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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第 20 章(修)

    哪怕脑子已然五雷轰顶刀光剑影,季唯舒还是没有迷失理智。

    出轨的人不可谅。

    当下一刻都不想继续在这个家呆下去。

    趁路岳还在洗澡,简单收拾几件衣服,借口温子晴失恋,要去安慰她。

    愤懑易使人头脑混乱,走到车边,手落把手,她折回来,选择打车。

    那边温子晴不明情况,她一进门就追着她问。

    来得急,气冲冲的,还没缓过来。摆手示意稍等。

    刚脱下鞋子,就酒闻到浓烈烟草味,她蹙眉,抬手至鼻子前,感觉有烟雾,挥一挥。

    温子晴注意到季唯舒动作,不满的口气,“哎呀,那两个大烟囱,抽了一晚上。臭死了。”

    说话时,前者往阳台瞪过去。

    季唯舒顺着温子晴的视线看过去。

    明明知道大烟囱有谁,却还是愣怔住。

    晦暗光影间,那人的五官越发清晰立体,投过目光来时,眉眼漠然,眼皮慵懒耸着,嘴边慢条斯理地吐着雾。

    像是没想到会是她,两指间的烟晃动一下,烟灰掉落,于地面散开。

    一旁的温子晴仍在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某人在场,季唯舒不想让他听见,扯扯温子晴的衣服。

    后者立刻领会,打马虎眼,“走吧走吧,快帮我想脚本,想得我都秃啦。”

    说完,温子晴拉她回房间。

    视线被迫离开阳台。

    “怎么回事?”

    季唯舒的嘴唇微动,却迟迟未出声。

    实在不知如何说起,干脆直接翻出女人的朋友圈给温子晴看。

    “我靠,出轨?”温子晴嗓子大得连自己都意识到,迅速捂住嘴巴,低声再说一遍,“出轨?”

    “你小声点。”季唯舒见门没关紧,特地去关上后再说,“晚上回去的时候,刷到这条朋友圈。这女的是我上次去他们公司加的,她主动问我微信。”

    温子晴再次扔出个不可描述的词汇,“这路岳看起来多老实巴交啊,居然出轨?天下奇事多啊,男人果然靠不住。”

    越说越激动,声量又大起来。

    “今晚他还笑嘻嘻说结婚的事情,啧啧,一脚踏两船也不怕累着他。”

    当事人都不及温子晴情绪波动,后者已愤慨转为叹息,长叹一声,“你打算怎么办啊?”

    有时候温子晴的话题转得实在没有预兆。

    但季唯舒没有一丝犹豫,决绝的语气,抛出两个字,“分手。”

    等了一会儿,身旁人没有出声,季唯舒看过去,对上温子晴意会不明的眼神,“怎么了?”

    “五年感情,你就没有半点犹豫和不舍?”

    “没有。”斩钉截铁。

    “那你跟他说了吗?”

    “还没,我随便找个借口就跑出来了。”

    “什么借口?”

    季唯舒垂着了一晚上的嘴角,终于有点真实的笑意,开玩笑,“说你失恋了,过来安慰你。”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温子晴忍不住笑起来,大手一挥,十分大方,“不过我现在没男朋友,随便说随便说。”

    话落之后,她又低落起来。

    猝不及防受到温子晴的拥抱,季唯舒拍拍她,说没事,“对了,你把你之前找到的那个保洁阿姨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吧。”

    “干嘛?”

    “我之前不是装修了套房子嘛,得赶紧打扫下,到时候搬过去。”

    “好,我现在推给你。”温子晴顿住手上的动作,“不对,你怎么就装修了呢,你之前不是一直跟路岳住吗?”

    这个问题问倒季唯舒。而下一个问题更让她无法回答。

    “你是不是早就有分手的打算了?他出轨,只是一个导火索?”

    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季唯舒噎住,的的确确有过这个念头。所以才在他求婚之后,装修那套买了两三年的房子。

    无以置词之际,肚子响起咕噜叫声,她顺势躲开话题,“好饿啊,你家有面吗?”

    “有,我去给你煮。”

    季唯舒拦住温子晴,“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你还没洗澡吧,快去吧。”

    厅外无人,只有阳台那边传来微弱的光线,看到朦胧的一片雾。

    短短一瞥便收回视线。不想扰人,抹黑寻去厨房。

    先是扭开煤气,拿出面,烧滚水。煮的是意面,随意抓一把扔进去。

    放面的时候,犹豫过,要不要再煮一些。毕竟阳台还有两个烟囱。算了不管,管他们干嘛。

    盖上盖子后,又踌躇一会。

    反正都是煮,一起吧。

    油烟的声音轰隆轰隆,听不见任何声音。

    正调酱料时,一个黑影压过来,心顿时吊到嗓子边,忍不住叫一声,肩膀一缩,顺而撞进一个坚硬的东西。

    没等她转过身去,就听到一声闷笑。

    一听,就辨别出来。立刻瞪过去。

    眼前人无一毫愧疚,轻飘飘的语调,欠你,“怎么胆小?”无广告网am~w~w.

