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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跨越轮回

    明月当空,如潮月色照向海面,海风舞动,直吹得水面波光粼粼。

    岸边,一座不夜之城横亘海口,夜色虽然已经深沉,城内却是到处灯火通明,其中人儿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一片骄奢淫逸之气铺面而来。

    当然,偌大一座城,也不全是醉生梦死,总会有那人间疾苦、风雨如晦——

    城市角落,一处灯光晦暗的小巷,身着黄白马褂、浑身脏兮兮的小少年蜷缩在黑暗中,双手紧紧捂住嘴巴,正小心翼翼地盯着巷口,那担惊受怕的神态,好似巷子外有什么恐怖的洪水猛兽,欲要择人而噬。

    “玛德!那小子跑哪去了?”“别让我逮着他!”

    “小兔崽子!你跑不掉的!”吵嚷叫骂声随着脚步逐渐靠近巷口,三五个黑衣大汉手持利斧,一边大叫一边跑到小巷前汇合。

    “人呢,怎么不见了?”见没有堵到要抓的少年,急躁转过两圈后,一个双袖卷起,看似头领的纹身壮汉劈头盖脸朝其他壮汉骂去:“你们一个个干什么吃的!连个孩子都抓不到。”

    “老大的东西拿不回来,你们全都得完蛋!”

    “愣着干什么!去找啊!”大声训斥完,纹身壮汉大手一挥,驱散手下继续去找,随后自己走向路边,准备靠在墙脚下休息,突然迈动脚步的身形一顿,纹身壮汉转身向远处走去……

    小巷内,紧张观察巷口的少年冷汉直流,听着巷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少年剧烈的心跳才渐渐平息。

    捂着嘴巴的小手慢慢放下,少年虽然心中焦急,却并没有马上从藏身的小巷中走出;又等了片刻,心中默算黑衣壮汉们都已经走远,确认安全后,少年迫不及待的往巷子外跑去,正要跑出巷口时,突然一个高大黑影从巷外冒了出来,少年猝不及防,正好撞进了黑影怀里,还来不及发出惊叫,一只纹身大手盖在了少年张大的嘴巴上,抬眼看去,狰狞恶笑的脸,正是刚才走远的黑衣头目,纹身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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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见尽头的通道横贯过黑暗混沌,一片浮光掠影中,一道懵懂的元魂光影迅疾向前;月袍残破,一身狼狈的身影紧随其后。

    白青涯于千钧一发之际打开了轮回之门,在天劫雷霆落下之前,将璃雪女圣的元魂投掷了进去,自己也追随着璃雪元魂进入其中。

    穿过黑暗通道的,正是进入了轮回之门的白青涯和璃雪元魂,而黑暗通道,则是轮回天图演化而出的轮回之路。

    轮回之路内,白青涯紧紧跟随着璃雪远魂,一手前伸,绽放出道道金光弥漫在璃雪元魂周围,而其掌心朝上,状似托举,像是要一路护持着璃雪女圣渡过轮回,去往新生。

    突然,白青涯身形一个踉跄,差点坠出轮回之路。

    其体内大道法则隐有崩溃瓦解之势,却又紧紧缠绕于周身不散;肉身涅化之光绽放,亦是凝而不散;而体内元神,神识意念也是时而懵懂,时而清醒。

    是轮回之力!

    轮回之路,送人往生!若入轮回,必受轮回之力洗礼。受洗之魂,忘却前尘往事,了断因果,已非前人。

    白青涯闯入轮回,护持璃雪元魂不忘前生,其自身也受到了轮回之力的侵蚀。

    肉身不渡轮回!白青涯携肉身强渡轮回,受轮回洗礼,躯壳及其一身大道法则将要涅化,元神也是不稳,不受控制的要被牵引出肉身。

    然而或许是缘法,或许是必然。

    白青涯布下四象封天大阵,又强行中断了大阵的运转,遭受反噬,大阵化作了四象封天印烙入白青涯体内,将元神封在了肉身内,然而修为法力也被封禁镇压,难以抵挡轮回之力的入侵,由此,肉身法力被涅化,却不想,四象封天印也一同受到涅化影响,封不住白青涯的法力修为。

    如此一来,诸此种种恰好维持了一种平衡,竟让白青涯能够安然穿梭轮回之路,追随璃雪元魂,跨越轮回。

    轮回通道内光影闪烁,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一点辉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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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逐渐放大,及至煌煌然如大日灼眼。

    如此光明,照的白青涯也在一瞬间闭上了眼睛,再一睁眼,只来得及看见光芒之中是一颗蓝白色的星球,下一瞬间,白青涯已经跟随着璃雪元魂一头扎进了这耀眼的光芒之中,意识也随即陷入了黑暗。

    还是那座不夜城,离岸边十几里外的海域上空,晴朗的夜空突然间电闪雷鸣,明月下一道晴空霹雳闪烁,雷霆绽放间虚空现出道道裂痕,一道光影穿过虚空裂痕降临而来,顺势砸向了下方的海面,光影径直穿过海水沉入海底,水中折射的光芒只是闪烁瞬间,倒是无人能够得见。

    海底深处,光芒氤氲中白青涯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一瞬间的茫然从眼底划过,随后恢复清明。

    成功了吗?这便是轮回之地?璃雪生机所在!

    心中所想逐渐坚定,脑海里回想起了布局开启之前,曾寻天机子一同演算布下之局胜算几何。

    千仞高山上,一座八卦道台立于山巅,道台之上,白须老者凌空盘坐,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做矗地通天状。

    与之相对的另一座高山上,同样有一月袍青年,与老者所做一般无二。二人同掐法决,两座高山于大地之上呈阴阳之象极速旋转,周围八座山峰随八卦之势运转,云霞渐生,最终于山川八卦之上凝结出十六字箴言:

    九死一生,当断即断。

    轮回之地,可赴往生。

    极寒冰域外的山峰上,眼见冰域内天劫雷云与轮回道图一并消散,白须老者,也即天机子畅怀一笑,高声唱喝道:“道友,今日你我因果两清,他日再见。”

    说罢,天机子转身大笑离去。

    回忆完演算天机之事,白青涯心中思量。

    ‘璃雪,我会再找到你的!’

    不再多想,白青涯离开水底,来到海面之上。探寻的视线扫向岸边不夜之城,正待观察,突然眉头轻皱,看向了数里外的海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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