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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一人餐

    办公室里再也没有免费的豪华午餐和高级下午茶了。

    周一中午,大家翘首以盼的送餐没来,秦远淡定的到茶水间用微波炉热饭,回到办公室,那个胃酸分泌过多的同事问秦远:“咦?小秦,傅总今天咋没送餐?怎么回事?”

    秦远笑了笑,摇摇头。

    酒窝女孩说:“肉吃多了不还得减肥?”

    那个同事笑的讪讪的,转身走了。大家看免费午餐无望只能出去吃了。酒窝女孩凑到秦远跟前说:“秦姐,你原谅傅总了?我还想今天中午咱们可以涮火锅吃呢。”

    “你想吃火锅了?晚上,我请你吃,”

    “不是那个意思啦,”

    “我知道啊,要不明天中午去吃?”

    “好啊,秦姐,咱俩明天去吃火锅米线,离咱们公司不远,”

    “嗯,好啊,”

    ……

    下午,没有奶茶,没有甜点。大家又都在怀念上周的私享下午茶时光。

    一连三天都没有,办公室彻底接受了没有奶茶甜点的日子。

    周四的午后,秦远吃过午饭,走进办公室,一眼看到她桌上有个奶茶杯子,心狂跳起来,怀着一丝欣喜让她快步走了过去。这是杯香芋珍珠奶茶,不是芝麻奶茶。酒窝女孩手里也捧着杯奶茶,坐在转椅上‘嗖’的一下滑过来,小声说:“快喝,秦姐,我请你的,”

    那一瞬间的失望,让秦远措手不及。

    香芋奶茶哪里有芝麻奶茶好喝?!

    办公室里的同事进来看见秦远和酒窝女孩的奶茶杯子,都以为是傅奕新送来的,又是那个同事酸溜溜的带头说:“咦?这傅总也太抠门了,怎么就给你们送了奶茶啊?”

    秦远无动于衷的坐着,酒窝女孩偷笑,故意放大吸珍珠的声响。

    这天下班,秦远在公司门口接到徐律师的电话,看向长信大厦门口的一辆黑色奥迪车。

    在车里,徐律师交给秦远一张卡,说里面是三万块钱,是唐琦思给她的赔偿,还拿出一份赔偿协议,秦远愣了半响,最终还是签了字。

    徐律师说:“后来,闹到医院的事,我听说了,唐琦思让我代为转达,说谢谢,”

    秦远感觉徐律师没说真话,这钱也许是傅奕新给她的。

    徐律师笑了笑:“秦小姐不相信?我没必要说假话,这钱确实是唐琦思的,她也真的说了谢谢你,”

    秦远还是不相信,不过,她点点头,接过卡。

    徐律师问:“秦小姐还有什么话……”

    秦远说:“谢谢您,徐律师。麻烦您转告唐琦思,我从来都不是她的障碍,威胁不到她,让她纵横恣意,好好活着吧!”

    每天最难熬的还不是办公室的时光,是在下班后。

    一个人吃饭,味如嚼蜡,三口就饱,简直浪费。

    秦远彻底失去了做饭的动力,甚至连厨房都不想进,而且自从那天赶走傅奕新,她没有正经吃过晚饭,饿了吃个水果喝杯酸奶胡乱凑合着。从那天开始,她那失眠的毛病又开始了,每晚躺在床上翻腾很久才能睡着,睡眠很浅,一点响动都能让她惊醒,醒了别想再入睡。在失去睡眠的夜里,傅奕新无孔不入,秦远无论怎么逃避挣扎都没用。于是,她只能放任傅奕新自由出入她的脑海,有时候想他,想着想着才能睡着。

    某天,她看见另一个部门的女同事趁午休时间给孩子织着双毛袜子,样子像鞋一样,说是冬天在家穿,脚不会冷。看着很暖和的样子,她想给秦老师织一双,她爸的脚不能受凉,买了毛线和毛衣针,请教同事,开始织毛袜子。这样,睡不着觉的晚上,她也有事可干了。

    电视开着,也不知道它演了些什么,她窝在沙发里,认真织袜子。她的双手从生疏到熟练,一晚上就可以织好一只,给秦老师织完,再给她妈织,织好后跟她妈要来地址,交给快递,一天之内,毛袜子就套在了秦老师夫妇俩的脚上。秦老师的袜子是深灰色,她妈的袜子是浅灰色。

    “这还是全羊毛的,刚好合适,哎,老秦,暖和吧?舒服吧?别说,芽芽的手还真巧,”

    “嗯,”秦老师微笑着,他觉得很暖和。

    “高兴了?”

    秦老师点点头。

    “老秦,让芽芽回来看看咱们呗?”

    秦老师没啃声,半响,似乎失望的说:“看来,芽芽真没对象啊,”

    “你咋知道?”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要是有对象,那还有时间给咱们织袜子?”

    织袜子织上瘾的秦远又开始给袁蜜织,想着,织好了再给她爸织条羊绒围巾。

    袁蜜说:“我可不要,你别给我织什么袜子了,你得再熬点辣酱,麻辣的那种,最好这周给我送来,”

    “辣酱倒是没问题,可是,我这周可能要加班,要不,这个星期天你回来一趟?”

    “你们最近怎么老加班?”

    “年底了嘛,”

    “哎,远儿,你真不给那个什么总,那个老板做饭了?”

    “嗯,家常菜嘛,就这回事儿,吃多了谁不腻?”

    “不做也好,远儿,我听你妈说你爸的态度有松动的迹象,”

    “嗯,我妈说了,”

    “你再接再厉,给你爸再织双袜子,这样,过年就差不多了吧?”

