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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大稷国正逢内斗 塞瓦地欲起风波

    莫道强势永不败,

    最难攻取是心城;

    白日也能逢梦魇,

    几人识得造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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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辰宫的宫道上

    吴婆满是恨意的眼神,冷厉地望向瘦骨嶙峋的灰袍老者,道:“为什么对孩子下手?”

    竹影轻笑:“只是为了引你们老的上钩。孩子怎么说也是皇子,岂有那么随意便取其性命的道理”。

    竹影面色一正,继续道:“孩子因为他母亲的缘故,出生特殊,容不得他各方面太过优秀,尤其武功。免得将来沉湎仇恨,为患乱国,对于这点,当今皇上也是首肯的。”

    “那么,孩子身边的人就不能会武功,尤其不能是像你这样的高手。皇后娘娘正是为陛下与国家分忧,才让我过来试探,现在,你既已行藏败露,少不得要因此赔上性命了。”

    吴婆冷峻的嘴角泛起一丝嘲弄,道:“凭你?”

    “试了便知!”竹影沉声道。

    那边,空中的紫鸟已收拢了肋下羽衣,俯冲而下,扬起如钩十指,急厉扑向华伯。

    华伯不经意间捡起地上的一截树枝,向上一迎。

    利爪嵌入树枝,紫鸟作势欲拗断树枝再转而攻人,却是觉得突然有股源源不绝的劲道,自树枝生出,与自己的独门兵器——‘断魂爪’抗衡。

    断魂爪无坚不摧,此刻却受阻于一截枯枝。

    而枯枝纵是挡阻了这利爪一击,却也因自身材质缘故,勉强向上托举着凌厉下扑的紫鸟。

    来自渔山世界的华伯心中清楚,因地圆世界的地心引力殊异,磁场不合,自己每运功一次,皆会消退自身数年修为;而自己又有保护幼子的重任在肩,岂敢孤注一掷使出全力。一边又不得不努力应对紫鸟这一击。

    因而画面一时定格。

    远处,屋门口,那个方欲进屋的孩子突然停住脚步,他转头看向身后,身后有与自己相伴朝夕的两位老人,以及他们所面对的两个不速之客。

    忽而,孩子看到华伯上扬的手,正握着树枝托举着那个鸟一样的怪人。

    孩子似乎意识到什么,转身向华伯那里跑去。

    那边宫道上,竹影眼神的余光,看着那孩子从屋门跑向紫鸟与那个马夫。

    竹影不以为意,在他的心里,紫鸟赢定了,还没有什么人和事会干扰到紫鸟,紫鸟还没有输过。

    于是,竹影悠然看向吴婆,平静开口道:你手上的瓢儿颇为特殊,可否借我欣赏一下,说着话,探手抓向吴婆的右手脉门。。。

    “哦,当然可以,接好了。。。”

    吴婆的话语中,瓢儿脱手飞向竹影的面门,竹影顿身扭头之间,瓢儿似回旋的鸟儿,又落入吴婆掌中。双方明里轻怠,暗蓄内劲,谈笑间已是拆了数招。

    此时,那孩子跑近大棚,他就看到华伯与紫衣大鸟搏杀僵持的一幕,然后他似乎明白了,这个紫衣大鸟对华伯的不友善,因为两人的架势一目了然,大鸟的“利爪”正斩向华伯手里的树枝。

    孩子内心剧烈震荡一下,华伯和吴婆对他是那么重要的两个亲人,他们仨每天一起生活,那么美好,可他却突然觉得,似乎在这两个陌生人加入的突如其来的场面中,将会把这份美好夺走。他不能接受,他憎恨可能打破这美好的一切外来因素,他因憎恨而愤怒,年幼的孩子也有愤怒的时候,他就算不谙世事,但是知道是非善恶,知道爱,知道要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但是他又能怎么保护呢?除了一腔的愤怒。

    此时,一腔的愤怒忽而化作两个字,他伸手指向那个紫衣大鸟,“——混蛋——!”

    ‘混蛋’这两个字在旁人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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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童音而已,稀松平常。紫鸟却大是惊悸,心道:假以时日,这孩子还了得!饶是自己成名已久,竟险些被夺了心神。

    紫鸟正心内嗟叹,白衣男孩的喝斥又起。

    这一次,来得更猛。

    “——滚——!!”

    孩子的满腔恨意紧跟着愈加炽烈的再次嘶吼而出。

    怪异的一幕出现了。

    谁也不会相信,眼前的一幕;便算是看到眼前的一幕,也不会相信。

    ————大鸟不见了。

    那大鸟在一瞬,已仿佛空气一般突然消失,就像从未曾出现过一样。连一片鸟的羽毛也没留下,甚至离开的痕迹,离开的闪影,都没有留下。

    华伯依旧握着那个枯了的树枝,树枝上依稀有大鸟的爪痕。他就那么举着那根树枝,梦一般的,站在浓重的空气中。

    大鸟确是消失了,一瞬之间,突然似人间蒸发。

    竹影的内心猛的一沉,他离远攻向吴婆的手,也随之犹疑了一下,他知道,今天的结果可能不是他预料的那样了,今天他若能全身而退,都不太容易的。

    这个在大稷国五大高手之列,千百场争战中从未担心过退路的人,突然想回头看看。甚至只是想回头看看,那个不用动手就能打开的宫门,现在是否开着。

    英雄也有末路的时候,英雄的心也有颤抖的时候。

    是的,便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或是杀敌万千的英雄,都会有这样的一刻。

    圣旨到。。。

    北辰宫外,一个宫人口中唱念着,领俩侍从碎步而来。

    离得远远地,却似就在眼前一般,声音幽越穿透。

    当那位名唤覃雷,白瘦无须的中年宫人,拿着圣旨,在北辰宫宣读时,北辰宫内已只有两老一小,而再无外人。

    宫人手拿圣旨,边展开边道:

