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光和辉 > 2.鱼稚

2.鱼稚

    炎热不‘偏爱’人,它更‘博爱’自然,烈日亦是如此,总喜雨露均沾。

    湖畔,蛙声惨惨,虫鸣戚戚,有气无力的样子好似寻死觅活。

    岸边,白灿两人重新换好饵料,投勾入湖,鱼漂沉浮,涟漪四起,他们照旧安静的骑坐在小马扎上。

    稍远处。

    安静绘画的穆幻姿,暂时停下手中的画笔。

    抬头,目光在岸边的两人身上来回流转几次,洞若观火的视线定格在白灿身上。

    宠溺的白了他一眼,似乎心情更加愉悦了几分。

    笑的,更甜了。

    她不再理会二人,低头继续安静的在画板上涂涂抹抹,只是,画笔的走线比之前多了一些灵动,愈加轻快起来。

    良久后。

    大胖按耐不住寂寞,率先打破了静谧的氛围。

    “灿灿,你说宇宙中真的存在外星人吗?”

    瞄了大胖一眼,白灿心中大定,嗯,糊弄过去了。

    他视线投向远方摇摆的荷花,摇了摇头。

    “不知道,不过存在的概率很大,非常大。

    依蓝珠星目前的科技水平也只是在恒星系内探索相近行星,宇宙广阔浩瀚,多数都只是猜想罢了。”

    “也不知道外星人长啥样。”

    听到大胖呢喃呓语。

    白灿抬头。

    目光穿过舒展的柳枝,看到了蔚蓝天际的朵朵白云,好似能穿过白云眺望那神秘的星空,渐渐失去了焦距,声音轻缓道: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你可知,你能见到外星人的方法只有两种。

    一种,是你去到太阳系以外,这显然天方夜谈。

    另一种,就是外星人来到蓝珠星。

    如果是第二种的话,那蓝珠星大概率是要凉了。”

    “为什么?”大胖小眼圆睁,惊奇的看向白灿诧异道。

    白灿敛回目光,转头严肃的看着大胖,认真解说道:

    “因为科技水平。

    星空航行最起码要解决飞船的速度、材质、信息传递、能量传导、动力能源、位置标记、船内人员生存生活等等,许许多多一系列问题。

    还有,参照物。

    一旦离开太阳系后,星空中,失去引力是没有上下左右前后的方向感,极其容易迷失;失去蓝珠星自转公转,便没有日夜、四季、节气、年月这些时间概念,只能依靠程序计算,何况还只是按照太阳系的规律作参考。

    寿命也是一大限制。

    目前蓝珠星的科技水平,不足以支撑能飞出太阳系的条件。

    如果,

    一旦有外星人降临蓝珠星,那就说明对方在科技上是绝对碾压我们的。

    记住,是绝对碾压。

    那么,

    这种科技运用到武力武器上,后果可想而知。

    面对弱小者,外来者与其建交的可能性极小;大概率是统治、掠夺,甚至是…鸠占鹊巢。

    我们的下场将如何凄惨你能想象的到吧。”

    大胖张大着嘴巴,满是不可思议。

    以前,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种情形,科幻电影倒是没少看。

    但,电影终究是理想化的。

    “那,万一,有一天,外星人降临蓝珠星我们该怎么办?”大胖在线求解。

    “你?呵呵,找个大小合适的坑,摆个舒服点的姿势,然后躺进去。”白灿在线解答。

    “等死?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大胖不自主的搓了搓白肉肉的小手,不敢置信。

    白灿脑袋一歪,似笑非笑的瞧向大胖紧张的样子,缓缓道: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去报个警?

    你要知道,外星人一旦降临,那就如同海啸、地震等自然伟力般的灭世天灾,难以抵挡。

    还能有什么办法?你是能找个水盆将海啸接住?还是能拿个锤子把地壳敲平?亦或者跑出蓝珠星?

    要我说,你还是早点去焚化炉,乘着人少不排队,菜疏坑密选择多,也许能投个好胎,占个好坑扎着。”

    又揶揄自己。

    大胖拍了拍自己剧烈起伏的小胸脯,稍作舒缓,显然气的不轻,又好奇道:“那你呢?”

    白灿颔首略做沉吟,然后看向大胖灿烂一笑道:“我啊,嗯,我觉得我可以挣扎一下。”

    “那我也可以挣扎挣扎。”

    真卑鄙,大胖幽怨的小眼斜睨,一阵腹诽。

    白灿上下打量着大胖,从头扫到脚,惋惜的摇了摇头。

    “你瞧瞧你丰满的形体怎么挣扎?充其量,最多算是蠕动。”

    大胖怒目圆睁,越发气郁,愤然回怼:

    “我怀疑你又在羞辱我,看你人不大,鬼心眼是真的多,蔫儿坏。”

    对于大胖的反应,白灿满不在意的点点头,淡淡道:

    “我今年十岁已经读初一,你今年十三岁才读初二;我是人不大,依照你我的差距来看,以后我的辈分肯定高你一茬。”

    “你占我便宜对吧?是不是占我便宜?”

    这下,找到了发作理由的大胖,起身扑向白灿。

    不料,肥胖的身形影响了速度,白灿仗着瘦小灵活,机敏的躲过大胖的抓捕,飞快躲到一旁的柳树后,探头探脑的还不忘对着大胖吐舌挑衅。

    “略略略!”

