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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灵丹妙药

    丁海鹏本来打算好了,如果傅奕新再喝醉,他直接给架到到秦远家去,这事几个月前曾发生过一回。他不管那么多了,谁点的火谁灭!这些天看过来,心里知道是秦远把傅哥给甩了,才弄的傅哥这么痛苦,整日借酒浇愁,把他们折腾的生不如死。

    白天,傅哥装的冷冰冰的尽骂人了。晚上喝醉了,才把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那不停地念叨着秦远的声音,让人心酸。

    还真是小看秦远了!那么个平常恬淡的女人,怎么会让傅哥这么放不下?

    曾经成排的美女站在他面前,傅哥眼里夹过谁?美女来来回回的换了几排,最后才挑了一个。

    以前,顾忌着面子,对唐琦思那样的只是尽量避开,知道唐琦思欺负了秦远,那是一刻等不得的下狠手收拾,把唐琦思整的硬是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了,唐少杰说了多少好话?没用,说多了连唐少杰一块收拾,一点不给唐家面子。

    他在一旁冷眼旁观,傅哥是动真格的了,结果呢?还被甩了?!秦远,你凭什么?

    这天晚上,是工地投资人聚餐。他和方总几个人一路跟着,傅奕新喝酒的时候,他也不劝了,反正劝了也不听,想着傅哥你喝吧,早点喝醉,我早点把你往秦远那儿一塞,由着你是吐是哭是喊还是求饶的折腾去吧!

    喝到半场,傅奕新忽然捂住嘴,脚底下拌蒜似的走出包厢,他立刻跟出去,进了洗手间,傅奕新趴在洗手池上开始狂吐,丁海鹏拍着给他拍背,见他身体痉挛般的抽搐,胃里的东西一下又一下的往外翻涌,他几乎什么都没吃,开始吐的全是酒,接着,吐的是暗红色的液体,吐完,傅奕新想打开水龙头,颤抖的手刚抬起来,人就像面条一样整个软了下去。

    丁海鹏明白大事不好,二话不说背起傅奕新往外走。小关一直在车上等着,看见丁海鹏背着人出了酒店,马上下车,帮扶着把傅奕新安顿在车里。

    “丁总,咱去精诚吗?”

    “去他么什么精诚?傅总好像吐血了,给我往总院开,快!”

    “哦,好,”

    车上,丁海鹏一手扶着傅奕新,看到傅奕新的嘴角又流出暗红色的液体,他不愿相信那是血。另一手拿出手机给方总打电话说:“……方胖子,我说你听着,不要说话,傅总醉了,我们先撤,你今晚就是喝死了也得给咱把场子镇住……”

    第二个电话,他打给了总院的院长,也就是他爸。

    总院急救中心门口已经有移动床和医护人员候着,傅奕新被抬到床上的时候,又吐了一次暗红色的液体。医护人员利索的推着床跑进急救室。

    初步诊断是急性胃出血,浅表性胃炎。

    急救室门口,丁院长问:“奕新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搞什么名堂?”

    丁海鹏说:“这不应酬嘛,酒喝多了呗,”

    “酒……喝成这样?简直胡闹!”

    “爸,我看他吐得跟红酒似的,不像血啊,”

    “情况不一样,明天一早专家会诊,今晚你给我守在这儿,听到没有?”

    “我守着,我守着,哦,爸,你可别让傅哥家里知道啊!”

    “这个情况你还想瞒谁?万一……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那,反正,您答应我今天先瞒着,明天等他醒了,看他自己的意思再说?要不闹起来……”

    “嗯。嗯?你们公司没人了?你怎么好好地?酒全让奕新喝了?”

    “嗨!爸!敢情我也喝成那样,您才满意啊?我这不是要保持清醒……”

    “混账!听着,你今晚老实待着,不能睡觉!”

    说完,丁院长快步走了,去嘱咐了医生护士几句,去了办公室。

    傅奕新在急救室被监护了一夜。半夜的时候,护士来换液体,丁海鹏赶紧到外面抽了半根烟,他眼睛都睁不开了。再进来坐在病床边,他看见傅奕新皱起眉头,以为他醒了,兴奋的在他耳边说:“傅哥?傅哥?”

    傅奕新睁了下眼睛又闭上了,好像说了句什么,丁海鹏拿掉氧气罩,靠的很近,听到傅奕新又在说:“秦远,秦远……”

    丁海鹏把氧气罩给他放好。这人没醒。丁海鹏揉了把脸,说:“傅哥,你放心,明儿我要不把人给你弄来,我就不姓丁了!”

    第二天早上,专家会诊。一番检查做下来,还是昨晚的结论。首要治疗方案是止血消炎,由于胃黏膜受损严重,所以必须禁食三天。

    因为院长发话,傅奕新被安排在东六楼高干病房住院。高干病房的走廊里铺着吸音地毯,病房全是套间,有点像宾馆的标间,外面是客厅,里面是病房,中间用工笔花卉折扇屏风相隔。有卫生间,客厅有沙发、电视、冰箱、微波炉。

    傅奕新住7号病房,他安静的躺着,脸色苍白,带着氧气罩,上了心电监护仪,输着液体,还插了导尿管。护士每小时来查看,医生两个小时来查房。

    一大早,让小关守着傅奕新。丁海鹏杀到精诚小区,把秦远堵在了家门口。

    “秦远,你现在必须跟我走,去看看他!傅哥他昨晚吐血住院了,”

    秦远看着丁海鹏,不像说谎,狠下心来说:“我不是医生,去了有什么用?”

