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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第 3 章

    “啊?老板,人都打烊了吧?”张行望四周看了下,“咱看看别的店?这里还挺多吃的。”

    “我的东西不见了,估计落在哪儿。”许潇泽捏捏眉心,“开快点。”

    还没等车完全停下,就打开车门。

    现已将近十点,巷子里,忽然有急切的脚步声闯进来。在沉寂的环境中,被放大几倍,异常突兀。

    许潇泽见有个人在门口,跑过去拦住他,“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今天好像在你们这里掉了一个玉佩,平安扣来的,这么大。”

    边说边比出个大概形状,“白色的,有条红绳。”

    “哦哦,有的。稍等,我去拿给你。”小刘重新开门,走到收银台里,打开抽屉。

    没等小刘完全拿出来,许潇泽就着急接过来,打开袋子,拿出玉佩,检查一番。

    然后吹了两三下,甩甩手,用袖子擦了擦。

    以为绳子松掉,准备去打上结。却发现没有松开,可是这个结不是他打的。

    是一个特殊的打法,是最原先的打法。他摸了摸这个结,勾勾唇角。

    这时,留意到刚刚被他随手放在身旁桌子的植绒袋,是粉色的,用来装玉佩。他重新戴上玉佩,扯一扯绳子,确保稳固,才去拿植绒袋。

    “这是我们老板的。”

    说完,小刘便准备拿回来。

    而许潇泽极其自然,反手将植绒袋收进手心,语调轻微上扬,“你们老板?”

    “嗯,对。就是今天跟你们去派出所那位。”

    “我知道。”许潇泽问:“你们老板平时都是什么时候在这儿?”

    “不好说啊,不过她一般来都是在饭点。”

    “好,谢谢你。”

    ——

    又是落日时刻,天空蒙上一层暮色。

    还未到晚市,整条街已经烟火绕绕。这儿多是露天排挡,人声嘈杂。

    许潇泽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身上还是一身革履西装。

    方才在车上,温度比室外低。忘记脱下外套再过来。从停车位走过来短短两三分钟,额头浮起一层薄汗。

    他一进去就看到坐在靠里的温子昀。桌面已经放着一盘冒热气的烤串,表面撒上褐黄的粉末,旁边还搁着几瓶啤酒。

    他拍了下温子昀的肩膀,拉过一张隔壁桌的红色塑料凳,将外套随意扔在上面。

    扯一扯领带,松开领口,解开袖扣,弯起袖子。

    温子昀给他倒上一杯冰凉啤酒,玻璃杯身立刻缠起水汽。他气定神闲地端起,喝了一口后,问:“这么早来?”

    “忙活了阵,昨天刚抓到,今天准点下班。”温子昀看了看许潇泽扔在一旁的外套,不禁啧啧两声,“我也是服了你们这些天天穿西装的人,大热天,不热吗?”

    许潇泽余光瞥他一眼,选择无视他。

    “大学的时候就没见过你穿。”

    “在学校不是穿训练服就是警服,哪有……”许潇泽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没继续往下说,转而拿起几根烤串送到嘴边,慢悠悠地吃。

    “也是,学校跟工作不一样,挺多人没从事本专业。就好像我妹,本科不是学新闻的嘛,现在天天在家里拍视频,干自媒体。津津也是,开了个餐……”

    温子昀忽然收住声,瞅瞅许潇泽,“哎呀,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潇泽扔竹签的动作一顿,停在半空,忽然手一松,竹签摔在垃圾桶里。

    思付几秒,嗓音懒散,“我知道。”

    “啊?”

