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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极寒冰域,落天之地,昔有璃雪女圣证道,出世论道天下,后为情所困,心灰意冷,归来潜修。百年后仙劫天降,璃雪女圣欲渡劫至圣,然道心有痕,心魔破法,终渡劫失败。其后散道天地,冰封万里,丛云具降,宛如天落,是称:落天之地。

    又百年后,雪山之巅,万籁俱寂,生灵止步,唯凛冽寒风呼啸,鹅毛大雪随风飘落,静谧而枯寂,若无意外,这份枯寂或将维持到海枯石烂、天崩地裂…

    嗯,天崩地裂时已到!

    万里之外,一道流星划过极寒冰域上空,直奔中心雪山之巅而来,倏忽之间,已距山顶不过百丈,眼看将要坠入山巅,下一瞬,流光尽敛,一道身影已立于山顶平台之上。

    这是一个身穿月白袍服的年轻男子,脚踏云靴,乌发披散,其神情淡漠,气质出众,双眼之中却又隐含一抹悲伤……

    “雪儿……”沙哑声起,男子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却是眸蕴泪光,一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样子。

    “我……来看你了……”

    随着话语的连贯,男子的声音不再沙哑,转而清冷起来。

    又是良久的沉默……

    陡然之间男子一步跨出,风随身起,方圆百丈飞雪尽散,地上积雪亦是分开,露出其下埋藏百年的隐秘……

    积雪散去,显露出一座寒冰所铸的宫殿,宫殿四周符文遍布,殿中四角各有一根立柱,自显一色光华,柱身铭刻四象,其神韵幻化为四条锁链锁住冰殿中心一物,待锁链光华内敛,被锁之物现出,赫然是一尊周身布满裂痕的寒冰塑像,细细观之,冰肌玉骨,薄唇微抿,眸如秋水澄澈无暇,神色悠然间天真烂漫,却又因眼角泪痣隐含慵懒媚态,其神韵形貌竟与百年前陨落的璃雪女圣一般无二。

    见到塑像,月袍男子心潮涌动,周身气势再无沉静,只见男子神情恍惚,面对塑像喃喃自语道:“雪儿,这百年间我行走天下,追索当年伤你之人。”

    自语间男子语调逐渐高昂

    “君无妄、语笑天、赤焰魔君……我将他们尽数镇压填做阵眼!如今天时已到……”

    话语一顿,男子抬头望天,只见苍云流散,日月同天,群星皆隐,四极霞光交汇之处一道繁复天图隐现,其大道灼灼,天机神隐,其势如海犹若擎天巨掌盖压天地。

    如此天象声威,自然引动八方来朝。各方巨擘大能皆朝向极寒冰域遁天而去;亦有天机神算起卦占卜,欲知天机;所余不知天象为何者,纷纷仰天观望或奔走相问……

    极寒冰域,落天之地。

    月袍男子见天象四起再度发声:

    “日月同天,时机已到,雪儿,我要让你再现世间!”

    话到最后,其音震天,传荡千里。

    “届时,你我共觅长生!”

    “起!”

    话落,高天之上天图逐现,道道霞光横扫天地,其后落天之地道光四起,逐渐融入璃雪塑像。随着道光聚齐,塑像裂纹开始弥合,冰雪之躯涌现莹莹白光,内有生机隐现。

    “只差一线,雪儿,你终将归来。”

    话毕,月袍男子再聚修为,天图运转更急,塑像裂纹也只余眉心一点便可尽复。

    “呵!”

    见此情景,男子一声长喝,拼尽全力凝聚修为,天图流转,最后一缕道光亦是飞来……

    “哼…咳…”

    眼见道光就将没入璃雪塑像,男子心神激荡之下终于未能维持住法力,元气涌动间一口鲜血咳出,最后一缕道光终是未能融入塑像。

    呆立空中,男子凝望塑像良久,落寞一叹!

