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纪游身殒的消息,段长空心情很是不好,自然不会给好脸色给这妖族女修,此时言语已颇有挑衅之意。
那宫装妖族女修却全不在意,当下仍是面带微笑,言道:“国主知道友必然不愿随奴家一道,因而叫涂婀带一句话给道友,道友听了以后再做决定不迟!”
不等段长空答话,妖修涂婀便言道:“欲知留此机缘之人,便往国中一行!”说完又道,“如何,公子现下可愿与奴家同往?”
涂婀说出这话连带着称呼都是变了,显然是已经料到段长空必会随自家一行,而段长空闻言确有几分意动,按照金背白犀所言自家似乎与其之主有些牵连,但自家对此根本毫不知情,其人既将机缘设在此处,或许真与这水泽国主有些关系,因而便道:“那便信你一回,道友且带路吧!”
见段长空答应下来,涂婀也不多言,再是一福便当先领路,两人行至一处山头,方见此地早有准备,数十名宫女打扮的妖修提篮撒花,又有力士撑起华盖,一条七彩锦道尽头置着一架极其奢华的玉辇,那车夫蟒头人身,眼神冰冷,周身妖气灵机不显,段长空心中一颤,这该是一位金丹妖真!
能让金丹妖真作为车夫,这玉辇之中该是何人?段长空心中正自疑惑,已有一挎长刀壮汉上前,朝着涂婀半跪道:“属下鹿正,参见七公主!”
涂婀轻轻点首,道:“鹿将军免礼!”继而又上前一步,对着鹿正小声言道,“今次鹿将军前来护卫显是得了父王旨意的,其他的本宫便不多言,这一路之上便劳顿将军了!”
鹿正对自家本事颇有自信,此时也流露出一丝傲气,言道:“七公主只管放心,鹿正心中有数!”
涂婀满意的令其退下,才转首对着段长空言道:“事发突然,为免招待不周,奴家特意从母上那处借来此玉步凤云辇,为公子代步,公子便先请吧!”
段长空闻言更是哑然,不由对自家这一行更显担忧起来,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水泽国主越是如此,其所求便越不容易。不过事已至此,担心也是无用,段长空便施施然上了这玉辇,管他什么阴谋诡计,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涂婀见了也是嫣然一笑,随后上了这玉步凤云辇。
段长空等上此辇便发觉此辇确是女修之物,其中布置不以奢华见长,反是处处均见细腻心思,便说这帷裳,其上乃是精细女工,绣有金丝并蒂石榴,常言道石榴开花头靠头,有人如花开,两相并好的寓意,轩上之笭更是玉质,由三十二根一指宽的玉条制成,其上均是雕有芙蓉、百合、鸳鸯等祥瑞之物。
涂婀见段长空对这玉辇甚感兴趣,便笑着言道:“此物乃是母上最爱,其中诸般物件均是母上亲手置办,此次若非父王下旨,奴家还借不来呢!”
段长空闻言并不理会,只装作被这玉辇吸引,涂婀也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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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是热心的向段长空一一介绍起这玉辇之中的物件来,言语之中身子多有向段长空靠近,有意无意之间,丝丝缕缕如兰气息喷射到段长空面上,弄得段长空好生无奈。
段长空自是知晓这涂婀贵为国主之女,岂是这等放浪之辈,其此举显然大有深意,不过虱子多了不愁,此时他倒反是放心心来,眼珠一转,心中已有计较。
“这玉步凤云辇上灵机流转,似有阵法遮掩?”段长空瞧了一阵,趁着涂婀借机又靠近他时轻声问道。
这还是段长空首次主动朝她言语,涂婀不疑有它,娇笑着言道:“那是自然!此是母上托了好多关系才请到一位人族真人亲自布设的法阵,有了这法阵,这玉步凤云辇便能防人窥探,便是在此中有些私密之事,也不虞······”
涂婀说道此处,才恍觉段长空似乎意有所指,不由心中紧张,她兄弟姐妹不少,按理说父王这般重视的人物如何也轮不到自家出面,不过自家姊妹之中除了那几位还未长成的小妹,便只有自家一人仍是完璧之身,父王当时更是亲自指示,那殷殷眼神和交代自己借来此辇,她如何能够不懂其中深意,因而才有方才那些亲昵举动,只不过现下情势逆转,段长空若是开了此口,莫非自家真要跟了一位人族修士?
