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无疑是觉得柳子桑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不过，若是柳子桑没有像白痴一样地找了三年，便是再天大的机缘也绝不会落到他头上。
按照石碑所写，青铜大门只在暮夜交替时显现。
也就是说，发现这里或许有巧合，有运气，但成分实在太少，就算今天柳子桑没发现，一直找下去，迟早有一天也会找到这里。
在多多胡思乱想间，柳子桑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激动的心情，轻轻触碰碑面，注入妖力。
顿时石碑周身微微发亮，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似乎是感到石碑的变化，洞顶那一束光芒忽然扩大。
从堪堪罩住石碑的光束变大到照亮整个洞穴！将柳子桑和多多也沐浴在其中。
进来时明明是傍晚，光线昏暗，黄浊不堪，现在却变得亮如白昼，刺眼夺目，如正午阳光般璀璨耀眼，温暖无比。
光线刺得人眼睛生疼，令柳子桑和多多不得不伸手挡掉一些，眯起眼睛减缓疼痛。
随后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阳光照在水面之上，粼粼波光倒映在洞顶，以小孔为中心，密密麻麻的文字顿时显现，与骨文极其相似，但不是骨文。
“这是什么字？”多多疑惑道。
“看起来不像妖术，我好像在哪见过这种字，似乎是……古篆。”柳子桑望着洞顶古朴大气，端正雄浑的文字，心中莫名泛起了几分熟悉之感。
他应该没有见过这种字，但不知为什么，就是能叫出名字，而且看得懂。
“古篆？”柳子桑忽然轻声说道。
古篆是什么字？
多多挠了挠头，满脑子问号，不过既然柳子桑看得懂，那自然是好事，至于为什么能看懂，多多不在乎，也懒得问。
这时石碑渐渐浮现一句话。
“此术是吾机缘巧合之下得到，名叫‘太玄经’，似乎是相当厉害的人族功法！吾留之无用，弃之可惜，便赠与你……”
“什么，人族功法？真的假的。”
第一次听见有人族功法，多多忍不住惊叫出声，满脸诧异。
毕竟石碑写的太过惊骇，这里是妖荒，除了妖还是妖。
多多曾听闻过在大荒之外还有人族等其他生灵，但只是听闻，却从没见过，其是否真实存在令人怀疑。
如今却有一门与人族相关的功法出现在两人面前，何况是一位第五境的前辈强者这么说，由不得两人不信，世上似乎真的存在人族。
石碑微微一闪，又浮现一行大字。
“……太玄经，没有任何攻击和防御用途，但此经唯一作用是，可让一个毫无资质之人变得天赋异禀！若要比拟一番，其效果更甚洗筋伐髓百倍！”
“……此术乃逆天之术，因而并非毫无代价，习此术者需燃烧自身寿元换取天赋，习得天赋越高，失去的寿元越多……”
柳子桑看到前半句，瞳孔猛然一缩，心脏怦怦直跳。
“能改天赋？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功法！”
柳子桑微微迟疑，脑海闪过这个念头，不禁面露喜色，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忽然丢进一块石子，在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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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说了一下意图，多多不出所料跳起脚来。
“柳子桑你要修炼？你疯了吧，这是人族功法！你可是妖。”多多指着石碑大喊道。
面对多多的话语，柳子桑深深吸了口气。
“多多你知道，我一直停在荒灵境低阶，没法修炼才出来寻找奇遇，拼命地找，希望能有什么可以改变一切，让我修炼……”
“很荒唐是吧？我也觉得很荒唐，去找这种虚无缥缈……几乎看不到希望的东西。”
“可是我没有办法，没有其他办法了……”柳子桑看着多多的眼睛，眼里忽然流露出一抹多多从未见过的悲伤，让人心如刀绞。
多多怔住了，他望着柳子桑稚嫩的小脸，第一次在上面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多多一直以为柳子桑是个快乐小孩，和其他妖族小孩一样，以为柳子桑找那劳什子狗屁机缘只是一时兴起，头脑发热，劲头一过就好了。
但从没想过这对柳子桑意味着什么。
“这是我唯一的希望！现在希望放在我面前，怎么能装作没有看见。”
多多沉默，似乎是默认了柳子桑，没有再出言阻拦。
“这上面说要用寿元来换，即便这样你也要修炼？”多多忍不住道。
“你不是说过咱们妖命长，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死。”柳子桑笑着安慰道。
“反正我也没什么可以换的，唯一值钱的，也就是这条命了。”
