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若是容丞相也一同前去,这道谕状就不公平了!”
一个萧岐就算了,还可安慰一下他是个莽夫什么都不懂,但再加上容祈云,一文一武,哪还需要谢楚什么事?
吕驷同当然不可能同意。
“是啊皇上,如果容大人也随同,那这状便作废吧!”
其余立状之人出声道。
萧岐只觉得心中憋闷着的一口气,突然松快起来,他早就看这个弱鸡男人不顺眼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那点心思!
淡色的唇微扬,萧岐拱手道:“皇上,臣只保证郡主的安全,其余之事绝不插手,保护郡主以臣之力足矣,容丞相就不必掺和进来了!”
当然,绝不插手是不可能的,谁敢找他的小媳妇儿不痛快,他就让谁不痛快!
“容大人留在京中吧,封后大典与五国大会在即,许多事还需你与皇上商议。”
谢楚好不容易将他们套住,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破网而出。
“如此,便祝愿郡主此去平安!”
容祈云刚刚也只是心随意动,说出来之后也猜到了这个结果,心里并没有多大的失望。
他向来聪敏,自己对谢楚的关注,对她的在意,已经超过了朋友的界限。
但他并不想遏制这种新奇的感情,这么对一个人,生平头一次,既然遇上了,那就要抓紧。
瞧见萧岐略为得意的模样,容祈云唇角微扬,以为他不去就没有办法对付他了吗?
退朝之后,众臣散去,萧岐快步朝前,跟上谢楚的脚步,“阿楚,我送你回去。”
谢寅一个踉跄被他挤开,满头黑线,他咬了咬牙,“不劳萧将军费心,姐姐有我!”
送?我还想送你离开呢!
谢寅微笑,此离开非彼离开,是为离开人世的离开。
狗男人!
“不费心,应该的应该的。”萧岐朝谢楚身边靠了靠,几乎并肩而行。
谢寅脸色一黑,伸手拽住他的衣袖,“你离我姐姐远点!”
“你姐姐身边就是远点。”萧将不为所动,并理所当然。
丝毫不觉得霸占了谢寅的位置有什么不妥之处!
谢寅:?
“你要点脸?”
这人怎么比在渝阳村的时候脸皮还厚?
“我不要脸,我要阿楚就够了!”萧岐嘴角噙着一抹笑。
谢寅恨不能以视线将他的脑壳给戳穿了,无耻老贼!
桃花眸微眯,他停下了脚步,“姐姐~”
谢楚:……
又是这一招!
“别闹!”谢楚有些无奈地转身走到他面前,牵起了他的手,“快点走,还要回去收拾东西呢!”
萧岐吃味了,他心中不舒坦,目光凝在谢楚牵住谢寅的手上,酸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正在想以什么方法不经意让她松手,身后便传来了容祈云那讨人厌的声音。
“安和郡主,祈云送的礼物可还喜欢?”
谢楚笑着点头,“玉中极品,价值不菲,容大人有心了!”
萧岐咬了咬后牙槽,悄悄在心里给她了一笔,收别的男人的礼物,还喜欢?
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岂不是夫纲不振?
不过不急,接下来一个月他们都在一起,不愁没机会!
“郡主喜欢就好,下次若是再寻得暖玉,祈云便赠与郡主。”
谢楚忙摆手,“不必了,我之所以收下,是因为我救了你,这是谢礼,如今恩情早已抵消容,大人要是再送,本郡主无功不受禄,再收你礼物就不合适了。”
原本还在心中思量怎么惩罚她的萧岐醋意消了些。
看在小媳妇儿这么上道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便少惩罚她一刻钟吧?
容祈云目光微黯,随之笑道:“祈云性命岂是一枚玉佩就能抵消的?郡主救我一命,此大恩无以为报,只能送些小玩意,还请郡主不要嫌弃。”
怕她再次拒绝,容祈云先她一步开口,“郡主回去收拾收拾吧,此去怕是不太平,郡主多保重!”
说罢,他便提步离开。
谢楚觉得容祈云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得让她此时对着萧岐感到心虚气短,活像红杏出墙被当场撞破的样子!
见萧岐黑着脸,这种怪异的感觉就更明显了,难不成容祈云喜欢她?
“你……你为何这么看我?”
萧岐的视线让她心头发毛,她又没干什么,为什么要心虚?
看到小姑娘炸毛,萧岐将眸中的暗色收敛,薄唇微掀,声音低沉,“因为你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厌。”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谢楚腾地一下红了脸,她朝四周望了望,见朝臣已经走完,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瞪了萧岐一眼,杏眸中俱是羞恼,没看到阿寅还在吗?教坏小孩子?
