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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捉迷藏六

    漂亮女孩的出现,没有引起一点轰动,不过人们从骂孩子扯家常的话题转移在女孩身上。

    “她一定是女巫。”

    “女巫爱吃小孩儿的皮肉,把骨头熬成汤,敷在脸上,皮肤就水嫩嫩的。”

    “孩子们消失的事,肯定是她干的。”

    “镇长说没有证据,不能抓人。”

    “还不是看上她的脸和身子。我要是再年轻个十岁,让我做镇长夫人,我还不乐意呢!”

    “想的美!哎,你看那位年轻的守夜人,长得多英俊。”

    “啊!他是我心中永远的白马王子。”

    与此同时,男人们则讨论着女孩的脸蛋和身材。

    “听说她家又要破产了。她父亲准备把她嫁人,换取一点生活费用。我要是再有钱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年龄虽然小点,但脸蛋不错。生孩子还要再等两三年,发育的早,一两年内就能生。”

    “你们敢,我可不敢。”

    “她身上有诅咒,倒贴给我钱,我也不愿意。玩玩还是可以的。”

    “买了可以卖了嘛!”

    【这些low男,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恶心。】

    【女孩身上有故事。我怀疑她是个重要角色。】

    【剧本有点恶心。】

    女孩提着菜篮子,采买了几根萝卜,一小把青菜,沿着原路返回。几个年纪更小一点的孩子围在女孩身围,复制大人奚落嘲笑的话,“女巫,去死吧!女巫,去死吧!你死了,人人都有好日子过。”

    让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去死。时之观察着街市上的人,发现他们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露出带有恶意的笑。

    夜色中消失的孩子,人心的不甘与怨恨化为鬼怪,在夜晚成为实质,为白天的自己复仇。

    时之抬脚追了上去。

    露娜习惯小镇上孩子们对自己的嘲笑和奚落,脸上仍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恬静笑容,从容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天气有点热,露娜把帽沿往下拉了拉,一双脚出现在她面前。她抬头看了一眼时之,声音轻柔道:“先生,早!”

    明明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却把自己当成大人看待。

    时之问:“早!不介意耽误你一点时间,去公园里走走吗?”他看了一眼仍是不停嘴的孩子们,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孩子们唰一下全跑光了。

    露娜面露难色,不过,又很快舒展开眉目,“我的时间只有一小会儿。”

    “够用了。”时之说的公园离他们现在的地方不远,就在河的对岸,有一个供行人歇息的小公园。

    公园里没啥人,时之走在前面,问女孩:“为什么不反击?”

    露娜两手攥紧手里的蓝子,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上帝造人的时候,把我塑造的不太一样,这不怪他们。”她甚至还憧憬地说:“如果跟大家一样,或者再丑一点,就好了。”

    “是这样吗?”时之道:“你把自己打扮得与众不同,嘴里却说着再丑一点的梦想。一个破产的家庭,没有人会花心思在装扮上下功夫。你,内心想的并上是嘴上说的责任在自己。其实,你恨他们,恨小镇上的所有人。”

    时之没停下脚步,仍是自顾自说:“人的美丑是天生的,而你生的太美,又没有与之匹配的家境。于是,你便成了众人攻击的对象,女人们嫉妒你,男人们肖想你的身子,又无人为你做主。你尝试着把自己融入在众人当中,可惜你失败了。你又变回了那个美丽的你,伺伏在暗处,等待某一天为自己复仇。”

    “先生说的话,我不能认同。”露娜为自己辩解,“把自己装扮干净出门,是一种良好的教养。”

    时之毫不犹豫揭穿,“让男人占便宜的教养吗?”

    露娜脸上露出一闪而逝的怨恨,“那些叔叔不是故意的,我也很快地缩回自己的手。”她疾步往前快走几步,回头对时之歉意地说:“对不起,时间太晚了,我要赶回家,为全家人做早饭。”

    露娜走的很快,几乎是小跑起来,转瞬之间就消失在拐角的大树后。

    时之没有追上去,沿着公园的小路,观察河岸左边人们的生活。

    相对于河右岸,这里干净多了,人们的衣着也相当的整齐与干净。人手拿着一份小报,三三两两就着早报的消息交流两句。

    时之脚步放的很慢,从这些人背后走过。

    “又有孩子在家里消失了。”

    “守夜人已经开始工作,怎么还会有孩子消失?”

    “不知道。”

    “芬里家破产,哦,他要为他女儿寻找合适的结婚对象。”

    “什么,居然要求家里有百亩庄园。老天,怎么不去抢?”

    “......”

    时之听了一会儿,翻来覆去都是这两种消息。小镇的人,对于女孩和消失的孩子两件事,特别关注。并有意无意地指向女孩就是让孩子们消失的元凶。

    “时小兄弟。”刘水在后面叫住时之。

    时之侧身问:“有事?”

