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楚难得睡了个好觉,才睁眼,脑子还迷糊着,便响起了子系统的声音。
她一个激灵,被这冰冷的声音整清醒过来。
【支线任务一:阻止瘟疫扩散,治好受疫百姓,完成度90%,宿主大人继续加油嗷~任务很快就能完成啦!】
谢楚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子系统,我申请你换个声音,或者换个说话的语气?”
用软萌语气说话的,你以为它是个可爱萌物,其实它是个冷冰冰的系统。
【不可以哦~这是根据宿主大大的喜好设定的,想要更改,需要我回炉重造,或者宿主大人回炉重造(???)】
谢楚:……
行叭!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发了会子呆,才梳洗完走了出去。
天已经黑下来了,摸着咕噜咕噜叫的肚子,谢楚打着灯笼去了厨房。
因为物资有限,大多都送去给灾民了,厨房里只有些米面,估摸着众人已经吃过歇下了,于是谢楚只下了一碗面。
院子里,秦暮云坐在石凳上,兀自出神,她没点灯,周围黑漆漆一片,谢楚从厨房出来时,抬头一看,险些吓了一跳。
举着灯笼凑近了些,才发现是秦暮云,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谢楚走上前去,在她对面坐下。
“怎么了?暮云姐姐?可是有什么心事?”
秦暮云呆滞的目光动了动,落在谢楚脸上,语气幽幽,难掩复杂,“明日,我爹押着赈灾物资到嵩城了。”
她成为秦暮云之后,不是没有见过榆松,原以为,不管事情如何,爹都是那个站在她身边永远支持信任她的人。
但她冒死找过去,却发现并不是她想的那样,向来对她宠爱有加的榆松,头一次对她冷了脸,尽管她如何解释,依旧无动于衷。
只把她当成妄图冒充榆向晚的人,殊不知,她才是真真正正的榆向晚!
“你说,他是被那女人控制了?还是真的没认出我来?”
那天,秦暮云在榆松身上,根本就看不到一点受控制的样子!便是想欺骗自己都不能!
谢楚握住她发冷的手,“明天等他来了,自然就知道,他不认你,或许是想保全你呢?”
“真……真的吗?”秦暮云眼眶蓦地一红,她实在是没有勇气再接受一次审判了。
毕竟过去的事情太过令人绝望,再经受一遍,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承受的住。
亲爹的质疑,未婚夫的冷眼,对她的所有溺爱,她亲眼看着,属于了另一个人。
“就算不认,你也还有我,她给你付诸的苦难,我会一一还给她的,相信我,嗯?”
谢楚将她的脑袋一揽,按在自己肩上,笨拙地哄着。
“到时候,我们联手,将她整下来,就像整罗刹阁那样!”
秦暮云蹭了蹭她的肩,闷声道:“好。”
“别难过,如果她真的控制了榆将军,我会帮他摆脱那个女人的,到时候,你们有什么,大可敞开了说。”谢楚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
她原本以为第二个任务要等到回京才能完成,谁想到榆将军这就来松嵩城了,既然如此,她就趁此机会弄清楚。
如果榆将军真的是身不由己受她所控,那么等榆将军清醒时,她就相当失了一条有力的臂膀。
秦暮云点了点头,若是没有谢楚,她这会儿恐怕还在钻牛角尖呢!
“早些休息,明日我跟你一起去城门看一看!”
……
翌日清晨,谢楚一早就起来了,镇国将军的队伍要到晌午才到达嵩城。
所以这会儿并不着急,想到昨天病患喝了药,谢楚便朝隔离区走去。
喝了三次药,他们脸上的红疹一点点淡了下去,原本整张脸都泛着红,这会儿已经能看到原本的肤色了。
昨日还卧床不起的人,如今已经能撑着下地了,看到谢楚过来,他们满脸感激。
“姑娘大恩,请受我一拜!”
那人撑着床板,就要跪下,谢楚及时拦了下来,“你们好好养身体,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谢楚只做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至于他们对她是感激,抑或是怨怪,对她都没有影响。
见他们病情好转,谢楚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便没有多呆。
才出隔离区,任务完成的提示音紧接而来。
【恭喜宿主大人,完成支线任务一:阻止瘟疫扩散,治好受疫百姓,任务奖励:能量3000点,系统晋级,开启系统商城。】
【能量充足,扣除之前所欠999点,目前能量值2001点,宿主大人是否现在开启系统商城?】
谢楚默念是,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大型的面板。
里面的东西以种子为多,还有一些千奇百怪的药,谢楚看了一遍,并没有将之兑换出来。
晌午时分,嵩城城门打开,为首之人骑着一匹良驹,身后缀了长长的马车。
马车上装载着满满当当的货物。
他莫约五十岁年纪,两鬓微白,脊背挺直,神情肃然。
但仔细看他的眼睛,却会发现,眼神之中仿佛少了些什么。
周围的百姓欢呼,秦暮云呆呆站在旁边,仰头看着马上的人。
脑海之中,仿佛又想起了过去……
“爹爹,爹爹,我要骑马马!”五岁的稚气小女孩抹了抹留下的口水,用糊满口水的小爪子揪住了男人的衣袖。
“好好好,带晚晚骑马!”男子笑得宠溺又纵容,一只大掌在小女孩头顶上轻轻抚着。
“爹爹带晚晚骑马马!”说着,他蹲了下来,将小女孩背在背上,俯下、身子,让她爬到自己背上。
“驾,驾,哈哈哈。”银铃般的天真稚嫩的笑声漾开,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女孩儿玩得不亦乐乎。
“爹爹,爹爹,你跑快一点呀!”
她扑腾着小短腿,险些落在地上,男人赶忙伸手装她护住,挪动着膝盖,在铺着毯子的地面爬动起来。
逗得小女孩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脑海中的画面仿佛被打碎的镜面,消散无踪。
如今,一个在马上,一个在人群之中,再也不是曾经的模样了,当年英俊不凡的男人,如今脸上留了岁月的风霜。
而那个小女孩也成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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