    “你有种别跑,让我打一下,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气恼抓狂的大胖无能狂怒,飞起一脚大力踹在了这棵柳树上。

    柳树震颤,枝条摆荡,叶片摩擦间沙沙作响。

    仿佛在轻声低语呢喃,诉说着年少时的欢乐和天真、热忱与纯粹。

    此时此刻。

    银河星系外,一点莹光正在接近。

    淡蓝色荧光防护罩中包裹着一架庞大的银白色桃核状飞船,如同一颗极速划行的行星,正在行进。

    而在飞船的最顶层,一间广鹜的如同一片巨大庄园府邸的广阔厅室内,四周与穹顶皆是透明琉璃打造,宛若置身星河中,可一眼览尽星辰。

    地面上,红的黄的绿的草,青的蓝的紫的花,棕的褐的黑的树,金的银的白的叶,形态各异,高矮不一。

    空间中弥散着阵阵如兰似麝的馨香,闻之安神静气。

    色彩斑斓中如梦似幻,流水潺潺间壑隙游走,小邱高堆,堆雾层叠,青石蔓阶,错落雅致。

    其中,有荧光发散,亮的柔和,映照在室内各处,丝毫不显昏暗,恍若仙境。

    厅室中央最高壮的草丘上,用银白金属修建有一方百米有余的圆形平台,雕龙刻凤,精致且美观,其上还有更加细密的纹路。

    平台四周连着六条青石阶,均匀分布在六个方向,沿着草丘小坡向远处蜿蜒而去。

    圆形平台一侧有个长方高台,其上布满细密的纹路,台面一角上仅立着一册琉璃相框。

    而在圆形平台中心处,悬浮着一张奇异躺椅,没有底座却自主悬空,浮椅纯白色,整体呈现长三米、宽两米的流线形,浑然一体,美观大气。

    其上,似是躺着一个……呃……一只……

    嗯,浮椅倾斜仰敞,椅背左侧边露出小半个后脑勺,主人似是在斜躺,几缕墨蓝色长发沿椅边自然垂落,侧头顶处有一只淡蓝色、毛茸茸的三角形耳朵,娇俏玲珑,不时一耸一耸的抖动着。

    这时,自后方沿着一条青石小阶的上方,一道彩光极速接近,转眼来到近前,停滞在浮椅后方不远处。

    来物也清晰可见,原来彩光的源头是一台散发着绚丽微光的叶片状飞盘。

    飞盘长六米、宽三米、厚三十公分,程树叶状,前端和四周向上自然卷曲,金色的金属质感,表面遍布细密纹路,彩光自纹路中发出。

    彩叶飞盘上,站立着一道妖娆的白色身影,身高一米八,穿着白底金边的修身铠衣,凹凸有致,胸前与两侧大臂处各有一枚标章,脚蹬金白混色战靴。

    她的小脸窄尖妩媚,皮肤粉红,眼睛细长而迷离,一头雪白色的及腰长发轻轻飘动,头顶一对粉红色的三角形耳朵不时曲折,身后四根雪白毛绒的长尾四下翻飞,这赫然是一个妖娆妩媚的美丽狐女。

    彩叶飞盘缓缓降落,狐女盈步迈下。

    她探出左手一挥,只见,彩叶飞盘周围逐渐扭曲,飞盘渐渐虚幻,慢慢变得模糊,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右手拂胸盈盈一欠,狐女面向椅中人躬身行礼道:“统帅!”

    声音娇柔丝媚,讲着星际语言。

    “芷悠,你来啦。”

    一道慵懒的性感磁性女声自椅中响起。

    狐女芷悠听到声音便直身而起,柔声道:

    “是的,统帅大人。

    我们这只军团,自东战部基地星出发,历经4星时,于曙元国度时间116654.7星时,五级大型飞船即将抵达任务目标所在地。

    坐标:曙元下位66号星系团,9号星系外;据探索部提供的消息,这里的三星原始文明将9号星系命名为银河系。”

    浮椅微倾,椅中人没有丝毫反应,似乎斜躺的样子很舒服,一动也不动,只是声音照旧慵懒,像是还在梦里一样,喃喃呓语道:

    “唔?快要到了吗?

    这次,星际乱象初显,动荡势态昭昭,邻国炽烈国度也蠢蠢欲动,各处腌臜阴浊的东西越发放肆。

    我们曙元六星星际文明国度主星,提醒我东战部早做准备,储存资源,培养兵力。

    但是,为了刻意压制疆域内四星、五星星际文明发展过快,维护曙元国度境内平稳。

    避免它们混入战部获得功绩,换取尖端技术。

    这才,不得不将目标转向一直不曾干扰的三星原始文明。

    哎…

    这里的平静将被打破,安逸的日子也到头了,是该付出点资源和人员兵力了。

    不过,这也是它们难得的机会,说不好有文明会借这次遭遇而崛起也未可知。

    这,该死的战争。”

    浮椅再度倾斜了几分,椅中人躺的越发平了。

    芷悠上前几步,用手轻柔的捋着椅边垂落的墨蓝发丝,柔声道:“战争从来都不友好,但,一切都为了资源与力量。”

    椅中人似乎被芷悠梳理的很舒服,她仅露出的一只耳朵耸动的更加频繁了,性感磁性的声音越发慵懒。

    “是啊,

    人想要活着得吃饭,势力长存更需要资源,为了生存,相互间你争我夺,生活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血淋淋了?

    好似恍惚间,心也变得冷硬,人也渐渐寡情。”

    “人在成长,国会壮大,身处的位置不同,自然感受不同,只是,站得高了,看得也就远了些。

    还是如此感性,你的力量没有寸进已经太久了,放下吧。”

    芷悠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琉璃相框,话语轻缓,动作轻柔,迷离的媚眼中不见了风情,只余剩心疼和怜惜。

    椅中人也没了动静,宛如睡着了一般,只是淡蓝毛茸的耳朵依然耸动。

    浮椅斜仰,面对穹顶,繁星点点,星河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