谢寅脸黑如炭,这狗贼竟敢当着他的面调、戏他姐姐?
当他不存在?
当即也不顾这里是不是皇宫了,玉板一扔,如小牛犊似的,朝萧岐撞过去。
“老狗贼,拿命来!”
两人你追我躲,谢楚喊了两声,见没用,干脆坐在了石阶上观看起来。
也不知道阿寅的武功有没有退步?如今有真人陪练,不练白不练。
“皇……皇上,小王爷与萧将军!”小太监喘了口气,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在金銮殿门前打起来了!”
“哦?”昭繁从一推奏折中抬起头来,他挑了挑眉,“因何打起来的?”
“萧将军出言调、戏了郡主两句,小王爷怒发冲冠,追着他打!”
小太监如实禀告,不敢有丝毫隐瞒,以他看来,这可是天大的事儿。
若是小王爷与萧将军因此反目,对昭国而言,是极大的损失啊!
一个是天才少年,一个是新晋战神,这两人对上,后果不堪设想!
小太监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脑海里已经想像到萧岐拥军造反,将小王爷斩于马下,然后强抢安和郡主,两人相爱相杀……
最后安和郡主含泪愿谅了他……
这样一想,小太监的脑子登时一震,“皇上,您快去看看!”
他着急得抓耳挠腮,昭繁却是不为所动,连姿势都不变一下。
正印证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监急!
“不用管他们!”
昭繁重新执起笔,打开奏折。
萧岐对安和的喜欢,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只要他心中有安和,便不敢真对阿昀动手。
此番只怕是被追着揍了,昭繁心中颇有些幸灾乐祸。
看着手中的奏折也不觉得枯燥无味了!
金銮殿门前,谢楚见他们仍玩得欢快,自个儿朝马车走了过去。
她一动,两人马上就停了手,跟在她身后。
“打够了?来喝口水?”谢楚一人面前放了一杯灵泉水泡开的花茶。
萧岐将杯子接过,抿了一口,正色道:“阿楚打算何时出发?”
“收拾好了就走吧,越快越好。”
江南的形势已经不能再等了,此去一来一回也得用上大半个月时间,她还想在封后大典前赶回来。
“姐姐,你一路小心!”
若不是要参加殿试,谢寅肯定也要跟过去的!
“你好好考,考完了我就回来了!”谢楚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谢寅在她掌心蹭了蹭,转而朝萧岐说道:“你照顾好我姐姐,还有保护好她!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就把你从我姐夫的人选里踢出去!”
姐夫?人选?
萧岐脸色一黑,敢情他还以为经历了一次患难与共,他早已认可他了呢!
呵,是他想多了!
应该是这小子才刚刚将他列入人选里!
“我自然会保护好她的,只是你能跟我说说,你这姐夫的人选都有谁?”萧岐捏了捏杯子,凤眸锐利。
“足智多谋容丞相,如玉君子姜玉枫,还有你,目前为止就三个。”
谢寅屈着手指头,还真就点了出来。
目前为止?
萧岐额角跳了跳,“为什么别的都有形容,我的没有?”
不仅网罗人选,还搞区别对待!
“他怕说出来会打击到你。”
想到谢寅对萧岐的形容,谢楚掩唇低笑。
萧岐心生好奇,“是什么?”
“老狗贼萧岐,又老,又狗,又贼!”
“……”
我他妈非要嘴贱问上一句!
萧岐心里又悔又好气,咋的别人都是足智多谋,如玉君子,到了他这就成了老狗贼?
谢楚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脑袋,“没关系,我只喜欢你!”
老就老吧,狗就狗吧!老狗贼真的挺好的!老狗贼就老狗贼,他认了!
喜不喜欢的无所谓,他就是老狗贼!
谢寅:……
实在是没眼看!一个英俊帅气的将军,给他愣是笑成了个二傻子!
这样的人,要不从姐夫人选里踢出去?
马车渐渐行至王府,两人分别,各自回家收拾行李。
“小姐,奴婢想跟你一起去。”
翎冬家在江南,是被人贩子卖到京城的,如果当年不是遇到好心的王氏,只怕此时还不知身在何处。
知道谢楚此行前去江南,她也想回去看一看,她不指望能寻回亲人,只是看一看江南的风景也好聊以慰藉。
“好,去收拾东西吧!”
谢楚也知道她的情况,是以并没有拒绝。
如果能趁此行寻到翎冬的亲人,自然是好的,只是江南这么大的地方,怕是很难找到。
不过依望月楼的实力,找到翎冬的家人还是很简单的,只是需要花些时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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