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回府中绣绣花,读读女戒吧!这朝堂不适合你,如果其他闺秀都像你这般,那大昭岂不是乱了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谢楚若是不离开,就是她的不识相。
“大昭哪是那么容易乱的,这位大人,您莫要在这里微言耸听。”
“而且,皇上开明才让本郡主参政,说明皇上任人唯贤,并不在意其是男是女,这乃是大招兴盛之兆,怎么到了你们嘴里竟成了乱国之相了?”
毕竟青史摆在那里,他们一时难以接受女子在朝为官,也是在所难免,谢楚自然理解。
只不过,想让她退,绝无可能!
若是想让大昭国的百姓民有余粮,生活富足,在朝堂有一定话语权是改变如今昭国现状的最快且最有效的办法。
她容许这些偏见的存在,但她亦会以实力证明,女子也不输于男子!
谢楚将昭繁一搬出来,老臣们就噎住了,他们要是反驳,那岂不是认为皇上昏庸?
恰在这时,昭繁从殿后走了出来,众臣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昭繁抬手示意,“众卿平身!”
不知是不是因为好事将近,他一扫平时的冷沉,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众位爱卿,对于贪污受贿一事,经过朕深思熟虑之后,决定按贤王所说的办,今日便选出监察大夫,替朕亲巡江南,你们可有想推举的人选?”
代表皇上的身份,便可行先斩后奏之权,见之如见皇上,没有人会不愿意。
但是,想到此行去的地方,众人心生退却,如今江南官官相护,世族与官府同气连枝,他们去了不是相当于羊入虎口吗?
而且说得好听是推举,说不好听那就是得罪了!
昭繁的话落,朝堂之上陷入了一片沉默。
“皇上,老臣有一个人选,此行江南,最适合不过。”
吕驷同双手执着玉板,置于胸前,耸拉的眼皮下,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尽是算计。
“这个方法是由安和郡主提出来的,想必比起其他人,她更懂得镇压江南的歪风邪气。”
“安和郡主若能整治贪腐之风,一来对大昭是好事,二来也能以此证明她参政的能力,此一举两得,望皇上恩准!”
他抬起双手,将玉板举在头上方,单膝往地上跪了下去。
对谢楚女儿身有偏见的朝臣亦纷纷附和。
“你们刚刚不是还说我一介女儿身,只配在府中绣花吗?现在倒一个个都觉得本郡主又可以了?”
谢楚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玉板,轻笑出声。
江南可以去,但她愿意去与别人逼迫她去是两个概念!
吕驷同以为她心生怯意,才以此为籍口,当即敛眉垂眸说道:
“郡主说笑了,若是你真的凭能力肃清江南的贪腐之风,相信满朝文武无一不对你心服口服!”
自然,这所有的前提都得是她能平安回来,江南虽是鱼米之乡,却也是吃人不吐骨头之地,那些世族他都不定能对付得来!
一个不足双十年华的小姑娘,只怕去了被吃得过骨头都不剩!
吕驷同等着看笑话。
此外,吕驷同心中自然也有另外一层思量,他与江南有些联系。
派一个才能出众的人去,掀他老底,不如将谢楚举荐过去,他也不必提心吊胆,若真有个什么,杀一个小姑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
“本郡主去可以,但本郡主气量小,对你们刚刚说的话耿耿于怀。”
“若是本郡主当真有那个能力,你们刚才的态度可就是对本郡主的冒犯了,你们难道不准备付出点代价?”
“郡主想如何?”
朝臣们不以为意,他们都觉得谢楚此行前去与送死无异,绝无可能做到!
“如果本郡主真的整治江南贪污腐败之乱象,你们可敢捐出一半家当,用以赈灾?”
“你们要是敢,本郡主自然也敢!”
余光瞥见吕驷同迟疑的脸,谢楚佯装镇定。
吕驷同的犹豫不决,在看到谢楚脸上的不自然之后,当即一定。
“那老臣就与郡主赌上一赌,如果郡主此行真能如愿,我等必定为此前冒犯你的话赔罪。”
黄毛丫头,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以为装装样子,他们就会被她唬住?还是太嫩了些!
刚刚有许多朝臣对谢楚上朝一事心有不满,都有说过冒犯之言,看到吕驷同应下,一些并不想参与进来的人纷纷往后退去。
半数身家,可不是谁都敢堵的,更何况是在皇上面前,如果她真能做到,便是想要赖账也赖不掉!
“你们几个,刚刚不是还在说女子参政误国吗?”谢楚杏眼一扫,那几个往人后隐藏的身影便无所遁形。
“怎么?不想为你们所说过的话负责?”
那几人见被发现,讪讪地走了出来,“郡主误会了,为赈灾出力是做臣子的本份。”
谢楚并不理会他们冠冕堂皇的话,转身朝上首的昭繁道:“皇上,还请你给我们做个见证。”
她朝身后的人一指,“这些人都曾出言说女子不该入朝堂,若我为监察大夫,奉圣命巡查江南,整顿乱象,这些人则以半数身家充当赈灾之款,请皇上督察!”
这么明目张胆给半数朝臣下套的人,谢楚还是第一个,昭繁目光带了欣赏,“安和若能做到,朕会替你看着他们的。”
他扬了扬手,“来人呐,奉宣纸,给诸住大人立个状!”
等一干朝臣立下状,昭繁目光带着笑意看向谢楚,“安和这回可放心了?”
这皇上还挺上道!
“多谢皇上!”谢楚拱手一礼。
“皇上,江南路途遥远,臣请护送郡主过去!”萧岐相信谢楚有这个能力,但却不放心她独自前去。
“准了!”
还没等吕驷同出声阻止,昭繁便当机立断说道。
虽然他觉得能提出那些计策的人定然不凡,但谢楚毕竟是女儿身,没有人保护,终归不妥!
“皇上,微臣也请随护郡主左右。”容祈云继萧岐之后,上前请命。
萧岐居心不良,此去山高水长,他哪里放得下心让谢楚与之共处。
如她这般优秀的姑娘,何须与一个身有婚约之人扯上关系?
萧岐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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