涂婀心中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不过如今真正面对此种情况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她不由有些心乱如麻。
段长空见涂婀面色微红,气息停滞,便知自家胜了这一场,当下十分欢喜,再靠近一分,轻轻拉住涂婀玉璧问道:“七公主所言当真?在此中有些私密之事真个不虞?外间可是一位妖真在驾车呢?”
被段长空轻轻一握,涂婀只觉浑身发烫,段长空握着她手臂的那几根手指仿若通红的铁条,灼得她体内气机更是散乱。
涂婀感觉自家似乎都要站不住身子,慌忙扶住身边帷裳,想挣又挣不脱段长空五指,不由垂首不敢再看段长空,声若蚊蚋般言道:“确实不虞外间妖真,不过此乃是母上私物,奴家万万不敢亵渎。”
段长空见此心中大乐,这才满意的轻轻松开涂婀玉璧,不过手指仍是自她指尖滑过,似乎都能感觉到涂婀的颤抖,段长空便决定不再戏弄此女,正襟危坐,又言道:“不知还有多远,这般也实在无趣,七公主可能煮些茶水来喝?”
听段长空言说无趣,涂婀心中又是一紧,再听到段长空言说只是要些茶水她才放下心来,暗道自家怎的如此慌乱,连这些都未想到,当下慌忙打开一处暗屉,摆开茶具,烧上灵泉水,煮起茶来,而段长空也自身边取了一本经书来看,乃是修真界流传甚广的《金刚经》,虽比凡间那等判若云泥,不过对修士而言,也只寻常,权当打发时光。
这时,玉辇之中便是一副温馨场景,恰似一位俊容青年正色读书,旁边女子温婉煮茶,还时不时偷偷瞧上自家夫君一眼,偶尔被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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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了,便臊得满面通红,不过仍是止不住想要偷偷看上一眼,便似得了极大的满足。
一路无言,到得水泽大国之中,那负责安危的妖将鹿正轻轻扣了扣玉笭,涂婀知晓,忙是回应,又整理了一番心绪,方是朝着段长空言道:“公子,已是到了!”随后便打开门帘,让段长空先行出了玉辇。
水泽大国国主涂珛早就率众在等,此时列在其身边的乃是一些道行与段长空相近的子嗣,至于那些修成妖真甚或已是元婴境妖圣的,各有封地,并不在此处。
见得当先一名青年修士行出,涂珛面色一惊,继而大喜,忙是要上前亲自搀扶,倒是叫一种妖修大跌眼镜。
他曾预料多次今日情形,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是与当年那人一模一样,而在其眼中,段长空就是当年那人无疑,因而方有此等举动。
段长空自是瞧得出这眼前之人身份,却不敢托大,谢过涂珛好意,便自下得玉辇,涂珛也是做做样子,当下再一摆手,言道:“孤原本还道会是谁人能得此机缘,如今见到段先生,孤心中才是明镜一样啊!”
“来,请段先生随孤入殿!”涂珛又拉起段长空言道,二人便这般一前一后入了那奢华无双的金殿之中。
余下一些皇子却不着急,见着涂婀也自玉辇之中出来,纷纷低声言语:“看这妮子神情,好似有些不一般啊!”
“那可不是,此行父王亲下旨意令她前往,此中何意,还需明言吗?”
“莫不是又要出一个涂娇娇?”
“十二弟慎言!那人可是惹得父王十分不高兴,你小心被父王听见了,罚你百载苦修!”
“罚就罚,我涂灵可不怕,堂堂妖族公主,却甘愿为一人族修士为奴为婢,别说父王生气,便是我也憋屈的很!”
“如之奈何!”那几名议论的皇子纷纷摇头离去,也难怪他们心中有气,堂堂水泽大国,亿万妖修之众,如今还要靠着公主去笼络人族修士,谁能接受的了。
另一边,涂婀将那玉步凤云辇一收,来至其母上宫殿,将这玉辇还了回去,只见一位温婉宫装女修此时慈爱的轻轻抚了抚涂婀的头发,言道:“此次你父王亲自开口要了这玉步凤云辇去,母亲心头是很痛的,不过见你仍是完璧归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涂婀依偎在自家母亲怀中,就这般任由其抚摸自家,想起玉步凤云辇中一幕幕,不觉面色又是发起烧来。
那温婉宫装女修面色无奈,又有几分凄苦,此时更是细致的拢了拢自家爱女的头发,言道:“人妖两族毕竟不同,人族修士寿数不长,与我妖族相差极大,即便他日后功行更上一层,又能有多少年岁呢,况且人族修士最是始乱终弃,待他功行一高,又如何能看得上你这异族女子······”
“我觉得,这个段长空应该不是母亲所说的那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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