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柳子桑望着面前一幕愣了半天没缓过劲,心头缓缓浮出一个答案。
这是被打回原形了?
少女床上原先的位置上,除了件看起来绝非凡品的衣裳和一团水渍,只剩下一株奇异小草!
小草儿长着寥寥数片叶子,草芯紧闭,叶片萎靡,若不是仔细看叶脉中隐隐有五彩流光流动,与一般路边野草无异。
柳子桑头一次见到被打回原形的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多多更加,毕竟没有柳子桑活的比较久。
多多不信邪地拾起草来,扯叶子,揪草根,不管横竖怎么看都是棵草,就差放火烧了……
柳子桑一掌拍在多多后脑勺上,多多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
“哎呦,子桑你干什么。”
“人家都受伤了,你这样弄人家不疼吗?”
“呃。”多多一愣,才发觉有些不妥,只好悻然作罢。
望着小草柳子桑有些欲哭无泪,送上门的暖床丫鬟变成了一株草,豪华美梦瞬间破灭。
一时间不由觉得天旋地转,星河黯淡,日月无光,身子摇摇晃晃了几下竟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喂,子桑!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多多以为柳子桑突发急症,顿时趴在他胸口听心跳,不停嚷嚷道。
迷迷糊糊中的柳子桑听到这话心里略微有些欣慰,心想道臭土猿还算有良心,知道关心我。
结果多多下一句话让他差点没跳起来。
“你死了没人给我铲屎了啊!”
柳子桑气得两眼发黑,头晕目眩,几乎就要嗝屁了。
本已是半昏迷状态更是突然睁开眼睛,瞪着多多硬生生从牙缝蹦出一句话。
“你这个不孝猿!”
说完头一歪便昏过去了。
此时,与树谷不远的万尺高空,白云悠悠。
几个衣着华贵的大汉脚踏浮云,凭空而立。
为首大汉手中提着只青色大鸟,大鸟昔日华美羽翼黯淡无比,修长的脖颈被大汉死死抓住,眼里已无光彩,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还是被她跑了,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个高度掉下去怕是十死无生。”身后一个大汉道。
“都怪这畜生坏事,不然我们定然能抓住那丫头!”众人中一人出声。
“这鸟是三青鸟后裔,能阻我们片刻也不堕了它先祖的名头。”
为首大汉面貌奇特,明明是人脸额上却长着个古怪弯角,角中有雷光若隐若现,缓缓地道。
大汉模样是半化形,似乎是低境界妖。
但身上隐隐传出无比危险的强悍气息,以及站在的万尺高空,显然不是连人形都未修满的寻常妖怪所能做到的。
“带着一个重伤小丫头逃了数万里,宁死不从倒有些骨气。”一人瞥了眼死去多时的青鸟道,“我们就这样回去复命?”
为首大汉摇了摇头。
眉峰一挑,炯炯有神的双眸中精芒一闪,一股惊人威压猛然暴发,席卷这片天空,令身后几人身子皆是一震。
“一只小妖而已成不了气候,但……斩草要除根!查下这是何处,派人细细搜寻,一旦见到连同关联之人就地格杀,不必上报!”
“是!”几人大气不敢出,连忙抱拳应道。
“为什么我们不自己下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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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中,却有一胖汉对为首大汉的威压丝毫没有影响,反而有些疑惑道。
大汉没有开口,胖汉身旁的瘦小汉子猛拍一下胖汉脑袋道。
“说你笨你还不信!”瘦小汉子连忙说道,“这不是我等的地盘,我们不请自来必定惊动此地的妖王!妖王领地意识很强,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哦……”胖汉点点头,似有所悟。
“亏你身怀饕餮血脉,瞧瞧你这样儿!哪里有点太古凶物的模样?”瘦小汉子怪声怪气道。
“好了黄云妖,高岩血脉虽比你这个返祖体强悍,但还未觉醒,不必过于苛责。”
为首大汉话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把青鸟尸体丢给黄云妖,“归你了。”
“谢谢大哥!”
黄云妖顿时笑容满面,心里乐开了花,不再和胖汉拌嘴,三青鸟纯正血裔的完整血骨可是极为难得的好东西。
旋即抬起瘦小枯手随意招了招,一阵狂风卷起众人消失不见。
柳子桑和多多全然不知从他们捡到这无名少女开始,危险便悄悄来临。
几天后,擎天巨树上,艳阳高照。
柳子桑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一脚搭在床头一脚连在地上,头则向着床尾,睡姿极其糟糕。
翻了个身,阳光穿过窗户,照在他常年因经常打猎而颇有些圆挺的翘臀上,名副其实的太阳都晒屁股了,依旧没有起床的迹象。
柳子桑忽觉脸上痒痒的,像是什么事物蠕动,挠个不停。
“多多别闹了。”柳子桑极不情愿地用手拨开,微微砸了咂嘴,口中说话恍若梦呓,“没到晌午别叫我……”
消停一会儿后,那事物又晃动起来挠他脸颊。
柳子桑逐渐不耐起来,臭土猿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给点颜色还开染坊了!
