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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雨浓

    夜风袭凉,雨霁村内细雨婆娑,此地归属凌云山脉常年是阴雨绵绵,虽然天气阴晴不定,但山下的土地肥沃,使得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因此凌云山脚下大大小小的村落在百余年间逐渐形成。

    太枢望着窗外深浅不一的水洼,映着明月宫阙,一时停笔忘神。

    见月飘银雨,寒光送风凉。在凌云山只有在山巅才有厚积的云层,有修道者调节四时之气,改阴阳之合,使得凌云山区域风调雨顺,银光雨是凌云山特有的景色。

    “哇,好漂亮。”太枢望着月亮的倒影有宫装神女舞动着素绫飘然而过。

    “哒哒”

    桌案上一双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拍着桌子。

    “走神了,毛笔中的墨都滴到纸上还不专心一点。”鸣公玄提醒道。

    “诶呀!我刚写好的字。”小太枢急忙将笔移开,但宣纸上的墨已经散到四周,原来的字被挡去了一部分。

    “重新练。”

    太枢摸着小脑袋赧然一笑道:“爷爷我学的字好像都很生僻,前几日村里刘秀士考我书法功底,我写巽字,他说这属于八卦中的卦象之一,八卦易经是杂学,对考取功名没有帮助,刘秀士又推荐五库书让我专研。”

    鸣公玄从桌案上的陶壶中倒了一杯茶品茗,缓缓道:“小枢想学修仙还是想走官途。”

    “自然是要学修仙呀,修仙能飞,我经常见天上有仙人飞去凌云山的。”

    “经常看见今天也能看的如此忘神乎?”鸣公玄打趣道。

    太枢羞红着小脸道:“仙女姐姐好看……”

    “明年开春,凌云山上的云溪宗将会开山收弟子,爷爷带你去试一试。”

    “真的?”

    “岂能有假。”鸣公玄眉眼一挑,又饮尽杯中水说道。

    “爷爷最好了,您喝茶。”太枢十分乖巧提起陶壶为爷爷倒上茶水。

    “今年的新茶味道又苦涩了几分。”鸣公玄端起茶杯向屋外走去。

    太枢摸不清爷爷的思绪,更换了桌案上的宣纸专心练字。

    “时间一晃已经六年了,你将太枢交于我抚养,本意是何?是让他过上平凡人的生活还是踏上我们未走完的路?”鸣公玄向着天空发问。

    寂静中无人应答,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良久,怀中的茶失去余温不在冒着暖和的汽,鸣公玄倾斜手中的茶杯把茶水洒落回身走进屋内。

    案边已经不见了太枢的身影,桌面也收拾干净,鸣公玄来到里屋,看到太枢盘腿坐在木床上练习吐纳,呼吸很有节奏。

    “吸吸呼,吸吸呼。”

    “吐纳术是修道的基础,借助天地之气温养腑躯,但太枢仅凭借寻常的吐纳术便能聚出岩甲,说明他对土灵力有着天生的亲和,也许修仙是适合他的一条道路。”

    鸣公玄退出房间,正打算掩上房门之时突然太枢的呼吸乱了节奏。

    “吸吸呼,吸吸呼,吸呼,呼,呼噜,呼噜……”

    “嗯?”

    鸣公玄苦笑着摇头,又走进屋将太枢躺下盖上被褥,做完这一切才离去。屋内,均匀的呼噜声一直在房中回响。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雨霁村的村民过着普通而平凡的生活,小太枢这些日子不再满村子抓小花,而是跟着爷爷下地收割谷物。

    在田埂上伫立着一位长着络腮胡的村民,看着自家的老黄牛在田间地头翻新旧土,老牛颇具灵性不稍主人指挥,便能独自耕耘,牛主人倒是落得清闲。

    村民站久了一屁股坐在高隆的土包上也不嫌弃脏,端起自备的大碗茶正欲饮,一个矮小的身影拉着耕犁一点点的赶上老牛的脚步。

    “噗!”村民将刚倒入嘴中的茶一口气全喷了出来,他却不是有意的,而是被吓到了!

    “小梳子?小梳子你拉着犁做什么,快放下,放下。你才几岁这活得有耐力,成年人也拉不了多远。”村民扔下大碗急忙跑过去想要把缠在太枢身上的绑绳解开。

    “哎呀!五叔我这是在练功,你可不能打断我。”

    五叔停下手疑惑道:“练功?练什么功能长这么大力气,你个还没到我腰呢。”

    太枢重新将绑绳系紧甜甜一笑道:“练修仙的功呀。”

    五叔一摸自己额头又摸了摸太枢的额头道:“没生病啊,这孩子净说些胡话,尚未入云溪宗从哪里来的修仙之术。”

    “当然是爷爷教我的,他老人家传授我一套武技名唤涯脚还有吐纳功法,五叔要是想学我也能教你。”

    五叔一摇头道:“修仙还要拉犁这份罪五叔我可遭不起,都半只脚进土的人了哪能还想着成仙得道这种事情,守着一亩三分地过安生日子才是我期盼的。”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趁着年轻当然要多学一点啦。”太枢摸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水道。

    “行行行,五叔我年纪大了,老婆子还逼着我交公粮,累和苦都只能咽进肚子。”

    “公粮?五叔你偷偷的藏了秋收的粮食了吗?可不能拿去赌,五婶会生气的。”

    五叔知道自己一不留神说错话,连忙转移话题道:“五叔怎会是这样的人,赌我早戒了。对了!玄伯呢就你一个人下地做活啊?他老人家去哪了?”

    “爷爷去村外湖边钓鱼,今天地头我管事。”太枢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自豪的回答道。

    五叔故作奉承道:“原来今天枢大管事做主失敬失敬,那你先忙,我去趟湖边割点新鲜水草喂牛。”

    “五叔再见。”太枢挥手道。

    “诶,帮我看着点老黄牛,我马上回来。”

    “好~”

    五叔出村一路向东走去,扶着腰间别着的镰刀说道:“现在的孩子都想着修仙要么想着当大官,山野村庄长大的孩子能有几个是出息的,靠山吃山守着自家田地才是正经事。”

    五叔认为自己想法非常正确,路上还哼起了小曲。很快一汪清澈的湖水在不远处碧波澜汕。

    突然间湖面爆出一声巨响,水浪激起数丈高,浪花泛白,几条鲜活的大青鱼跟着水柱被抛掷在半空。

    一根长竹不知从哪里射出来,一下就把空中的鱼儿穿在一起,竹竿划过湖面恰巧落在五叔前方的不远处。

    “咕噜”五叔咽下一口唾沫有些腿软,但还是鼓起勇气走过去想看个究竟。

    “诶!秦远常且慢动手,这鱼是我打的。”鸣公玄忽然出现在旁说道。

    “玄伯,原来是您老人家啊,吓我一大跳。”秦远常被突如其来的身影吓到心跳加速。

    “心虚才会害怕,莫不是你想拿我的这些鱼换钱去赌?”鸣公玄神情严肃道。

    秦远常汗颜心道:“这爷孙俩咋一个德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