柳子桑在手心划出一道口子，殷红缓缓流出，按在碑上，洞顶的水纹倒影光芒大炽，文字更加凝实，如同实质般流动。
随后在碑前坐下，调息打坐，闭目修炼。
多多望着柳子桑怔怔出神，轻叹一声，转身离去跳入水中。
柳子桑触过石碑后，整个溶洞已然变化，四周水面闪烁着奇异的流光，缓缓流淌，似是彰显什么。
水是暗河，亦是溶洞出口。
接下来的几天里，每待天边微微泛起幽寂夜色时柳子桑已经来到了桥上，扑通一声跳进河中。
“子桑小子，你在干什么？”
岸边一个认识柳子桑的徐姓老头正拄着拐杖散步，见到柳子桑最近经常来桥上晃悠，顿时睁大浑浊老眼，大声道。
要知道平时这个时候，柳子桑早就回树谷忙着吃饭呢。
“抓鱼。”柳子桑丢下这句话，身子如游鱼般灵动自如，不一会儿就游远了。
“这么晚抓什么鱼？”徐老头正疑惑，刚想问却已看不见人影。
溶洞里，柳子桑盘腿打坐。
太玄经晦涩难懂，深奥无比，柳子桑花了将近一星期才硬生生将太玄经全部记住。
但也有收获，柳子桑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在发生一些变化。
按照太玄经的运行路线运转妖气时，原本许多堵塞的经脉慢慢变得畅通，每运行完一个周天，全身经脉似乎都被洗礼过一番，
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变快，妖力愈发纯粹，浑厚。
尽管整个过程速度极其缓慢，但变化却是实实在在的。
至于太玄经说的减少寿命一事，柳子桑没有太大的感觉，或许现在他还年少，寿命很长，感受不到各中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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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
而在最后一天记下最后一个字时，洞顶文字化作无数细小光点渐渐消散，只剩下一道道普通水纹倒影。
到了离开的时候。
柳子桑凝视着已经黯淡的石碑，小脸变得无比认真，忽然双膝跪地，向石碑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离去时，碑上多了一串明显被吃过，但依旧娇艳欲滴的糖葫芦。
两人的日子回到了平常，每天打猎找野果，睡觉睡到日上三竿，没事去镇里溜达一圈，卖掉打来的猎物，买些生活必需之物回来。
柳子桑再也不用满镇子像无头苍蝇般找什么大机缘，镇上的人都说子桑小子转性了，变正常了。
每日里也多了一项事情，便是修炼太玄经。
出乎意料的是，太玄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修炼，相反，此经似乎是专门为没有资质之人而生，即便毫无资质也能修炼。
太玄经共分三重，柳子桑用了两个月时间勉强进入第一重，此后便再难寸进。
再怎么也无法修炼到第二重了。
尽管如此，柳子桑依然很满足，他明显感到自己在妖怪的境界产生了明显的松动，可以修炼，这便足够了。
清晨，镇子小河中，柳子桑从河里探出头来，水花四溅。
街道已有三三两两的路人，基本是准备朝市的的小贩和散步的大爷大妈，看到柳子桑从河里钻出早已见怪不怪了。
毕竟有之前满镇子瞎晃悠三年的光辉先例在，现在钻进水里不算稀奇，少年人嘛，许是贪玩。
大爷大妈们深以为然。
化形后的妖除了修炼，不仅是外表和人基本一致，行为举止也几乎一般无二。
倒不如说，不论何种生灵，当族群发展到一定程度，其行为很难与人脱了干系。
如一个猿猴形成的小妖族中，它们灵智虽远不如人，却在各方面与人极为相似。
又如蚁虫，蜂群等等，即便在还没灵智的野兽之时，就已如人一般分工明确，井然有序。
何况已经化形成人的妖。
这是离开溶洞的若干个月后，柳子桑无所事事，闲暇时偶尔还会钻进水里去看看青铜门，看下老前辈有没有在附近遗留下什么宝贝。
不得不说，柳子桑在这方面相当有经验，桥底下里里外外被他寻了个遍。
可惜除了太玄经柳子桑再也找不到其他东西。
不过铜门并未关闭，溶洞也依旧能进去，但石碑不论如何也没有动静了。
没有收获，柳子桑并未气馁，他并不真的很想找到什么，寻到好东西自然是好事，权且当做意外之喜。
没有也罢了，反正他已经有了太玄经。
柳子桑兴致勃勃，正欲向岸边游去，忽然听见岸上一阵骚乱。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哪啊，诶，还真有。”
“那是什么？”
“被人打下的大鸟？”
闻言柳子桑顿生好奇，也像别人那样仰头看向天空。
只见一个事物从天而降，从一个小黑点越变越大。
“这什么东西，怎么好像离我很近，似乎就在头上……不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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