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看见黑点到下坠至地面,不过短短数息,柳子桑来不及看清是何物时就连忙向后一闪。
那事物正好砸在他面前,溅起无数水花,引起路人阵阵惊呼。
柳子桑心中直呼好险,那么高的地方掉下要是被砸中,不死也要重伤,他修为太低,根本不足以对抗这股冲击力。
差点被要了命,一股无名怒火从胸中腾起。
“谁这么随意乱丢东西,砸到人怎么办?”
让柳子桑知道是谁干的好事,定不轻饶!
过了一会柳子桑回过神来,发觉怀里阵阵温热,一股异常好闻的淡淡清香从怀里传来。
低头一看,掉下来的不是什么事物,而是个双目紧闭的粉衣少女!
怎么会有人从天上掉下?柳子桑吃了一惊。
少女约莫十一二岁样子,精致的小脸面无血色,小嘴惨白,嘴角犹自挂着一丝血迹。
似乎受了很重的伤,柳子桑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他难以对一个受伤的女孩子生气,何况看目前情形很可能另有隐情。
面对突然出现一个受伤少女,柳子桑有点不知所措,一时不知怎么办。
总之先上岸吧,老这么在水里待着也不是个事。
柳子桑一手穿过少女白净细腻的小腿弯,一手托起洁白脖颈,抱上了岸。
围观的路人一下子围了上来。
“这掉下来的怎么是个女娃娃?”一老大爷道。
“还别说,这女娃长得还挺好看哩!”一个大妈道。
“快别瞅着人家脸看了,这女娃儿受伤了!”
“真的!”有人仔细一看,少女果真受了伤,附和道。
“子桑小子,快把这女娃带到你家去!”一个老太太喊道。
“啊?”
柳子桑一呆,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整蒙了。
他就是普通的逛了下镇子,游了会水,突然间要带个受了伤的小姑娘回去,让本就不富裕的家更加雪上加霜,多多还不直接活剥了他。
“啊什么啊,子桑小子,你也知道咱们镇可没有医馆子。”老太太瞪着眼睛,对柳子桑斥道。
是的,岚桥镇没有医馆,事实上不只是在岚桥镇,大荒里大部分村子和镇子都没有医馆,原因很简单,没有人懂医术。
妖向来身强体壮,很少生病,受伤虽然比较常见,但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伤势,都可通过妖力疗伤,或者靠身体自愈。
一般的小伤静养个三五天就会好了,如果还不能养好,那就静养个三五个月。
只有极少数妖天生对各种灵草药敏感,会用其来治病疗伤,但这种人基本被各大妖族抢去供养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就是,柳子桑你摸了人家身子,可要对人家负责!”另一个老太嚷嚷道。
此言一出,不少人点头附和。
“什么,我不碰她怎么抱上岸?”柳子桑闻言几乎吐血。
他知道许多妖族的女子恪守族规,洁身自好,不能也不喜随意被外族人触碰,有些族规严格的,一旦被碰了就要被逐出妖族,一生只能和那个男子相伴到老。
这主要是血脉的缘故,大多数妖族为了族群更好的传承和延续,不得不如此来保证族中血脉纯净。
此外也有一部分是习俗的原因,大荒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没有人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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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柳子桑也听说过有些极少数的妖族与众不同,生性放荡,恶名远扬。
不过这些妖族变得如此似乎是最近百年的事,以前很少有的。
岚桥镇的居民都是普通妖族普通妖,自然是不喜这种的。
用岚桥镇人们的话来说就是,以前拉个小手亲个嘴可能就相定终身,至死不渝,现在可能生米煮成爆米花都不一定成亲。
眼下柳子桑要是敢说半个不字,只怕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于是在众人的声讨下,柳子桑只好无奈地抱起少女,向家中走去。
“子桑小子,你从哪拐来的别人家的闺女,哎呦,咋还弄湿了身?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好兴致啊。”
穿过几条街,街头转角处,一眼就看见徐老头躺在竹椅上晒太阳。
看见柳子桑竟抱着一个小姑娘一路走来,顿时怪笑一声,露出寥寥几颗牙齿,朝柳子桑挤眉弄眼。
“什么拐来的,我是捡来的。”柳子桑没好气地道。
“嘿,这大白天哪来的姑娘给你捡?”徐老头不依不饶。
“现在就是了,还是在河里。”柳子桑别过头,快步走过,懒得跟徐老头多做解释。
徐老头可是镇子里有名的八卦小老头,各种新奇事都特别感兴趣,嘴巴还把不住,要是被他纠缠上,没两天就会传遍整个小镇。
“河里?河里怎会有人。”徐老头疑惑,正想问柳子桑一个究竟,转头却早已不见柳子桑人影。
“嘿,这小子跑的越来越快了!”徐老头嘟囔一声只好作罢,躺回在椅子上接着晒太阳。
回到树谷,不出所料,在树上倒挂金钩睡大觉的多多见到柳子桑竟抱了个小姑娘回来,惊得差点从树上掉下。
“柳子桑,你干坏事了?”