    “喂!秦远,你可真是够狠的啊!你是人吗?有没有心啊?他这些天是怎么过的,几乎不吃东西,光喝酒,喝醉了喊的都是你,昨晚都他么的喝吐血了,还叫着你的名字,秦远,你这女人怎么不上道呢?他对你怎么样?为了你把唐琦思往死里整,你还想怎么样?”

    “丁先生!那些奶茶和午餐都是你定的吧?”

    “呃……”

    “你的煞费苦心,有时候也得看看别人需不需要。”

    说完,秦远走了。把丁海鹏气了个倒仰。

    丁海鹏又赶回医院,看傅奕新还没醒,他坐在病房的沙发里,自言自语的说:“我还不信了……”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拨通了电话:“……方胖子,昨晚怎样?傅总住院了,嗯,吐血了,嗯,保密啊,别让人知道!嗯,我跟你说,你现在去给傅总找一味灵丹妙药……”

    秦远的脑子里一直回想着丁海鹏说的话,她魂不守舍的到了公司。

    她不是不想去看他,而是不能去。她下那么大的力气和决心才和他划清界限,她不想再和他搞暧昧,那样,她算什么?傅奕新又会怎么看她呢?

    可是,她怎么会这么想他?想的心疼。

    他到底怎么样了?真的吐血了?

    影视剧里那些口喷鲜血倒地不起的画面全都换成了傅奕新的模样,多么惊悚的画面,她害怕的闭上眼睛。

    上午十点多,她被叫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办公室还坐着一个男人。他们老总介绍这位是方总,给她安排了一项外派任务,让她现在跟着面前的方总走,算是出差。具体干什么,听从方总安排。秦远看着面前神情严肃,身材臃肿的男人,这是公司新来的副总吗?她要和这位方总出差?出门的时候,方总和他们老总握了握手。

    “方总,我去办公室收拾一下,您等我一下,好吗?”

    “嗯,”

    “需要带电脑吗?”

    “嗯,”

    “要去几天?”

    “说不上,看情况,”

    “是出差?要坐飞机?高铁?我是说需要订票吗?”

    “开车去,你快点,”

    方总已经开始不耐烦了。秦远回办公室收拾了东西,提着电脑,对同事们说是可能要去出差的。穿好大衣跟着方总出门了。

    坐在车上,方总自己开车,他什么话都不说,秦远觉得不对劲。

    “方总,您什么时候来公司的?”

    “今天,”

    “那咱们这是去哪里啊?”

    “不远,”

    “那具体让我干什么?”

    “办事”

    这位方总惜字如金,又开始不耐烦的抿起嘴,把车开到总院高干病房楼下。

    秦远的疑问,在看到陆军总院四个大字时全都得到了解答。

    今天早上丁海鹏来找她时说傅奕新昨晚吐血住院。然后,她被派‘出差’要听从这位方总的安排。而方总,就是丁海鹏准备扎脚心听叫爹的那位吧?!

    车刚停好,秦远问:“您是傅奕新公司的方总吧?”

    “啊?呃?这个,嗯,哦,”

    方总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了,听丁海鹏说这位可是傅总的灵丹妙药,让他去秦远的公司以‘借调’的名义把她骗到总院来,算他大功一件。他已经掩饰的很好了,这一路到底是怎么露馅的?

    在7号病房的门口,丁海鹏看见秦远出现在走廊,歪了歪嘴。

    秦远看着他,片刻,说:“让我来干什么?”

    “陪着他!”

    “如果,他不想见我,把我赶出来,你们就会放过我了吧?”

    方总在秦远身后使眼色表示露馅了。

    丁海鹏说:“放心,他现在没那个力气,”

    刚住进病房,傅奕新醒来了一会儿,他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固执的要撤掉尿管和监护仪,说他没那么严重,医生没同意,丁海鹏也说不行,什么都不能撤,看着怎么严重怎么来,说:“哥哥哎,你血都吐了,插个尿管怕什么?”