    皇子张一听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邻邦塞瓦国二王子所领使团,客临我大稷,拟于文治武功处与大稷英才互作切磋校学,朕谓甚宜。特着诸皇子明日卯时于紫金殿列席,不得有误。

    钦此

    大稷楚历十二年三月八日

    宣罢圣旨,覃雷领着侍从离去,这位宫人的身影,在华伯眼里,只觉得是一块云彩,在风中正倏尔远逝。

    华伯与吴婆两位老人,抱起宫人方才留下的一摞新衣,领孩子前去沐浴,明日,他们要和孩子一道前往紫金殿的。

    “你俩任何时候,都须不离皇子身侧。”当年皇上私下对他俩,就这么说的。

    此刻,吴婆的心中有个疑问想问华伯,就是那个大鸟如何会突然消失不见的?可她转而又摇了摇头,算了,不用问了,他们渔山世界的妖人,会点妖术很正常的。哦不!应该说:他们渔山世界的奇人,会点法术很正常的。吴婆被自己逗的在心内偷笑了一下。

    此刻,华伯的心内也有个疑问,但他没打算去问谁。他在想:那个大鸟如何会突然消失不见的呢?

    那孩子原因吗?显然要排除这个可能。纵然是那孩子有渔山至尊种族之血统传承,天赋异禀,又得她母亲托自己代传的本族修行秘法在修行,但孩子太小了,孩子而已。

    那么就可能是那只紫鸟自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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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或者难道是那个太监?又或者是那个姓吴的老太婆?还是有其他隐秘的原因呢?。。。华伯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此刻,至于那孩子心里,当然是华伯的原因了,华伯打跑了那只大鸟,只不过那鸟跑的太快而已。

    北辰宫外有一处方塘。

    先前,当覃雷的宣唱之声远远传来时,竹影停手向宫外急退,吴婆没有选择追赶,而就在这方塘边,退出的竹影遇到了正从水里上岸的紫鸟,竹影想问为什么会这样,话到嘴边又咽下了。因为他确信,满脸梦游般神色的紫鸟自己,也一定是不明所以的。

    东乾宫内

    先是鹰鼻黄袍小孩一行,再是紫鸟竹影,两拨人先后入见皇后尹氏,汇报了此行北辰宫详情。

    然后尽数退去。

    皇后尹氏皱着眉,沉吟着道:“也好,倘是在宫人宣旨前已经有所死伤,还真较难收场,现在只需在合适的时候,将北辰宫老家伙会武功的事实捅破就行,看皇上又会如何去定夺。”

    “只是那马夫,能令紫鸟毫无知觉地坠身深塘之中,在紫鸟身上施展妖术都能得逞,如此状况,倒甚是棘手。”尹氏接着道。

    尹环接茬道:“也无妨,此马夫应如那渔山妖妇一样,每次施展武功,都会消减数十年修为,如此不消几次,当会形同废人甚至一命呜呼的。倒是吴婆会武功一事,想那皇上应是先前就已经知晓,刻意留她在那小东西的身侧,颇是深意。而那覃雷的圣旨偏又来得如此卡点,个中似大有玄机。”

    “眼下,塞瓦国的使臣恰又到咱大稷,非常时期,暂且不宜节外生枝,静观其变吧。”

    大将军说完,便离开东乾宫,回他的将军府了。

    中庆宫内

    覃雷低头侍立。

    一位壮伟如岳的中年男子负手一隅,若有所思,深沉中自带威仪,正是大稷国的皇帝张楚。

    “塞瓦国的使臣此来,名为拜谒交好,实是其心昭然呐,我大稷地大物博,处处锦绣,怎会无狼子觊觎。”

    张楚心声轻吐,面色冷峻。

    “这塞瓦国近些年来,厉兵秣马,国势日盛,又接连吞并了周边的安岐与丘李等小国,独因忌惮我大稷之威,一直处邻相安。

    这一次,说是久慕我大稷天朝国运隆盛,威德远播,故遣派武士碎三青,前来与我大稷英才切磋校学,实为利用那随行武士以校学为由,窥我大稷实力,更有塞瓦二王子多醇,欲与我大稷皇子切磋所成,显然是探我大稷之未来国脉,此番应对,看是事小,实乃干系重大,小觑不得呀”

    “陛下圣明”,一旁的覃雷恭声相和。

    “爱卿以为,朕合当命谁出战那塞瓦国武士为宜呢?”张楚回身望着覃雷道。

    覃雷顿了顿,轻声道:“那武士碎三青,微臣得悉其修为境界已逾武道九品,臻至人仙临界的十品了。唯有修至仙道“重天境界”的尊者,对之方有必胜的把握。

    观我大稷,五大高手中,臻至十品者三人,其中唯有剑修荆无类,据传更有精进,或而似达‘重天境’,但此人行踪飘忽无定,此次恐是指望不上了。

    张楚微微点头,道:“朕也如此想过,明日随机而变吧。”

    “是,皇上”,覃雷躬身退下。

    大稷楚历十二年三月九日晨,

    大稷国紫金殿,

    张楚端坐龙塌,文武分列,宫人宏声外唱:“着塞瓦国使臣——觐——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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