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冬听着祁舟那轻松的语气,傲娇劲又上来了。
“你别觉得这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比赛有输就有赢,你要是不好好打,连决赛都上不去,那可就丢人了。”
“好。”祁舟沉声说,“你好不容易给我机会,我一定会赢的。”
林晚冬听罢红着脸掏了掏自己的包,背对着他把装好的曲奇盒子递给了他。
“给你的。”一只修长纤细的手在空气中晃悠了两下,似乎是在通过空气试探那人的手在哪里。
祁舟顿了一下接过:“你做的?”
“不是。”林晚冬立马反驳,“昨天路过超市觉得挺好吃的就买了,正好放在包里忘拿出来了。”
“是吗?”祁舟淡声说,“那以后别买了,这盒子太沉了,都把手指压红了。”
“……”
林晚冬立马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昨天刚做第一盘的时候由于太激动,烤好的时候她直接光着手去拿了烤盘,刺痛感让她立马抽了手,但是手指已经被烫红了,还好她及时用凉水冲了一会儿才没有起泡。
这都注意得到,林晚冬在心里吐槽。
“你怎么这么多话啊。”她嘴硬道,“你快尝尝吧。”
“好。”
林晚冬背对着他,只听见了拧开盖子时的摩擦声,却没听见咀嚼的声音,她有点按捺不住。
不会是嫌她做的难吃吧?
她偷偷转过头瞄了一眼,视线正好对上祁舟的。
……
她下意识就要转回去,结果就这一秒的功夫,祁舟直接直起身扯着她的手腕把她摆成了面对他的姿势。
“干嘛──”林晚冬刚说了两个字嘴里就被塞进了一块曲奇,清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她被动地嚼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你干嘛啊。”
“第一块给你吃。”
“不用。”林晚冬咽下了嘴里的曲奇摆摆手,“我做完的时候都尝过了,可好吃──”
“不是,是买,我买了两盒,我已经吃过一盒了……”
林晚冬觉得自己越描越黑,索性黑着脸凶他:“你话真多,赶紧吃!”
“好。”祁舟也不恼,反而眼里带着笑意。
他从罐子里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林晚冬就静静地等着他的评价。
她看到他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眸突然低垂。
他哑着嗓子说:“很甜。”
“谢谢你给我做这个。”
“……”
行,反正这事算是盖不过去了,她索性把矛头抛回祁舟那。
“你尝出是什么味道的了吗?”
祁舟偏头看她:“橘子?”
“对。”林晚冬点头,“知道为什么做橘子味的吗?”
“为什么?”祁舟眼眸间带了点不解,十分虚心求教。
林晚冬带着得逞的笑意说:“还不是因为你买了那么多橘子,我根本都吃不了,我就算是炸成汁我都得喝半个月,你当我橘子精啊,吃不了我可不得想着法用掉它,一点都不节约,浪费钱!”
“嗯。”祁舟认同地点头,完全没想反驳她,“那以后我注意。”
“……”林晚冬突然间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了,她说什么祁舟都赞同,搞得自己好像一个蛮不讲理的泼妇。
她撇了撇嘴不说话了,手自然地插进了兜里,摸到了一个凸起。
愣了一下,她想起了是那个小橘子灯。
她在兜里一弯手心把钥匙圈握在了手里,手指摩挲了半天,还是拿了出来。
她朝祁舟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喏。”
祁舟笑着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看她的手心,半天没动。
林晚冬还以为他是嫌弃这个东西太破了,托着钥匙扣的手软了几分想缩回来。
她刚动了一下,祁舟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你别看它有点旧,但是我已经换过电池了,还是很亮的,能当手电筒,还能挂钥匙,很实用的。”
她碎碎念地解释:“我这可不是在垃圾堆里捡的,我是在店里看到的,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的,本来老板一开始不卖给我的,后来又答应送给我了。”
祁舟还是没有反应,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
祁舟这才抬眼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祁舟的眼睛比刚刚低下头的时候红了一点。
她看到他的嘴唇微张,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轻飘飘的。
“你去了回忆?”
“哎?”林晚冬惊讶地问,“你知道这家店吗?”
“嗯。”祁舟应声把林晚冬手心里的钥匙扣拿了起来。
他说:“这个,是我放在那里的。”
“是……你的吗?”
