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查出异样,她让狱卒将尸体处理了,便离开牢房。
嵩城中,因为这一次的瘟疫,人人自危,街上几乎都没有什么人走动。
谢楚直接回了回春堂,医行云还守着,原本奄奄一息的人,脸上的红疹淡了一些,已经醒过来了。
见到谢楚,医行云眼睛一亮,“这药方可行!”
天知道他们这几天不眠不休,改了多少次药方,又废了多少药!
谢楚将方子拿在手里,“你看着他,我去找人配药。”
喊了几个大夫,去了药库,按比例将药分好,带着这些配好的药去了隔离区。
此前给他们喝的药,只能起到抑制的作用,治标不治本。
“治疫病的药已经提前研制出来了,大家有序排队过来,每人领一碗。”
躺在板床上的百姓混顿的脑子一个激灵清醒了些。
“药好了,药好了!我们有救了!”
一人激动地吆喝出声,将旁边的人搀扶着,走了上来。
还有行动力的病患一拥而上,谢楚皱了皱眉,“大家不要乱,每人都有!”
“你们先去将这些端给病重的人喝。”谢楚指了指躺在木板床上,不能动弹的人,对身后的人吩咐道。
众人排好了长队,仿佛在这么一瞬间,连日颓然的气息一扫而空。
他们几乎颤抖着手将药碗捧过,神情虔诚,热泪盈眶。
才几日的功夫,疫病就将他们折磨得不像人样,满脸红疹,面目全非。
谢楚抿了抿嘴,良久才柔声道:“喝吧,小心烫!”
众人喝过药后,只觉得心中压着的那一丝郁气,都消散不少。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想到嵩城现在的状况,他叹了口气。
“往年连下一个月都没事,怎么今年坝就塌了呢?”
“谁知道呢!可能是上天警示呢!说来也怪,那天晚上,我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察觉不对,就跑出来了,要不是我跑得快,怕是也要被淹死了!”
……
许是吃了药,有了点精神头,众人开始讨论起逃难时的惊险来。
谢楚听到他们的议论,目光微闪,脑中似想到什么,她眉目沉了下来。
吩咐秦暮云与苏秀照看,她借了一匹马,离开了嵩城。
才出城门,撞见了才到嵩城的萧岐,谢楚拉了缰绳,使马儿停了下来。
“楚将军。”谢楚朝他打了个招呼。
“姑娘是要去哪?”
谢楚坐在马上,萧岐只能抬头与她相望。
“我怀疑,这次洪水是人为,将军要不要与我一同去看一看?”
如果真如她所想,那么那个人制造这场灾难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用满城百姓的姓命,未免太过狠绝!如果是真的,那这个人简直不可饶恕!
萧岐点了点头,脸色沉重。
两人骑着马儿,沿河直上,这经过这几天的时间,河流水位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河岸上被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泥浆,以及被冲过来的枯枝残木。
沿河直上,气势磅礴的瀑布直接将两人拦住,越过了瀑布,再往上便是大坝所在。
将马绑好,谢楚和萧岐绕开眼前的瀑布,继续往前走。
与下游沾满泥浆,被洪水摧折的树木不同,水库周围的树木葱葱郁郁,三座小山分别矗立在南面,西面以久北面。
仿佛将水库环抱在中间,一条蜿蜒的河流汇入此地,在窄口处,一道大坝将其挡下。
若是以往,河水汇集于此地,蓄起来,等到旱季的时候,再打开闸门放水。
然此时,那坚固的大坝豁开了巨大的口子,河水直接奔涌而出,水流溅到石头上,炸开一道道白花。
萧岐巡视一遍,并没有发现足以撼动大坝的行迹,若是要将大坝弄出这么大的一个缺口,绝对不是一个两个人就能做到的。
依靠人力的话,没有上百个人合力绝无可能做到,但是在这附近偏偏又没有发现这么多人活动过的痕迹。
他皱了皱眉,难道自己忽略了什么?
见谢楚蹲下来,指尖勾起一抹土,碾了碾,萧岐走了过去。
地上被火药灼烧过的痕迹映入他的眼里,“这是……火药?”
在他的认知里,火药只是用来制作鞭炮与焰火的,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谢楚解释道:“他们用火药炸的大坝,这是他们点燃引子留下的痕迹。”
“火药能做到这么大威力?”萧岐皱了皱眉,只觉得事情越发脱离轨迹了。
“没错,按一定比例制造出来的火药威力比寻常火药要更大一些,用它制造出来的武器,有些足以毁掉一座大山。”
谢楚知道是谁了,除了她与她,别人不可能制出来!
她知道这东西的危害性,所以一直没有将它弄出来,这样的东西出现在这里,若是用到战场上简直不堪设想。
就好比你拿着子弹瞄人的时候人家直接一个导弹就把你轰了。
直接单方面的屠杀!
那个女人的目标只是想毁了昭国,就怕她将这东西泄露给对昭国虎视眈眈的其余诸国。
萧岐眉心跳了跳,他是将军,自然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只是,前一世这东西根本就没出现过!
看来,有些东西随他的重生而改变了!
两人神色凝重地回了嵩城,萧岐将她送到了回春堂,看到她眼底的青黑,有些心疼,“你回去睡一觉,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谢楚眉眼一松,露出一抹笑来,“你是关心我?楚将军,我们好像不熟?”
萧岐:……
就挺心塞。
看着眼前言笑晏晏的姑娘,萧岐心中升起一股子冲动,竟想这么不管不顾,说出他的身份。
好在理智还是压了一头,他转过身来,背对谢楚,“只是怕你累垮,毕竟嵩城的百姓还需要你。”
他捏了埋拳头,艰难地迈步离开,才没有转身将他心心念念的人拥进怀中。
谢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杏眼一弯,小声嘀咕道:“差点就让你骗过去了,哼!看你能忍到何时。”
嘴角微微弯起一丝狡黠的弧度,等萧岐不见了身影,谢楚才进了回春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