孩不停地介绍,里边放了什么材料。
翻一翻,的确很多,胡萝卜、虾米、蘑菇、番茄,甚至还有柠檬。
很清奇的搭配,但意外的好味道。
“你这是什么长寿面啊?”没见过这种做法。
女孩说,这是女巫面,每个人只能吃一个人做的女巫面。
然后她语调突然欢快起来,眼底跳跃着得意,“所以,许潇泽你以后就是我的人啦。”
他陡然顿住手上的动作,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这是开玩笑吗?
上次她也是这样开玩笑。
那会儿在温子昀姑姑家,他跟她走回去的时候,女孩解释并不喜欢那个在麻辣烫里认识的人,“我不喜欢那样的。”
他话未过脑,随口接上,“那你喜欢怎样的?”
本是调侃的话,结果反被调侃。
女孩弯起嘴角,眼神真挚,“我喜欢你这样的。”
她语气过于真。他信了,当下一愣。
不是没听过表白,可这次心跳跳得奇怪,能清楚听到胸腔内的咚咚声,呼吸不由加重起来。
怎知下一秒,女孩调皮地歪下脑袋,狡黠地说,“开玩笑啦。”
他窘然一笑。也对,怎么会呢。想想她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开玩笑也不出奇。
可她这么一弄,搅乱了他的思绪,心里无端划过一丝失落。
而今,她又是这般真切的口气,他难以分辨是否又是一句玩笑。
失措间,有人从里面喊他。
一旁的人没出声,一直望着他,像是在等他的回应。
那头再次催促,刻不容缓的语气。
两头难及。
踌躇之时,女孩大手一挥,笑着催促他赶紧过去吧。
忙完后,他着急跑出来,人已不在。
看看时间,十点多,太晚了。
顾不了了,连忙跟领导请假。
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去。发信息过去,没回。打电话过去,没接。
只好顺着去最近地铁站的路过去。
这条路晚上没多少人,一个女生走,不太安全。
许潇泽揣着不安,边跑边寻。
终于在转弯处,撞到女孩。
身下人情绪明显异样,他警惕望向前方那个频频回头的人,立刻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
他轻抚女孩的背脊。
没有问及发生何事,担心会引起她情绪波动。
良久后,见她情绪渐渐恢复时,想起他们学校好似有门禁,问她是不是。
女孩愣一下,担忧起来。
现在回去,肯定赶不及。提议道:“要不住酒店吧?”
眼前的人不愿的意思很明显,“不要。”
此话音落下之际,他话不经脑,脱口而出,“要不去我哪儿?还有房间。”
一说出口,他就愣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着实不太妥。反口道:“算了,要不跟宿管老师说一说?”
女孩可没他那么多顾虑,大方地接受上一个建议。
就这样,许潇泽迷迷糊糊地带了个女生回来。
到家后,见沙发乱糟糟,第一反应是挡在她面前,试图遮住她的视线。
以前也有人过来,有男也有女,也未有如今这般窘然。可这回,当着女孩的面,莫名紧张起来,不想让她看到这么乱。
方才回来路上下雨,即便有伞。可雨势大,衣服多少会沾上雨。
借口衣服湿容易着凉,连忙带女生去洗澡。
迷糊的人这会儿才想起,没买衣服,只买了一些牙刷毛巾。
又赶紧跑去房间,翻出一套没穿过的衣服。
“待会穿这个吧?我没穿过的。”说这话时,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幸好对方欣然接受。
待季唯舒进去后,许潇泽马不停蹄,随便找个篮子,将沙发上搅成一团杂七杂八的东西扔进去。
收拾完外屋,收拾里屋。给客房换上新床褥后,一时不知该干什么。坐在沙发上,看看电视,没多久又关上。翻起手机,也看不下去。
焦急,里面的人怎么还不出来?
忐忑,待会她出来后,要说点什么?要不弄个宵夜?