    傅奕新躺在那儿,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液体刚输上,氧气罩,监护仪,尿管一样都没少的由着护士折腾,没一会儿睡着了。

    秦远站在病床前动弹不得,八天未见他了!病房里安静的只剩下监护仪发出的嘀嘀声,甚至,她还有些不相信躺着的人是傅奕新。

    丁海鹏和方总没进里间,站在客厅里面面相觑,看她的背影,他感觉秦远可能哭了,识趣的和方总出了病房。

    秦远没哭,她脱掉大衣挂好,坐在傅奕新的床边,看着他。他穿着蓝白条的病号服,手腕上方埋了输液管,液体一滴滴的流进他的血管。他的手安静的放在白色的被子上,骨骼突立,血管清晰,秦远轻轻的抚着他的手背,好凉,把自己的围巾拿过来盖在他的手上。

    她看见他的床头卡,姓名:傅奕新。性别,男。年龄:32。诊断:急性胃出血、浅表性胃炎。入院时间是昨天。护理级别是红色。

    怎么会这么严重?医生来查房时,她询问了傅奕新的情况和护理事项。

    中午,护士来换液体,傅奕新醒了,伸手想把氧气罩摘了,被一双温暖的手按住,听见有人说:“别动。”

    他睁大眼睛看到了秦远由上而下的俯视着他。

    护士出去了,秦远问他:“不舒服吗?”

    傅奕新把氧气罩拿下来,试着深呼吸一下,秦远的声音温柔的传来,她说:“傅总,如果你不想看见我,那我离开就好,你不要发脾气,把氧气罩带上,好不好?你还要输5瓶液体,乖乖的躺着,嗯?”

    傅奕新由着秦远又把氧气罩给他带上,这不是幻觉,是秦远在他身边,像哄小孩一样的说话。他不喜欢氧气罩,带上不舒服,总觉得憋气的很。一看傅奕新皱起眉头好像不喜欢她的触碰,心里一疼。

    她立刻缩回手,站直身体,说:“好,好,傅总,我明白了,你别生气,我这就走……”

    傅奕新伸手要拽住她,输液管被他弄的乱摇晃,秦远马上按住他的手,说:“别动,别动,”他反手握住她的手。

    “别走,”

    他的声音让秦远鼻子一酸。

    “好,不走,你听话,好好躺着别乱动,嗯?”

    傅奕新点点头。

    “胃疼吗?”

    他摇头。觉得这个氧气罩真碍事!胃里很不舒服,烧灼感强烈,还有恶心的感觉,他不想让她知道,拉着她的手,看她在床边坐着,就好。

    两个人再没说话,就这样四目相对的对视着。

    下午,征求了医生的意见把氧气罩去掉了。他看着秦远用夜壶给他倒尿袋,有些尴尬,不过秦远倒是一脸平静。

    看他的嘴唇都干了,秦远用湿棉签给他湿润嘴唇。

    “你现在还不能喝水,也不能吃东西,坚持一下,”

    “你吃饭了吗?”

    “吃了,送来的病号餐,你又不能吃,全让我吃了,很丰盛呢。”

    “你……”

    “好了,不说话了,你听你的声音都是哑的,有什么话,咱们以后再说,”

    “你别走,”

    “我不走,不说话了,好不好?再睡一会儿,”

    趁他睡着,秦远把傅奕新所需要东西列了个单子交给丁海鹏,什么内衣裤,开襟毛衫、充电器、拖鞋,毛巾、牙刷、袜子、卷纸、纸杯、香皂、肥皂……长长的一溜,丁海鹏想这是要过日子吗?不过,还是和小关分头行动,一个小时之内全办齐全了。

    傅奕新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他听到丁海鹏他们几个在客厅里吃着外卖,秦远不在病床边。

    “秦远?”

    “傅哥?醒了?”

    丁海鹏几个听见声音,撂下筷子来不及擦嘴跑到里间,都询问他怎么样?

    “她呢?”

    “哦,回去换衣服了,我让小关去送的,刚走没一会儿,”

    “海鹏,把床摇起来,”

    “哦,”丁海鹏把床摇到半高,傅奕新觉得胃里一阵翻腾,皱起眉头,用手按住。

    “怎么了?疼吗?想吐吗?”丁海鹏准备再把床摇回去,傅奕新制止了他。适应了一会儿,说:“我手机呢?”

    手机正在床头柜充电,傅奕新接过来,拨打电话。

    “你怎么走了?还来吗?……好,我等着……”

    丁海鹏听的直翻白眼,那几个都莫名其妙。

    液体终于输完了,尿管也撤了,傅奕新自己下床去了趟卫生间。

    秦远回到家,急忙换了身衣服,收拾了些东西赶在八点半前回到病房,因为高干病房锁大门的时间是八点半。

    一进来看见傅奕新站在卫生间门口,把手里的东西往沙发上一扔,拿起毛衣给傅奕新披在肩头,急急地说:“你怎么下床了呢?快回床上去,怎么也不把毛衣披上?着凉了怎么办?”

    扶着他慢慢的走到里间坐在病床上。

    “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液体什么时候输完的?”

    “刚完,外面冷不冷?”

    “冷啊,又要下雪了呢。”

    “还需要什么我让人去买……”

    “不用了,我就是想回去换双鞋,高跟靴子穿了一天,脚都疼死了,”

    傅奕新笑了。

    丁海鹏他们几个看着面前的这两位,完全是居家过日子的模样,彼此不是一般的熟悉,他见傅奕新左手冲他做了个手势,赶紧告辞出了病房。

    在楼下,丁海鹏想昨天傅奕新的那个样子,再看刚才……他摇头笑笑,看来傅哥是真的陷进去了。秦远还真是治傅奕新的灵丹妙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