    “终究差了一线啊……”

    “嗯!?找死!”蓦然间一道暗光袭向璃雪塑像,男子神情骤然冷酷,挥手一剑斩出与那暗光相碰。

    ‘铮’~

    一声金铁铿锵之音响起,剑芒激射中暗光崩解消散,其后剑光穿破虚空远遁而去,千里外剑芒再度爆发,穿破虚空四散激射;与此同时一声闷哼响起,鲜血从虚空撒出,伴随着话声远远传来。

    “哼!道兄好手段…后会有期~”

    话音传荡间一道灰影逐渐从千里之外的虚空中显现,随后如风化沙石般消散于无,一代大能就此陨落。

    回过神来,只见剑芒爆发之地,地面冰层已碎散如齑粉,高天层云亦割裂消解。

    见此情形,暗中窥视之人尽皆心中一凛;只是一剑,便斩杀一位大能,如此能为,应是已在通圣之镜走出极远,世间少有,此人是谁?

    “呵,诸位既已窥探多时,便请现身一见。”众人思量间月袍男子已是大笑出声,字句吐出,声威渐隆,其音如雷。

    “何必做那,宵小之辈!”

    待到最后一字传出,已是道音喝唱,如黄钟大吕一般震荡入众人心间,诸人道心大震,气息散乱,终于藏匿不住,显露身形。

    放眼四周,十数道身影相隔百里矗立虚空,相互戒备,神情各异。

    “白青涯”

    默然片刻,一身穿秀金龙纹黑袍男子抱拳出声,似与月袍男子相识。“百年不见,道友已达至如此修为,为兄佩服”

    龙袍男子虽作抱拳壮,但神情阴郁,语气不阴不阳,倒不似与月袍男子白青涯交好。

    闻听龙袍男子所言,空中诸人大半心下了然;

    ‘传言百年前璃雪女圣与一名叫白青涯的天骄人杰相恋,眼前此人应当便是白青涯本尊;此地又是女圣陨落化道之地,他今日引出如此天象,应是与璃雪女圣有关。’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之间白青涯长笑不止,笑声越来越大,其人气势也如山崩海啸一般汹涌释放,直压向神情骤然凝重的龙袍男子。

    “龙刑!”

    “你还真是,无耻之尤!”

    “当年之事你早有知情,却也随那些人设计陷害我与璃雪,我未寻你,你竟还敢来此寻死!”

    话音未落,白青涯已是并指点向龙袍男子,也即龙刑;战斗一触即发,空中诸人先是一怔,随后尽皆退避万里,立于极寒冰域边界之地,默然表态无意插手。

    自白青涯斩杀灰影大能,及至此时再欲斩杀龙刑,短短片刻间,场中事态变幻之快,直让赶来此地诸人心中懵然——

    本只是为探查天地异象而来,方至极寒冰域,便见那白青涯随手一剑斩杀一位大能,震撼之间大战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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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为免波及又不得不远远避退……

    正自思量间,场中战斗已至尾声,龙袍男子龙刑虽比那灰影大能强上不少,然而也只是大能层次,到底不如通圣存在,于白青涯手中未过十招,已是身负重伤、束手待毙之态。

    只见龙刑乌发散乱,龙纹黑袍剑痕密布,左手齐肩而断,胸前一道剑痕斜斩,透背而出,实在凄惨。

    龙刑惨笑望向白青涯,只见白青涯双指一并,眼看正要挥手斩出,龙刑神情一变,猛然大喝:

    “还不出手!”

    “坐视我身死吗?!”

    不知何时,已有一道黑袍身影潜入雪山之巅百丈之地,一掌拍向璃雪塑像。

    眼看掌印将要压盖而下,又一道身影飞至,长枪刺出,影若游龙,穿破掌印后势如破竹,径直冲向黑袍人影,黑袍人影一击不中即刻远遁,避开游龙枪影后身形闪烁,瞬息间来到龙刑身边。

    出枪之人是一身着金甲、英武不凡的持枪少年,此时正皱眉盯向黑袍人影,状似对那黑袍人影极度不满。

    另一边,白青涯见黑袍人被击退,也并未再出手,深深看了一眼持枪少年之后便不再关注。

    转过头来,白青涯气势一变,强横神意透过双目看向前方,竟是化作两道神光照射向黑袍人影,好似要照破其真身、观透其一切。

    片刻后神光敛去,白青涯轻笑出声道:

    “呵~”

    “墨衣客……果然是你!”