就在他思绪一团糟不知所措时,季唯舒出来了。
宽松的T恤短裤下,女孩身姿更显纤细,袖过手肘,裤过膝盖。她站在走廊边,搓着头发,水滴沿着下颌线滴到领口。
眼前人正睁着澄净的眼眸,沾有小水珠的睫毛一眨一眨,没有出声,只是看着他。
四目相对一会,他回过神来,慌忙别开视线,匆匆扔下一句,“我去拿吹风筒给你。”
可他忘记风筒在哪。
知道女孩跟他身后,那向来四平八稳的心莫名焦灼起来。手脚将要乱起来时,他终于在床头柜里找到。
他讪讪一笑,递过去“给你。”
这时,女孩温热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关节。
心无端抖动一下。下意识低头看过去,恰恰看到她食指上湿透的止血贴。
刚缓下情绪的人又紧张起来,抓起女孩的食指,急切担忧的语气,“这怎么弄的?”
女孩抽回手,甩甩手指,“没事,不小心割到的。”
她没心没肺的笑容,这点小伤不是事儿的模样。
偏偏某人觉得是个大事件。
许潇泽赶紧找出医药箱,拉着女孩在床边坐下,轻轻撕开止血贴。先是用酒精清理一遍,“可能会有些痛。”然后取出新的粘上。无广告网am~w~w.
贴完后,没立刻松开。
手心正托着女孩的手,软软的。他在想,在估量。
方才,一点点触碰,都能感受到她的肌肤柔滑细腻。如果合上手指,应该能罩住她整只手。刚刚手/感应该很好吧。
有那么一刻不想松开,想去试试。
留恋之际,理智扯回他的动作。
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心虚的人再度慌乱起来,落荒而逃,动作依旧不由大脑控制。
直到听到关门声,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他把女孩留在自己的房间,并且关上门。
箭已出鞘,不可能去跟人说,他搞错了,咱俩缓换回来吧。只好硬着头皮遮掩他的慌乱,“那个,今晚你睡这里吧。我去客房睡。”
许潇泽深觉自己不能在外屋待着,快速洗完澡后,把自己关在客房,没再出去过,直到次日早上。
醒来时,女孩还没起。
见时间还早,便没去喊她起床。洗漱过后走去厨房,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食材。正巧有几个熟透的牛油果,那就做吐司吧,
他有取出拿出两个鸡蛋、培根和芝士。
先是打散鸡蛋,然后捣烂牛油果,并加上沙拉酱搅拌,均匀铺在吐司上。在吐司外层扫满蛋液,最后放入吐司机烤熟。
刚做完,就看到女孩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
季唯舒一见桌子上的爆浆牛油果培根吐司,眼睛瞬间亮起来,立刻坐下来。
心满意足,赞不绝口,“你做哒?好好吃。”
许潇泽看着她,不由勾起嘴角。见她吃得开心,他也乐起来。
吃完后,便打算送她回学校。
现正值早高峰,打车不如坐地铁。但他没考虑到这时候地铁人多。
摩肩接踵,项背相望。推推搡搡间,发现本在身旁的人不见了。心瞬间被恰一把,着急去寻,挤过人群,终捕捉到她显眼的头发。
“津津。”话落之际,有人往她那边冲过去。
未等他去护住,女孩就被撞倒,正正磕到正在关的地铁门上。
顾不了那么多,他拨开人群,迅速捞住她的腰,顺势托着她,转进厢内。
用身体挡在她面前,护她于三角区之间。
他低头看向女孩,见她无碍后才放下心来。
可这一看,又不想收回视线。
她蓬松的头发自然披散在肩头,乖巧地倚在玻璃上。地铁时而晃动,晃动时,下巴总会擦过她的头发,发丝在他下巴挠痒,甚至挠到心里。他清清嗓子,稍抬下巴。
不敢有过大的动作,生怕自己会更加躁动。
担心刚才的情况再次出现,以防万一,他紧紧抓住女孩的的手腕,直到出地铁站后才放下。
学校离地铁站不远。
不知道为什么,总要送人到宿舍楼下,他才安心。
简单告别后,正要转身。
忽然手上传来细腻软绵的触感,很快,有更加柔软的东西挪到他嘴边。
被吻的人一动不动,喉结滑动一下。
太过猝不及防,他愣在原地。这一刻,才敢切实的下定论。
女孩的玩笑不是玩笑,而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