    当即,季唯舒弹出他的压迫,瞥他一眼,不做声。转而去上方的柜子取调料,放在最上面那格。

    有些够不着,即便踮起脚也差一点点。

    “我帮你?”某人说着热心肠的话,却无半点帮人的语气,反倒是被人求助的得意。

    “不用。”倔强的人继续踮脚,指尖慢慢够上,稍稍一挪,顺势落到手上,却发现戒指不见了。

    放下调料后,沿着刚才走过的路找去。

    来回扫一圈后,又回到厨房,还是找不到。

    最后,神奇地被许潇泽找到。

    “这里。”他递过季唯舒眼前,她想去拿。

    怎知那人躲开,举高戒指,借着灯光看。她想去抢,可哪里够得着人高个子。索性抱臂,倚在灶台,面无表情地看他,等他欣赏个够。

    眼前人对着戒指啧啧两声后,盯着她双眸,不客气地置评,“真丑,别戴了。”

    季唯舒睨他一眼,拿过戒指,下意识要去戴上。冰冷的指环碰到指尖,她顿住动作,转而随意扔进口袋里,继续弄面,对身后人漠然置之。

    再搅拌一下就弄好了,恰恰这时,温子昀走过来,“呦,有我的那份不?“

    她拿出四个碗,一边分面一边说,“有。”

    很快分好四个碗,季唯舒端了其中两碗,准备回房间,“我先回房啦。”

    ——

    深夜悄然,时而听到温子晴的呼吸声。季唯舒侧过脸,往窗外望去。

    夜色阴晦,一片落寞,无月也无星。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一个又一个画面,一瞬晃过。

    这片天,从浓墨,变成乌兰,最后落定澈蓝。她睁眼至天明。

    窗朝东面,天际边散出朦胧的曙光。

    有些刺眼,不想去拉窗帘。

    想起下午还要去趟医院,才闭上眼睛。

    一睡睡到下午,简单吃点后,直接赶去医院。

    生活照常,还有事情需要忙。

    前段时间,收到消息,南安大学附属一院,肿瘤内科存有违规收费现象。不少患者举报却迟迟未得到回应。

    现特殊时期,她拿着核酸结果去。

    知道如今的医院管理严,但没想到这么严。

    该医院每个科室独享一层病房,病房大门紧关门,门口站着蹲着好些人,看样子都是家属。若想进需要联系里面的护士,需让其帮忙开门。

    季唯舒从贴在门口的告示找到护士站电话,拨打过去。

    连续三次无人接听,锲而不舍,打第四次才有人接,那头说稍等。

    很快有护士出来,可并没有让季唯舒如愿进去。

    护士仅开一条门缝,问她有没有家属证。

    她懵,“什么家属证?”

    护士没直面回答这个问题,撂下一句“没家属证不能进”后利索走回去。

    “诶……”季唯舒试图再度挽留,但护士没搭理她。

    不情不愿地透过玻璃门看里面,张望一会儿后才肯走。

    正准备转身时,视线闯进一个高瘦的身影,她连忙定睛望过去。

    那人手拿着一个红色方便壶,步子迈得大,不出两秒,走出她的视线。

    季唯舒收回目光,等电梯时无聊拨弄手机,屏幕顶方连续弹出信息,她赶紧点开。

    昨晚发现蹊跷那一刻,马上找私家侦探。

    通话记录,各社交平台的蛛丝马迹,不需要多,挑最重要,最能是实锤的。

    她果断回家。

    不,是他家。

    本想将手机扔给路岳,让他好好瞧瞧里面是什么东西。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可当手搭上门把时,犹豫了。

    不想扯破嗓子,落得难堪的结局,好聚好散。

    所以,平静的语气,故作轻松,假装随意,目光却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任何一处表情的变化。

    “诶,这个女生,是你们公司的吗?挺好看的。”

    眼前人俨然一副自然神情,“是啊,你怎么认识她的?”

    “第一次去苏州找你的时候呀,也是奇怪,她很热情,一直说要留联系方式。对了,她好像也回南安了。”

    “是吗,不太清楚,我跟她不熟。”

    哪怕路岳语气再如何平稳,脸色再如何平和,他手上的一顿,已然泄露他的慌张。

    “你不清楚?”季唯舒加重字音,没给他回答的机会。她继续说,止水般的声音,“你们上床了吗?”

    他没有再辨别跟那个女人的关系,立刻否认,“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人都笑到我头上了,还说没发生过什么?”她嗤笑一声,笑眼前人睁眼说瞎话的功夫深。

    他决口否认,“真的没有,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犹豫选我,还是选她?”

    被搓破的人彻底慌了,底气全无,不敢再看她眼睛。

    实在太熟悉,他一个动作,她便能辨出来。

    所以季唯舒猜对了。

    眼前人一副没错的面孔,好似过错的不是他,他不过在选择罢了,选择好了,无事发生,继续过下去。

    可被选择的人,不要这样的感情。

    哪怕只有一点犹豫,都不要。要的是坚定的选择。

    她无力扔下三个字,“分手吧。”

    一句分手摧毁那人的逻辑,狠狠指控她没有心,“五年感情你就没有不舍吗?”

    真是好笑,没心的人到底是谁?

    其实,从一开始,她没有怀疑路岳会做实际的越轨行为,多半是精神不忠。

    他对结婚这件事情很执着,突然不再执拗,怕就是遇到可以替代她的对象。

    相处过后,许是觉得对方样样合适,跟她能比较。

    徘徊两者间,一脚两船,最后选择其中一条。

    很失望,没有想过他会这样。

    看不清他,看不清他的心,眼前这个人俨然模糊起来。

    ‘

    路岳气急败坏,胡说一通,质问她。

    “你为什么不跟我结婚?是不是因为他?”

    “我知道你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