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亚从楼上下来,遭到其它小镇姑娘的白眼,“嫁人了还跟我们抢,一点都不识趣儿。”
餐馆的男人们吹起了口哨,拉着朱亚的手,往自己怀里送,“朱亚,你娘家又破产了,他这次准备把你往哪里卖啊?”
同桌的男人道:“肯定是找个有钱没有后的老头,老头儿嗝屁后,连人带财产全是芬里家的。多好的算盘啊!”
“芬里一家就是靠这个起家。可惜没生出个继承人,等老芬里死后,他家里的家产还不是全归了酒鬼哈罗。”
邻桌端着红酒杯的男子走过来说,“怎么没有继承人,前不久才没了嘛!”
“说起这个,老芬里的小儿子是镇上第一个消失的孩子吧!”
端红酒的男子说:“嗯,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
“那孩子才两岁,听说那天是被她姐姐露娜带在身边。”
“我早说过露娜是个受到诅咒的女巫,老芬里就是不听。孩子消失,露娜应该负全责。”
“露娜长的比姐姐朱亚漂亮,价格上也比朱亚贵。老芬里肯定是顾虑这个,不愿放手。”
“镇上的孩子再这么消失,露娜必须死。”
时之关上门,依稀还听到几句烧死露娜的争吵声。
刘水忙退到一边,等时之坐下后,才坐在另一头分析说:“露娜和朱亚是亲姐妹,她们还有一个弟弟。弟弟是第一个消失的孩子,镇民们怀疑露娜是凶手。家里继承权在弟弟身上,弟弟没了,俩姐妹就得受欺负,财产便宜了一外人酒鬼。酒鬼以后可能是俩姐妹的主人,可以随意支配俩姐妹。照这么推断,俩姐妹绝对不是害死亲弟的凶手。那么,凶手另有其人。”
时之没说话。
刘水一手支着下巴思考,“凶手杀死露娜的弟弟,假设是有意的。弟弟消失,最大的得益人除了酒鬼没有外人。只有露娜的弟弟一死,露娜家的所有东西归他继承,俩姐妹成了他的私有财产,他就是下一个老芬里。哎,这线索应该算找到了吧?”
时之提出另外一个问题疑点,“酒鬼杀死孩子,按鬼怪产生的来源一说,酒鬼现在是最可怜的才对。可是,小镇上消失的却是一群不相干的孩子。”
“啊,这......”刘水脑袋不够用了,“鬼要复仇,第一个找的肯定是酒鬼。找镇上的小孩儿,肯定是这些孩子干了些大人不知道的蠢事。哎,对了,你怎么知道鬼要复仇?万一是鬼无差别攻击呢?”
时之揉了揉眉心,“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一点疲惫?”
“啊?”刘水怪异地看了一眼时之,道:“吓了一宿没睡觉,放松下来不累才怪。哎,你是不是还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
“太吵了。”时之开门送客:“请便。”
刘水跨过门口的时候,委屈地嘟囔道:“不带这样的,我也是人,为什么不分享线索给我?我还帮你打人了呢!”
时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当猪了?”
刘水:“我那是......”开玩笑的。门啪一声关上了。
时之合上门,靠在门后。在玄渊大陆生活多年,少有放松的时候,也就不知道疲惫是什么状态。回到现实短短时间,又来到了这里,除了饿几乎没有别的感觉。
现在除了饿,还伴随着精神疲惫。
时之又狠狠揉了揉眉心,坐回沙发上,养了会儿神。任务看似没有限制,等鬼变强的那一天,任务者还能对付的了吗?
不过片刻,时之拉开房门,离开餐馆。
露娜一家是小镇所有人的闲瑕谈资,时之没怎么询问,小镇居民就将露娜一家的相关情况奉送上。
一上年纪的老人说:“露娜出生前,芬里一家非常富裕。神父说露娜是个男孩,老芬里高兴坏了,花了大把大把的钱,投资镇上的矿业铁路。我记得露娜出生那一天,小镇下了很大很大的雨,暴雨冲破了铁轨,淹没了工厂和镇上所有人的房子。苏里一家就此破产,为了维持体面的生活,老芬里决定把十二岁的大女儿送给一百岁老头做妻子。
一年不到,大女儿得了重病没了,苏里把二女儿送了过去,又得了一笔非常丰厚的聘礼。露娜出生第三年,小镇感染上一种鸡的瘟疫,苏里把三女儿朱亚嫁了出去。那个时候,可怜的朱亚才九岁。”
旁边坐着一妇人接着说:“朱亚实在是太可怜了,全是露娜的错。露娜是个受到上帝诅咒的女巫。哦,亲爱的上帝,一定会收了她。”
年轻小伙说:“露娜太漂亮了,这些事跟露娜有什么关系?”
“露娜是个女巫。”一老太太狠狠地盯着露娜家的方向,道:“她出生五年后,我家就遭到了火灾。哦,上帝,你为什么还不收走她?”