    “当年深渊炼狱之中假死脱身,到如今终究还是忍不住现身了啊……”

    话语之间几多感慨,似有庆幸,又隐隐压抑着兴奋、期待。

    “墨衣客?!”

    突如其来的大喝声打断了白青涯的激荡心绪,只见金甲持枪少年神情严肃的质问向黑袍人影。

    “当年算计璃雪女圣之事果真有你一份!”

    黑袍人见事已至此,坦然答道:“是又如何。”

    “既如此,那便付出代价吧。”

    话毕,金甲少年不再多话,长枪一扫便攻向黑袍人墨衣客。

    龙刑见状,为免波及正待飞退,只见墨衣客迎向持枪少年之时突然黑袍扩散,径直撞向少年刺出长枪,碰撞间‘嘭’然爆散成一团黑雾,顷刻间将持枪少年缠绕其中,枪影激射,少年不过挣扎片刻,便再无动静。

    “啊~”

    黑雾缭绕流动,好似活物。

    片刻后一声大喊响起,只见黑雾向内坍缩,短短时间便已尽数钻入其中一道身影之内。

    随着黑雾渐渐收敛,身影显露,赫然便是被黑雾吞噬的金甲少年,只是此时鲜亮的黄金甲胄已化作暗金之色,一道道暗黑魔纹缠绕。

    少年形象大变,赤瞳白发,俨然一副疯魔姿态,已入魔道。

    而另一边,眼见金甲少年堕入魔道,白青涯却是神情平静,不为所动,似是对此早有预料。

    待到疯魔少年再度看向白青涯时,其眼神之中已盈满疯狂和嗜血,满含杀意的视线肆无忌惮扫向白青涯与璃雪塑像,充满魔性的声音响起:

    “白青涯…呵…”

    “见我心魔真身,你好像并不意外啊……”

    “是了,既然未死,百年时间足矣获悉当年所有。”

    “如何,今日此等异象,便是为引我来此,好清算当年因果吗?!”

    面对墨衣客的喝问,白青涯并未回答,只静静凝望——天曈,今日我来为你度魔。

    默然良久,只见白青涯脸上突然扬起一抹轻笑,双手飞速掐动发决。

    眼见白青涯陡然所为,墨衣客神情一变,抬眼看向雪山穹顶,只见璃雪塑像方圆百里内,数道身影从虚空中挣扎显现,如同被凝固时空般动弹不得。

    心知事不可为,墨衣客转生欲逃,却不料身形凝滞,宛如深陷泥沙,大惊之下全力挣动,然而一通挣扎毫无作用。

    心中焦躁,正自思量脱身之法,突然间心神大震。

    只见墨衣客周身气质大变,神情怅然,宛如化作了另外一人,平静开口道:“墨曈,你还执迷不悟吗?”

    下一瞬,墨衣客或者墨曈气质再变,已然重新稳住心神。

    只见其神情阴郁,愤然大喝:“就连你也阻我?!”话中语气仿佛遭受了莫大的背叛。

    话毕,奋力引动神念,体内一道血魂咒印被激发,光华大盛。

    只是一瞬间,墨衣客便已出现在千里之外,原地被禁锢之人已是换做了龙刑。

    原来这龙刑见势不妙,提前便远遁千里,然而终究是慢了一步,被墨衣客种在体内的血魂咒印移形换影,调换了身形,倒是徒作了嫁衣,让那墨衣客逃得一命。

    万里之外,墨衣客身形连闪,即将遁出极寒冰域边界之地,正暗自欣喜,之见一道横亘天地的虚影之墙浮现,金光煌然间将墨衣客震回极寒冰域。

    环顾四周,只见所谓巨墙竟只是一熔炼天地的庞然巨炉炉壁,整个极寒冰域已然化作了一口四象熔炉。

    遮天蔽日,插翅难逃。

    熔炉内四极霞光凝聚,化为神链将墨衣客拘来白青涯身前。

    事已至此,墨衣客停止了挣扎,蓦然抬眼逼视向白青涯,声音凛冽道:“你待如何!?”