    “嗯,但愿吧。你真不要我给你织啊?我还想给你织双彩色的呢!”

    “彩色的?我的妈呀,柴不柴?算了,你别忘了辣酱啊,”

    “知道啦,那你哪天回来拿?”

    “我还不知道,到时候打电话再说,”

    “好吧。”

    熬辣酱的时候,她把烘熟的花生,碾碎放进咕嘟嘟的辣酱锅里,翻搅均匀,忽然想起,这曾是傅奕新提议的,他喜欢夹在馒头里吃,这样想着,一时失神。

    辣酱熬了两锅,装了两大盒,放进冰箱,给袁蜜备着。又装了两瓶,给她妈寄去。她自己一点也没留,这个味道让她无法控制的想傅奕新。

    傅奕新最近的状态让公司上下一干人等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从秦远家出来的那天晚上,他去了家常去的酒吧,要了一瓶威士忌,不加冰不兑水的喝了半瓶后,丁海鹏才赶过来,一看他的样子知道不妙,也没敢多问,因为要开车也不能陪他喝,只能坐在一旁劝他这酒烈,不能这么喝,多少加点冰。傅奕新置若罔闻的把那瓶酒喝完,被丁海鹏架出了酒吧。

    从那晚开始,傅奕新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喝个烂醉,白天,在公司里逮谁骂谁,几个副总都被他赶到工地去检查,丁海鹏刚到工地又被他一个电话叫回来。财务部做的预算已经打回去三次了,财务总监说:“……在这么下去,没法干了,”丁海鹏没法子,趁着傅奕新大清早还算清醒的时候,拿着预算到他的公寓,好话说了一堆,才算是得到了傅奕新最后的认可,拿到他的签名后,长出一口恶气。

    某天,唐少杰不请自来,不顾阻拦进了傅奕新的办公室,进去没几分钟,里面吵了起来,还差点动起手来。丁海鹏跟消防队员一样前来灭火,拉着唐少杰往外走,说:“唐大头,我跟你说,最近少来这儿拱火啦,你嫌哥们儿我活的长是怎么的?”

    “姓傅的,他么的你是疯了吗?我他么的来是有正事!”

    “来,来,来,把你他么的正事先给我说说,我先把把关……”

    年底了,请客和被请的应酬特别多,傅奕新是场场不落,逢酒必喝,逢喝必醉。小关和丁海鹏他们几个都替傅奕新捏把汗,因为,他们这几个身边亲近的人发现傅奕新最近不怎么吃饭,什么样的饭菜放在他面前,至多吃三口。喝起酒来跟喝水似的。这怎么抗的住? m..coma

    还有,有关秦远的一切都不能提起。有一晚请客,客人们都走了,傅奕新喝多了在卫生间吐完,躺在包厢的沙发里,看着像是睡着了。丁海鹏在一旁守着,让酒店给做碗粥送来。小关多了句嘴,说:“要不我到精诚去弄点吃的来?”

    只见傅奕新睁开眼睛,怒瞪着他,小关吓得赶紧噤声。旁边的方总也喝得红头胀脸,不明所以的问了句:“精诚?是哪儿?”,烦躁的傅奕新,直接踹飞了搭脚的椅子。

    能跟傅奕新正常对话的也就徐律师了。他把秦远的话转述给傅奕新,他听后没有表情的点点头。

    “徐晋,陪我去喝一杯吧,”

    “嗯……可以,”

    结果,等丁海鹏和小关到酒吧的时候,两个人喝的谁都不认识了。丁海鹏站在那里喊:“哥哥们哎,这一个就够受得了,怎么又加了一个?”

    和小关一人架一个往外走,他吃力的说:“小关,明天,给我准备一盒大头针!”

    小关想笑,他架着徐律师跟在后面,说:“丁总,你想让傅总叫你爹啊?”

    丁海鹏笑了,说:“再这么喝下去,我得管这位爷叫爹了,”

    第二天下午,徐律师酒醒后给丁海鹏打电话,说:“……不能再让奕新这么喝了,完全不要命了,”

    “徐律师,你也没劝劝他啊,”

    电话那头传来无可奈何地笑,说:“我劝不了,说多了倒把我自己搭进去了,现在头还疼呢,”

    “哎呦,你都没治了,我哪能劝的动?”

    “海鹏,实在不行给傅凯打电话,这么喝身体是要出问题的,”

    “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

    ……

    傅奕新躺了一整天,丁海鹏在一旁代为处理公司事务,还得照顾他。以为这次酒醒后,傅奕新能收敛些,根本没有。

    酒桌上,他在傅奕新旁边苦劝,说:“哥哥哎,求求你了,咱别喝了行吗?让方总替你喝,那胖子能顶的住,要不,我喝,哎,不是,哥,你至少先吃点东西再喝……”

    “你给我闭嘴!”

    “……”

    那一晚,他把傅奕新架回家,放在床上,听着他嘟哝,以为他渴了,给他喂水,清楚地听到傅奕新说:“秦远,秦远,我…想你,”

    秦远真的给袁蜜织了双彩色的毛袜子,买了羊绒线打算给秦老师织一条深咖色的羊绒围巾。

    每晚,织累了,窝在沙发里睡。这是她一个人在家时,唯一能集中注意力做的事情。

    围巾起好头的那天,晚上十一点,秦远接到了丁海鹏的电话,丁海鹏几乎是乞求着请秦远来看看醉的不省人事的傅奕新,秦远拒绝了。

    电话挂掉后,丁海鹏气的把手机甩在沙发上,卧室的床上还趴着刚吐完,难受的用靠垫顶着胃的傅奕新。

    从这个电话挂掉后,秦远再也提不起劲来织任何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