这也太巧合了,她无意间注意到的小店,无意间看到的钥匙扣,竟然是祁舟放在那里的。
所以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他身边么。
“是我的。”祁舟打开了橘子灯的开关,电池被林晚冬换过了,此刻的光不再一闪一闪,很是温暖明亮
橘色的光打在祁舟的眼角,映的他好看的眸子就像是海边落日下的波光,温柔又静谧。
“那也太巧了吧。”她笑,“为什么要把它放在那啊?”
“用不到了。”祁舟说,“看到它总会让我想起一些事。”
“……不好的吗?抱歉,我不知道。”
“不是。”祁舟揉了揉她的碎发,“只是会想起我的猫。”
“猫?”林晚冬皱眉,“你养过猫?”
她觉得祁舟这个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会喜欢猫的人,而且她在祁舟的基地也没有见到过什么四脚兽啊。
“嗯,小时候养过。”
小时候……
“那……它是不在了吗?”
“死了。”祁舟回答地直接,“被人打死了。”
林晚冬下意识想到的就是社会上一些喜欢虐猫的人做的。
她没有再问下去。
“抱歉。”她低着头,这会儿突然也不怎么开心了。
“为什么总是跟我道歉?”祁舟手指抵着她的刘海儿,轻轻地把她的脑袋抬了起来,“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就算有关系,你也不用跟我道歉。”
祁舟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头,林晚冬仰起脸看他。
她听见他说:“在我这,你永远是对的。”
“祁舟是猪。”
?
祁舟拿下手,挑了挑眉看她。
“你不是说我永远是对的吗?”
“嗯。”他点头笑着附和,“我是猪。”
“那这只姓祁的小猪,你别不开心了呗,你的小猫现在在天上一定过得很好,它也不希望你不开心的。”
“那你呢?”
“什么?”
“你希望我开心吗?”
林晚冬红着脸嘟囔:“我也希望的。”
“那我就很开心。”祁舟把钥匙扣放回了兜里说,“拿回来了也好,但是你给了老板什么?”
“你怎么知道还要给老板东西?”
“回忆的规矩,以物易物,我小时候就知道了。”
“哦。”林晚冬点点头,“我还没想好呢,我跟老板说等想到了再给他送过去。”
“嗯。”祁舟应声,“随便拿个什么就行。”
“……”这么对老板真的好吗?
林晚冬没接话,问了他比赛的事儿。
“你们训练的还好吗?过段时间就要开始比赛了,你们队请假的那个人回来了吗?”
“回来了。”说到这祁舟突然皱了皱眉,“请的太久,要进入比赛状态还差点意思。”
“不要着急,慢慢来。”
“放心。”祁舟看着她笑,“我会赢的。”
“……谁说你赢不赢了,我就是问一下。”
“嗯。”祁舟看着她,眼神坚定又认真,“我也是告诉你一下,我会赢。”
“……”
林晚冬没理他,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强硬地把他按回了床上躺着,又给他掖好了被脚:“赢不赢我不知道,但是你现在不好好躺着休息,我怕你都撑不到比赛。”
祁舟像个木偶一样任她摆布,看着小姑娘把自己包裹的像一个木乃伊一样动弹不得,不但不觉得别扭,甚至还很开心。
她跟他的猫真的很像。
他说:“我已经好了。”
“是吗?”林晚冬抬手把手背放到了他额头,滚烫的热度让她皱着眉看了他一眼。
传达的意思大概是这么烫你说你好了,你当我傻子吗?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不满地说:“你烧的这么严重为什么没人来给你打针?躺在这里就能好了吗?我去找医生。”
祁舟从被子里伸出手扯住了她的手腕,无奈地说:“已经打过了。”
他说:“你来了我很快就能好了。”
林晚冬红着脸嘟囔:“我又不是特效药,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有这本事呢。”
“对别人是没有。”他低低地笑,“因为这个药只对我有用。”
林晚冬坐回椅子上瞪他:“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
“以前你凶巴巴的,怪吓人的。”她撇着嘴抱怨。
祁舟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想过凶你。”
“你知道吗?”林晚冬听见他说,“人都是这样的,对自己在意的人或物,第一反应不是想去拥有,而且推开。”
“因为你以为这只是你的错觉,你不应该有这样的感觉才对,于是装作冷漠,装作不在乎。”
“以前我觉得,我不应该跟你有交集。”
“那现在呢?”林晚冬轻声问。
“现在,我只想拥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