    “百年前你布局算计我与璃雪,终致璃雪身死。”嗓音平淡,白青涯转过身去轻声开口。

    “今日我布局百年引你来此,一为复活璃雪,二为了断当年因果……”

    “其三,助天曈渡魔!”

    话到最后,声音斩钉截铁,心意决绝!

    听闻白青涯所言,墨衣客嘴角勾起,哼笑出声,神情逐渐狰狞疯狂,直至最后放肆大笑:

    “哈哈哈哈……”

    “白青涯!”

    “你要渡魔?”

    “渡什么魔?!”

    “我与他本为一体,由他心中所生……”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我既是魔,他又算什么!”

    “你既要渡魔,是要连他这心魔源头一并渡化吗?!哈哈哈哈……”

    话至最后,其面目语气越发得意嚣狂。

    “本应如此……”正当墨衣客张狂大笑之时,先前其体内开口声音再度想起。

    “我既已执念入魔,自当渡化。”

    张狂大笑戛然而止,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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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为愤恨大吼:“叛徒!”

    “连你也背叛我?!”

    “吾不甘心!”

    “啊!啊啊啊……”

    在墨衣客的不甘大叫中,一道道四极霞光化为神火,沿着神链烧至其全身。

    事已至此,墨衣客体内的天曈原以为自己会一起被炼化,却发现神火并未损伤自身分毫,只是煅烧出一缕缕黑色烟雾,神链亦是透体而过,包裹住煅烧出的那一团黑烟升往高处。

    正当他对于眼前种种感到疑惑时,白青涯已经转过身来平淡开口:“你曾将它斩出体外多年,根须已断。”

    “虽因同出一源,它能短暂侵入你身,但想要再剥离而出,并不算难。”

    听完白青涯所说,天曈神情了然,道:“是了,我心中早已释然,魔心不再……”

    四象熔炉升起后,极寒冰域外,先前退出极寒冰域那十几位强者仅余数人,正脸色凝重聚首交流。

    只听一位身着兽皮背心的壮汉嗡声开口:“那白青涯好大的手笔,异象覆及天下,将一域都化作炉鼎,也不知要如何去复活那璃雪女圣。”

    “慎言!”一位白衣公子皱眉道。

    “青涯尊者已是通圣存在,且在通圣之境走出极远,可称半圣,吾等不得妄议于他。”

    闻听白衣公子所言,一位后来赶至的阴郁中年嗤笑出声,道:“啧!”

    “不过一位通圣,你倒真当他是圣人了啊~”

    话音刚落,先前目睹白青涯随手斩杀大能的几人瞬间闭口不言,瞥过阴郁中年一眼之后便不再理会。

    “嗯?!”见到那几人的反应后,阴郁中年心中疑惑,但终究没有过多言语。

    短暂沉默后,一位雪狐化形的白衣女子清冷说道:“青涯道尊既是璃雪女圣道侣,此番布局更是为复活璃雪女圣而生。”

    “妾身曾受女圣点化之恩,自当鼎力支持。”

    “诸位已见青涯道尊半圣之威,何不就此退去,以免打扰道尊施法。”

    说罢,抱拳一揖,转身化作风雪而去。

    余下诸人听闻此言,相视片刻,兽皮壮汉率先开口:“吾去也!”随即身形一闪,极速远去。一边飞遁,一边心中自语:‘某家才不犯傻,那白青涯一看就不好惹,万一作法失败,还不知会否抓我等祭天,还是趁早跑路的好。’

    见壮汉如此果决,众人不再迟疑,各展身法相继遁走。阴郁中年还待犹豫,只听一声蕴含无尽怨恨与不甘的大叫响起,声音穿金裂石,勾动得人心魔丛生,魔念大涨,惊得阴郁中年心中大骇,正自道心不稳间,魔音一变,转而化作痛苦恐惧的惨嚎,中年猛然从魔念幻象中清醒,瞬间化为一道流光飞逃远去。

    回到四象熔炉内,白青涯已经调息完毕,回头看向天曈,道:“如今你心魔已除,有何打算?”