    刘水快步小跑跟上来,说:“没啥事,我这人除了做生意脑子灵活点,其它都笨。这什么线索啊,我找都不知道怎么找,这不随了你一路,出来打声招呼。”

    “还有我跟你说。”刘水小声道:“刚才你带走那女孩,好些人在后面说你坏话呢!我替你教训了他们几句。”

    “就是他,就是他打人。”一群人领着镇子上的守卫,将时之二人团团围住。看这群人装扮,明显是街市上的小贩。为首的两,捂着自己被打痛的脸,一脸控诉地看着俩人。

    刘水噌一声,躲在时之背后,独留时之面对当前情况。

    俩守卫人高马大,一脸不快地站在时之面前,道:“守夜人不得无故打人,打人者当众鞭打三十,再犯,判绞刑。”

    刘水当即腿软地在时之背后说,“兄弟,我可是替你出头,你得帮帮我。”

    时之往旁边移了两步让开路,刘水直接暴露在众人视野里。刘水绝望了,赖在地上不起来,“啊啊啊,要死了。”

    一守卫提着刘水一只脚,拖在场中央,另一守卫取下腰间的软皮鞭,扬起手。

    时之道:“等等。”

    扬鞭的守卫,不耐烦道:“阻碍执法,一并处罚。”

    “那倒不是。”时之说:“守夜人不得打人。如果人犯贱,不小心把人打死了会怎么样?”

    刘水惊恐地看着时之,“兄弟,我跟你没啥深仇大恨吧?”没吧没吧,现实他也不认识时之。

    另一守卫忽然裂开嘴,快到耳后根,眼带兴奋道:“守夜人无罪。”

    呃,还能这样。刘水眼睛亮了,一鞭子直接抽下来,疼的他哇哇大叫。在守卫扬起第二鞭时,时之抓住了他的手,说:“给我一分钟时间。”

    时之活动了一下手腕,刘水双手立马捂住自己的眼睛,又从指缝里偷偷在瞧看。

    最初用手指刘水的那俩人,一脸惊恐地看着越靠越近的时之,“你,你要干什么?”

    “伤人有罪,死人无罪。你说我要干什么。”时之一手砍在这人的脖子上,在人倒下的瞬间,右腿一顶,另一手照背上一劈,伴随着骨裂声,人悄无声息地断了气息。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人倒下的安祥无比。

    眨眼间,躺倒一地。俩守卫兴奋地拍手大叫,当场宣布刘水无罪,并且领着俩人来到一间餐馆。餐馆附带休息室。

    俩守卫一前一后说,“我尊敬的先生们,你们做的非常好,这是奖励。”

    “为表示抱歉,这是镇上最漂亮的几个姑娘。”

    漂亮的妹子们,一拥而上围住时之和刘水。俩干饭人,瞧都没瞧上一眼,同时盯住餐盘里的最后一片面包。

    时之:“作为人,你应该有所表示。”

    刘水哼唧,“我现在是猪。听过猪叫吗,我叫给你听。”

    时之:“......”甘拜下风。

    刘水得意地拿起最后一片面包,送入口中,时之两指轻轻一夹,送入自己嘴里。刘水顿时伤心地趴在桌上哀嚎,“不带这样的,不带这样的。你抢我面包吃,我要回家告诉妈妈。”

    时之弹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身离开回到楼上的休息室,并带走了一位离他最近的小镇姑娘。

    姑娘身形之间有露娜的影子,像露娜长大后的模样。面目含情的姑娘,半倚在床边自我介绍说:“我叫朱亚,今年十六岁。先生喜欢朱亚,朱亚愿意跟着先生一辈子。”

    时之接住她伸过来的手,手指底布满厚厚的一层茧子,“你的生活过的很辛苦。”

    朱亚笑的羞涩:“他们都这样说,可一个帮我的人都没有。”

    “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时之放下她手,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道:“但你必须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作为交换,血肉之躯除外。”

    朱亚不笑了,默默地穿好了鞋袜走到门口处停下来,半侧头看着时之说,“我太廉价了,除了身体,没有可以交换的东西。”

    时之肯定道:“你有。”

    门自动从外面打开,刘水闯了进来,“时兄弟你太不够意思了,最漂亮的在你这儿,剩下的差点意思。”

    他开门就看见朱亚站在他面前,眼角含着泪水。刘水侧着身子从门缝里挤进来,一路小跑飞到时之面前问:“这姑娘怎么哭了?”

    他倒不怀疑时之把这姑娘怎么了,毕竟时之进屋的时间短,再说这姑娘也就身段美,长相也就一般般。

    时之看他,“不知道,兴许是想起了伤心事。”

    【朱亚跟露娜比较优雅大方,跟小镇上其它姑娘不一样。】

    【露娜好看,朱亚不好看。可是朱亚与其它姑娘站在一起,还是朱亚更好看。与露娜站一起,我会站露娜。】

    【长相不够看,气质来凑。】

    【可这跟剧情有什么关系?到现在,主播都还是一头雾水,我们也一头雾水。】

    【可能朱亚与露娜来自一个家庭,遭到了同样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