    “前几天去了趟西宁路,刚好在那里吃了个饭。”许潇泽语气轻描淡写,睨着啤酒瓶底部,晃一晃,然后将其归到另外一处,又拿了一瓶新的。

    瓶口对准桌边,迅速一扣。

    先给温子昀添上,又给自己加满。一不小心,溅了几滴在手背。

    温子昀干笑了下,神情有些尴尬,“额,哦,对。我上周也去了,还挺好吃的。”

    “你们还有联系?”许潇泽垂着眸,语气不咸不淡,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温子昀挠挠后脑勺,硬着头皮说:“对啊,她跟我妹同学嘛,经常来家里玩。”他瞥向许潇泽,欲言又止。

    终于憋不住,一副赴死样,眼睛亮起的八卦目光紧紧贴着对面人,“话说,你们当初怎么就一拍两散,老死不相往来?一点预告都没有。”

    停了两秒,又降了几分声调,“那时候还以为你们会在一起。”

    秒钟仿佛在这一刻停转,周围的嘈杂声凝滞几秒。

    许潇泽仰起头,一口闷完整杯酒,玻璃杯重重敲在桌面。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后,缓慢吐出声音,“我也以为。”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随即响起。许潇泽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见到是季馆员工小刘打来的电话,五官像是舒展一番,声调变得爽朗起来,“行,谢谢你啊!”

    “老板,再来二十串,特辣,打包,谢谢。”

    “什么?”许是周围声音杂,老板没听清楚,许潇泽重复一遍。

    “得咧。”老板笑意堆得更深。

    “喂,喂,打包干嘛?”

    “吃呗。”许潇泽忽略温子昀头顶黑人问号的表情,漫不经心地说:“来,快点吃,一会凉了都。”

    一会儿后,老板打包好烤串给他。后者拎了就要走,搁下一句“走啦,你慢慢吃。要多少吃多少,我报销。”

    “喂,许潇泽,你丫的去哪啊,不是你叫我来吃烤串吗,还没吃就走了你……许潇泽。”

    ——

    原本打算在第二天的时候就来还钱,结果一起床发现嘴角结痂,颧骨处还有道不长不短的伤口,许潇泽不忍直视,嫌弃自己有点丑。

    于是取消行程。可待掉痂后,去过两三趟,季唯舒都不在。

    这样蹲下去不是办法,留下联系方式给季馆员工小刘。

    麻烦他,一旦季唯舒来了,就通知他。

    过了三天,终于等到小刘的通知。

    许潇泽闲庭信步地走进去,一进去就看到季唯舒在低头看账。

    正值饭点的餐厅,热闹一片,夹杂模糊且细碎的闲聊声。

    这样的环境没影响到她,低着头看电脑屏幕,时不时在计算机上按几下,拿起笔写几下。

    安安静静的,柔和的灯光撒在她身上,显得更加浓稠,也融掉她身上的清冽,有种乖巧的错觉。

    乌黑的头发散在肩头,以前她总喜欢染头发,都是一些比较跳脱的颜色,几年不见,性子倒是规矩不少。

    他收紧手中的袋子,将烤串放在收银台上。

    收银台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季唯舒稍稍抬眸望去,是一个透明外卖盒,里面装着烤串。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手指从键盘上离去。

    直觉告诉她,许潇泽来了。

    没有作声,只是看着他,双眸连一丁点情绪都没有,仿佛眼前是个陌生人。

    在熟悉又陌生疏离的眼神下,许潇泽从季唯舒身上挪开视线,“烤串,特辣。”默了两秒,继续说:“我来还钱,前几天有些忙。”

    季唯舒思付几秒,语气疏离,“不着急。”

    目光定在他脸上。移开时,有意无意地往他脖子上瞥。

    他今天穿了纯黑衬衫,纽扣松开一个,隐隐约约能看见有条红绳挂在脖子上。

    停留不过一秒,匆匆收回视线,伸手拿过二维码的牌子,往他眼前摆,淡然自若。

    许潇泽愣了下,没想到她会直接,拿出手机对准二维码,迅速点几个数字。

    没多久,不知从哪里发出“到账两万元”的声音

    “谢谢,慢走,不送。”

    许潇泽再次被噎到,看了下时间,正是七点一刻。

    憋出一句,“我还没吃饭。”

    “一起吃吧?”

    刚说出来,就腹诽自己太蠢,人家开餐厅的,想吃饭不是分分钟钟的事情吗?