    “有何打算?”天曈闻言,恍然沉思,片刻后释然一笑道:“心中枷锁已去,没了执念,我不为我。”

    “世上已不再有天曈,只有赤曈,就让他放下所有,逍遥一世吧。”

    话音渐远,一道虚影从天曈,或者说赤曈体内飘出,渐渐化为光雨飘向远方,原地只留一道金甲少年身影。

    看着天曈化光远去,白青涯无奈一笑,喃喃自语道:“就这样放下了吗?呵!执着于璃雪的我,反倒还不如你了啊。”

    感慨过后,白青涯抬眼看向金甲少年赤曈,见其即将醒来,一挥袖袍,一座传送大阵便已笼罩金甲少年,再华光一闪,少年已被传送至百万里之外。

    “你我因果已了,后会无期。”

    做完琐事,白青涯再度看向被神链锁于空中的心魔墨曈,畅快笑道:“你可知我为何会布下这四象熔炉?”

    “我早已知晓,仅我一人之力还不足以让璃雪复生。”

    “引你来此,便是为炼化你与君无妄等人,以祭那轮回天图!”

    此时心魔墨曈已被神火灼烧的及其虚弱,惨烈嘶嚎也早已停止,闻听白青涯所言,却又忍不住再度挣扎起来,然而,终究只是无用之功。

    见墨曈只是无能挣扎,白青涯不再言语,转过身来,抬手掐动法决,四象熔炉全力运转,不消片刻,心魔墨曈已化作灵韵法则,尽数涌向高天轮回道图。

    片刻后,四象熔炉消散,白青涯以四象封天大阵锁困极寒冰域万里天地,其中璃雪女圣散道融于天地的灵韵道光再度被提炼而出,尽数压向璃雪塑像之内,轮回天图同时运转,欲将璃雪女圣真身逆转,再现人间。

    天之四极霞光再起,天象宏大,神妙莫测。极寒冰域外,一白须老者盘膝坐于山巅之上,远远看向穹天之上的轮回天图,喃喃出声:“青涯道友,倒是真个让你推演出了这轮回天图!”

    “只是复活已死之人,乃逆天改命!”

    “若是凡夫俗子倒还罢了,复活一位将要渡劫至圣的存在……这天地因果,岂会任你妄为?!”

    “道友,此番波折颇多,望尔珍重。”

    极寒冰域之内,好似应验老者话语一般,变故突生!

    天地之间陡生肃杀之气,笼罩万里,高天之上,层层乌云汇聚,覆盖整个极寒冰域之地,恐怖威势弥漫。

    雷光乍然,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渐渐凝聚,然而只见雷光闪烁,却不见雷光落下,疑惑间万里乌云再度流转,竟是向着中间汇聚而去,雷光引而不发,渐渐化为一朵劫云,那穹天高处,好似蕴含着无尽的大恐怖,极寒冰域及其之外方圆数万里内不知多少生灵,尽皆震骇得爬伏在地瑟瑟发抖,冰域外的白须老者亦是心中惊悸难安,震怖开口。

    “死劫?死劫!”

    “如此天地大劫,这老天是要不留活路吗?!”

    天劫中心之地,白青涯感知到死劫之威,心中一紧,此劫落下,断无幸理,该如何应对?!

    正自焦急间,劫云雷霆凝聚,眼看就将落下,白青涯一咬牙,猛然中断四象封天阵,忍受着反噬之痛,含血大喝:“开!”

    随其话落,高天之上,轮回天图轰然化作一道轮回之门,宛如天渊。

    千钧一发之际,璃雪塑像随道光灵韵崩散四溅,唯有一道本命元魂遁向天渊,白青涯亦是紧随其后,追逐璃雪元魂,穿入天渊而去。

    下一瞬,雷光覆盖极寒冰域,却又蓦然烟消云散,劫云不再,天渊亦是消失不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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