年轻小伙不服,“这都是意外。露娜是女巫,你们天天说她坏话,怎么还能活着?”
“她有限制。必须在月圆的时候动手杀人,我丈夫就是这么被她带走的。”老太太厌恶极了露娜,“她不死,小镇难以太平。等着吧,小镇上所有的孩子会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她的力量越来越强,直到杀死我们所有人。”
老太太手舞足蹈,配合她的语气,显得有点恐怖,年轻小伙被吓住。
时之礼貌地问:“哪一家是露娜家?”
老太太看死人目光看着时之,“所有踏进露娜家的人,都遭遇到了不幸。”
意思即露娜家是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露娜家生活在富人区,建筑都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只有一个地方。
“多谢!”时之客气一声,迈着沉稳的步子,朝着镇长家一侧,被特殊围墙围起来的住宅走去。昨夜他经过的时候,以为这家人有什么特殊情况,不愿与其它人接触。
老人看着时之远去的背影摇摇头,“不信邪的年轻人哟,总会有吃亏的一天。”
“那地方怪阴森的,就算外来的守夜人也抵挡不住吧!”妇人道。
年轻小伙说:“不会呀。他看起来那么让人信服,肯定能解决小镇上的灾难。”
“不知天高地厚。小镇上以前出现的守夜人,最后啊,都成了恶魔口中的食物。”老太太露出没牙的牙床,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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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家被两层楼高的砖墙给围了个严实,只剩一小门供人进出。路过其门口的路人,无不是小跑经过,就怕招了晦气沾了霉运。
时之没有直接拜访露娜家,而是按响了右边一住宅大门的门铃。门打开,一老爷爷从屋里走出来。老爷爷请时之进屋坐,不聊闲话,非常配合地给时之讲了一些线索相关的信息。
“露娜太可怜了。那些不幸与她无关,小镇上的所有人都怪在露娜身上。老芬里夫妇不太待见露娜,可怜的露娜只能跑到我家里偷偷的哭泣。“
时之打量了下屋中的装饰,茶几桌台上,多放置着女孩子喜欢的洋娃娃。他问:“露娜与弟弟关系怎么样?”
老人露出一个更加慈祥的笑,“那是一个非常可爱非常可爱的孩子,跟窗台上的布娃娃一样,有双蓝色的眼睛,与漂亮的头发。露娜非常喜欢这个可爱的弟弟,总是唱歌给他听。”
时之:“小镇所有人认为露娜是杀死弟弟的凶手。你看,露娜有没有这个可能?”
“绝不可能。”老人加大了语调,“这是污蔑。他们不喜欢可爱的露娜,孩子们欺负露娜。他们把所有的不幸怪罪在露娜身上,是发泄是暴力。”
等老人平缓了情绪后,时之又问:“人们什么时候开始讨厌露娜?”
老人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道,“从她家接二连三破产开始,露娜是女巫的消息在镇上传的沸沸扬扬。露娜弟弟的消失,不止给苏里家带来灾难,也给露娜带来了灾难。露娜那孩子快撑不住了。”
时之问最后一个问题,“冒眜问一句,小镇上孩子消失,您怀疑与谁有关?”
直播间的音乐突然诡异起来,老人看了一眼时之,弯起嘴角缓缓露出一个湛人的笑,“他们骂露娜,统统该下地狱。”
【我靠,音乐吓老子一跳,手机差点摔下楼。】
【不会吧,老人才是鬼怪的原型。】
【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你们还记得,主播昨夜见到的第一个女孩吗?那孩子说,不要找她。另一个孩子提供线索说,孩子消失的顺序,与他们玩捉迷藏,先后被找到的顺序一致。老人不会去玩捉迷藏,不知道顺序。照这么看,鬼怪应该是露娜的内心怨念所化。】
伏宇星在屏幕前打下这一段字,期待有人跟他有相同的看法。同室的室友喊了他两声,“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在看一解密直播,挺有意思的。”伏宇星仍是双眼盯着屏幕,一边思考着。
室友瞅了两眼,觉得有些好玩,“服化道看起来有那么点意思,主播不差钱啊!”
伏宇星心不在焉,“嗯。”
【同意前面的观点。露娜被镇上所有居民憎恨,背地里说道,能不生出些想法,我觉得才是有鬼,除非她是个包子性格,有着非常强的阿q自我调节能力。】
【但是有一个问题。】伏宇星打字道:【鬼怪在黑夜里为所欲为,露娜知情吗?】
【应该是知情的,你看她对着镇民,笑的多甜。镇民们不知道她滋生出的黑暗力量,一直以为她好欺负。其实,镇民们才是最好欺负的那个。】
伏宇星总觉得还遗漏了什么,哪里有点不对劲,至到看见一条弹幕。
【露娜的弟弟是谁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