“多多!”
柳子桑腾地坐起,正欲好好“教导”一番。
床底悠悠飘来多多的懒散声音:“什么事……”
多多懒懒地抬了抬尾巴以示回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徒然惊醒,“难道是开饭了?”
柳子桑气不打一处来,顿时一顿数落:“开什么饭,整天就知道吃吃吃。能干点别的吗。”
“还有睡觉。”
多多揉了揉惺忪睡眼,面对柳子桑的话大概是习惯了,倒也不恼,回应道,“你不用吃饭睡觉吗。”
“呃……”柳子桑一时语塞,不知作何回应,小脸一红转移话题道:“你刚才干什么老是挠我?”
“挠你?什么鬼,我什么时候有这个闲心情。”多多愕然道。
柳子桑盯着多多的尾巴,这是最有可能的作案凶器,奇道:“这里除了你就是我,不是你难道是鬼吗?”
“这里是大荒,鬼可不在这。”多多一脸正色,指向柳子桑怀里,“你说的是不是它。”
柳子桑低头,一株奇异小草夹在自己的兽衣与胸膛处,柳子桑微微一愣,差点忘记了这件事,原来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估计是昨夜捧着小草儿难过的正起劲,不知怎么就塞进怀里了。
至于为什么在衣服里而不是在被子里,穷的连裤衩都只有一条的人会有被子吗,还是会走光那种。
衣服就是被子,所以柳子桑向来都穿着衣服睡觉,不穿还不行。
不穿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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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雅观,何况还有只臭土猿在一旁,时不时上蹿下跳,这点脸皮柳子桑还是要的,他又不是什么喜欢裸奔的变态老妖怪。
穿的话又没得换,平日里打猎得来的兽皮全拿去换妖古币了,一切所得仅够糊口,子桑不禁感叹是真的穷,都说穷得叮当响,他连响都没有!
看了看怀里的小草儿,暖床丫鬟养成记又泡汤了。
哎,太惨了,简直是惨不忍睹,惨无人道,惨绝人寰啊。
想到此处,柳子桑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居然一下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吓了多多一跳。
这男子汉大丈夫说哭就哭。
好不容易有个娇滴滴的小美女从天而降,让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惊吓……
这事很重要,嗯……非常重要。
柳子桑正打算使出十八般武艺,什么威逼利诱,软硬皆施等等等等,让小姑娘以身抵债!给他们洗衣做饭,好好干活!
结果变成一棵草?
还幻想以后日子怎么怎么样,结果一盆冷水把他浇回了现实,真是心飞扬透心凉,哇凉哇凉的。
“别哭了一个大老爷们。”早已习惯了柳子桑奇特神经的多多很快反应过来,话里难得地有些带安慰的意味道。
“我伤心,我难过啊。”柳子桑神情无比忧伤,带着些许抽泣,就差捏个兰花指了。
多多摆了摆手,面色古怪:“少来这套,你刚才不是说有人挠你吗?”
“对哦。”
柳子桑一拍脑门,哗啦啦的眼泪突然就止住了,“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是不是它搞的鬼。”多多指向柳子桑怀里的小草儿。
窗外清风徐徐,树叶沙沙颤动,小草儿也随着微微晃动,摇曳生姿。
乍一看就是株路边野草,柳子桑满脸不相信,这草能骚扰他?
念头刚一闪过,旋即下一刻便瞪大眼睛,柳子桑分明看见小草竟伸出修长叶须,轻轻摩挲他脸颊。
柳子桑一脸震惊,这,这草居然动了!
多多看穿柳子桑想法,无语之极道:“这小姑娘是草木之精所化,当然会动了,有什么好稀奇。”
“咳咳……那它能听懂我们说话?”连着在多多面前出糗,饶是柳子桑脸皮颇厚也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
“你说呢。”多多不置可否。
柳子桑转向小草儿讪笑,想起原本一个娇滴滴小美女如今一晃眼变成了一株草,犹如梦里一般,过去的几天里,小草儿和一株普通的草没两样,毫无动静,搞得多多差点就要把它丢掉。
现在似乎是他们第一次对话,面色不禁有点怪怪道:“你老摸我脸干什么。”
扰人清梦可不是好习惯。
通常接近化形的妖兽精怪都有灵智,即便是条普通的家狗养了数年,大概也能听懂主人的命令,何况是将要成精的。
像多多这种灵智如常人的妖兽则是因为它是厚土猿的缘故,猿类一族妖兽天生灵智高于寻常妖兽,这便是沾了血脉之力的光。
但打回原形的妖有没有灵智柳子桑就不知道了,或许有吧?
小草儿轻轻摇摆,叶须依然不停摩挲他脸颊,柳子桑看不懂小草儿在干什么。
开玩笑,摸两下就知道在干什么那他就成仙了。
难不成小草儿真的想要以身相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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