    果然,下一秒。

    “吃过了,不用,谢谢。”

    “好吧。那我走了。”

    尾音故意拉长,是试探的口吻。

    季唯舒极其敷衍地“嗯”了声。

    许潇泽没再打搅,缓缓转身。

    “等等。”

    许潇泽迅速回过头来。

    结果对方下巴指了下杵在桌面上的那袋烤串,来这么一句,“你的东西。”

    许潇泽垂下头,浅浅叹声气,准备去拎烤串。

    走到半路,收回手,倏然抬头,对上季唯舒的视线。

    “为什么当初你突然就……”

    说到这里,他卡住,“不喜欢”三个字,始终是这几年噎在心里的东西。

    他敛下眸,还是打算继续说完。

    可还没出声,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老板。”许潇泽望过去,拧起眉心。

    张行神情急切,跑过来,在许潇泽耳边低语几句。

    后者看了看季唯舒,留下一句,“我改天再来。”

    熟悉的步调声,季唯舒视线跟着许潇泽的背影,一会儿功夫,走出了视线。

    她扭回头,不经意看到那盒没被留下来的烤串,目光慢慢变得浑浊。

    时间像是没有在他身边停留的痕迹,除了眼角多出的几条细纹,和掺杂在两鬓间的几根白发,青涩未曾褪去半分半厘,依旧如初见般。

    仔细算算,从那天的雨雾,到现在,已有十二年。

    原来一轮的时间,是这么短,恍若昨日。

    良久后,她回过神,轻哂。

    猜想之后或许都不会再见吧?

    可没想到,一周后,同样是晚上。

    刚从店里出来,准备开车回去,正要启动时,发现眼前的光线被压下。

    抬眸看去,一辆黑色路虎横在前面,让她进退两难。

    仔细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这辆车。

    那天,许潇泽回来拿玉佩的时候,恰巧在停车场撞见他。

    不过,她及时躲开了。

    许潇泽的车那时恰好停在她不远处,经过时,不经意瞟了两眼。

    没想到,今天,一眼就认出来。

    很快,眼前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男人长身鹤立。

    与前两次见面不一样,今日穿着休闲,简单宽松的浅灰运动裤,搭配纯白T恤。于稀薄光线下的人,模糊不清,唯有那双眼睛澄净透亮,眼底盛着一层浅浅的漠视。

    这一看,看得纤长浓密的睫毛莫名颤动一下,有些恍惚。

    仿佛多年前的那个少年,没有经过岁月的蹉跎,再次出现眼前。仿佛这几年的日子白过了,依旧停留在那年那天。

    车窗外传来的敲响声拉回季唯舒的思绪,来不及思考,下意识降下车窗,扭头看去。

    清隽的五官瞬间放大在眼前,轻勾唇角,嗓音沙哑慵懒,“一起吃饭吧。我家老爷子经常叫我做人滴水之恩……” m..coma

    少年的气息,扑到她鼻尖,直通胸腔。心跳没有出息地加快,季唯舒硬着头皮打断他,“我那是在帮柏正,不是你……”

    前半句说得理直气壮,后半句瞬间蔫了气。

    “喔?那你心虚什么?”

    被搓破的人实在没底气,视线到处乱晃,就是不波及许潇泽。她直接忽视这个问题,“改天吧,我没空。“

    说完后,瞅了眼许潇泽,后者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就当她觉得一切都结束,她可以走人时,他又问:“你哪天有空?”

    “最近老忙了,明天要去采访,后天要赶稿子,大后天还要……还要……”

    大后天要干嘛?要干嘛?季唯舒脑子一时卡壳,气急败坏,“反正没空,我要走了。”伸出手去推许潇泽,却被紧紧锢住。

    对方稍稍使劲,迫使她往前靠。随即灼热的呼吸,拂过她脸颊,眼前的视野被他占满,季唯舒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偏偏许潇泽没有下一步动作,一会儿后才吊儿郎当地说,故意拖着调子,“季唯舒,你在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