“什么干坏事,你看我像那种人吗?”柳子桑不满道。
“像!”多多想也没想就道。
柳子桑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不理会多多两只瞪得溜圆的眼睛和张得比果子还大的嘴。
便将浑身湿透的少女抱回屋内,放在勉强还算干净的床上。
这才细细打量少女,只见少女衣着清秀雅致,一身浅藕色蚕纱小短裳,裹住微微发育的小胸脯,透过纱裳可以看到,内里是件长至膝盖,绘着数道奇异木纹的交领短衫,一条可爱茶白束腰围住盈盈一握的小柳腰。
衣裳下摆露出一双白净细腻小腿,两只小巧玉足上系着红绳,没有鞋子,凭空暴露在空气中。虽青涩稚嫩,但胜过五官精致。
娇俏小脸皮肤白皙的有些晶莹剔透,琼鼻也十分小巧,宛如上天精心雕琢而成一般,完美无瑕。
柳子桑看得发呆,这是他头一次见到和自己年纪相仿还如此可爱的女孩,和他那些坏姐姐一样美,不,还要美!
花豹精小花也美,但是柳子桑觉得如果小花给他一个深情拥抱,他的骨头恐怕要散架。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少女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浅眉微蹙,双目紧闭,原本可爱的面容露出的一丝痛苦和深深不安。
多多闹腾一阵后,发现少女受了伤,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索性支持柳子桑,就当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便趴在床边,探着脑袋上前查看,对柳子桑凝重道:“用妖力看看伤势。”
柳子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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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握住少女小手,入手软软的十分舒服,却异常冰凉。
深吸口气,一股气流从全身各处调动,通过手掌缓缓输进少女体内,不看不要紧,越看柳子桑越是心惊,少女伤势相当严重,情况不容乐观。
五脏六腑皆尽移位大出血,经脉尽断,是典型的内伤,柳子桑没想到会如此严重,从外表几乎看不出。
这说明少女有一定修为,肉体强度到了至少掉来下的摔伤难以伤到,才能保证从高处落下,外表才几乎如常人一般。
别的不说,单凭这伤势换做普通人足以丧命,如果是柳子桑自己,他自问,两三个他都死的透透的了。
如今少女还活着似乎有什么护住了心脉,让她至今吊着一口气,没有魂归大荒,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谁这么心狠手辣,这么小的小姑娘都下得去手!柳子桑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依目前情况来看,对方比柳子桑只强不弱,很可能是第二境浑灵境的强者!甚至更高!
如此强者为什么要对一个修为低微的少女出手,柳子桑想不明白。
但有一点很明显,他们救下少女只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柳子桑只是个荒灵境低阶小菜鸟,菜的不能再菜,至于多多连化形都没有,更派不上用场。
人家想要捏死他们不比杀只鸡难多少。
两人多少活了些年头,不是完全未经世事的雏,稍加一想就感觉事情有点不妙。
多多眉头越皱越深,一张猴脸都快扭成菊花了,柳子桑也沉默良久,没好到哪去。
不过……柳子桑心里有一丢丢自己的小算盘。
反正小姑娘已经捡回来了,改也改不了,如果留下自己说不定再也不用过一人一猿悲惨日子。
咱救了她一命,不求像唱戏的经常说的那以什么……对,以身相许!
但他们正好缺个打扫卫生的小丫头,他和多多都懒得很,总是将树屋弄得一团糟,如果小丫头能做就好了,要是会洗衣做饭那就更好了,这不过分吧?
至于工钱什么的……包吃包住还不够么,直接从工钱里扣了。
若是调教好了甚至可以将多多扫地出门,做个门前吉祥物一雪前耻,让他天天嫌弃自己。
最好再染一身黑毛,改名叫“威武大将军”!以后出门天天溜着,小丫头则屁颠屁颠跟在自己后面端茶倒水。
啧啧,多霸气,多有面子!这日子岂不美哉?
柳子桑越想越觉得有戏,脑子里闪过各种画面,笑的合不拢嘴,嘴巴越咧越大,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寻得太玄经后,柳子桑最大的心愿已了,得偿所愿,以前的毛病就犯了,回到了从前的模样,一高兴便容易得意忘形。
这时多多扯了扯柳子桑衣角,眼睛却望着少女越瞪越大,打断思绪:“柳子桑快看!”
“干什么。”柳子桑很不高兴多多总是这般没大没小。
“她,她发光了!”
多多挠着腮帮子吱吱地叫,声音焦急,似乎真有状况。
“发光?”柳子桑一脸疑惑,还想保持一下镇定,在多多接连催促下,无奈顺着多多目光望去。
只见少女娇小身躯竟像个灯笼般发出一阵奇异光芒,在一人一猿的震惊目光下慢慢地缩小缩小……
然后……变成了一株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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