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长空慢慢走近,不多时他已经看见了那卧于长针虬松树下的金背白犀,不过在他看来这白犀可怪异的很,其身子极大,好似山岳一般,妖族虽修体魄,不过除了那等天生异种,也只比寻常野兽大上一圈,而这白犀恐怕得有百丈大小吧,更奇怪的是段长空偏偏不能自其身上感受到任何的妖气,好似这白犀并非妖修,而只是一个普通的野兽,但段长空绝对不敢这么认为。
那金背白犀似乎感应到段长空的到来,只见它睁开数人高的眼皮,睨了一眼段长空,继而面色诧异,似有不信,尖声叫道:“是你?竟然是你?”
那金背白犀呢喃一阵,忽然将身一抖,化作一名独角壮汉,落到段长空面前,细细打量起段长空来,而段长空却觉脑中一痛,似勾起什么记忆,却又丝毫没有任何印象······
“像!真像!”那金背白犀所化独角壮汉此时盯着段长空说道,不过神情却是复杂,似有激动,又有愤怒,在原地转了几圈,不知对谁暴躁叫道,“当年你寿元无多,自家兵解而去,说好这金绒菩提草成熟之日便是你我兄弟再见之时,愚兄老白我等了一千三百六十二载,一千三百六十二载啊~怎的来人是他?为什么是他啊?”
“为什么?”
说到此处,这独角壮汉已是面容扭曲,抬首望天,愤怒咆哮道:“贼老天,你究竟要要怎样?害我兄弟魂分两处,永不相见吗?”
“若真如此,我老白在此立誓,此间事了,必要再回长生重天界,闹你个天翻地覆!”
就在这自称老白的金背白犀咆哮之时,又有不少修士赶来,其中不乏御龙山和奇阵门这两个万载玄门弟子,他们未曾看见金背白犀原身,只当他乃是寻常妖修,立刻便有修士忍不住出手,射出一枚法器,朝着其所化的独角壮汉打来。
“找死!”
白犀所化独角壮汉怒喝一声,只见他扬手一拍,一只巨大犀蹄凭空而落,天地之间顿时一暗,整个鱼跃龙门之地都仿佛被笼罩在了这一拍之下。
而更远的地方,十大万载玄门之中的元神高真都是心有所感,纷纷举目看来。五大传承世家亦都纷纷启动族中传承法器,推测祸福,邪道七大派元神高真更是合力窥探,妖族圣地之中几位妖祖也面露惊容,金背白犀这一招,似乎将整个修真界的目光都聚焦到此了。
随着这一手落下,前来的修士几乎死伤殆尽,其中不乏藏了许多长辈赐下保命之物的豪阀弟子,根本连逃的念头都没有生出,就被拍死在了这里。
“一帮蝼蚁之辈,捡一点那些感染金绒菩提草灵气所生的阴阳草也就罢了,还妄想动我兄弟所留的这金绒菩提草,真是不知死活!”这金背白犀一掌灭杀数十修士,似乎发泄了自家不满,此时对着段长空言道:“既然是你至这处,那与我兄弟亲来也无差别,这金绒菩提草便拿去用吧!”说完将手一挥,那成熟的金绒菩提草就化一道流光落入段长空手中。
灵草一入手,段长空便就清醒过来,只是对于刚才的记忆仍是一丝一毫也不记得,他不由奇怪这白犀所化的独角壮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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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所言的兄弟真的与自家有关吗?
“这金绒菩提草须得尽快用了,否则有损药性,你就直接在此地开辟气海吧,由我为你护法,便是那些修出元神的后辈小儿来了,也不碍事!”独角壮汉又朝着段长空言道。
段长空闻言不由乍舌,称呼元神高真为后辈小儿,看来这金背白犀也极有可能是上界而来,当下便不与其客气,便径直走到那长针虬松树下,盘膝而坐,默默调息起来。
段长空一呼一吸之间,灵潮翻涌,白气凝霜,金背白犀心中也是吃惊,此等气象,真是惊为天人,暗道这下界小子修的是什么功法,如此了得,老白我当年也见过不少仙君道尊,可没听说过在筑基境时便能有此等气象的,不由又有些想念起那见识过河洛图的兄弟来。
随着段长空的运功调息,他此时体内窍穴都是振动,那周天星宇之相逐渐显现,浑身灵力如潮似掣,在周天星宇笼罩之下缓缓汇聚于丹田之中······
随着灵力越聚越多,段长空之丹田已是渐渐容纳不了,这便是要开辟气海的征兆了,这一关可和开脉象筑道基大不一样,寻常修士到了此关只需按部就班就一定能开辟成功气海的,不过这却不是这一关容易了,反是天道难测,越是容易成就之事,越难做的完美。
段长空更不敢大意,感觉时机已至,方才将那金绒菩提草一捏,轻轻往口中一放,这灵草便化一道精纯之气,直奔段长空丹田而去,随后那气又如奔涌洪流一般,更裹挟着无穷天地灵气一举撞入段长空丹田之中。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刹那,段长空顿觉身上似有一道枷锁掉落,他之丹田竟然就此消失,取而代之的乃是一片混沌气海。
细看之下,这混沌气海之上云气朦胧,如梦似幻,更似有滴滴金露落下,下方一汪幽池,云遮雾绕,静谧渊深,更给人一种神秘之感。段长空心知这便是成了,不过自家这气海如今只是初辟,日后究竟能给自家修行带来多少助益,还得看自身努力才是。
金背白犀早已等不及了,此时见得段长空功成,忙是起了灵目一瞧,不由啧啧称赞到:“虚实两相幻,灵潮雾中藏!竟是连长生重天界中都只有传说才有的“云渊两相玄气海”,了不得啊了不得!倒真不妄我老白为你苦守这么多年。”
看到段长空开辟了如此了得的极品通玄气海,金背白犀也是放下心来,他瞧着段长空,似乎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开口道:“罢了罢了,此地修士我已为你扫除干净,你出去后小心一些自不虞被人怀疑,日后好生修行吧,老白我还有未完之事,不能陪你了!”言毕起了法力,便将段长空送出了鱼跃龙门之地。
段长空本有许多疑惑待问,不过金背白犀显然不愿与他多言了,段长空只得无奈叹息一声,正待离去,却见诸多修士都是纷纷自鱼跃龙门之地逃了出来,只道此中有个深藏不露的大妖作祟,已是杀了许多门派弟子,再不走,恐是都要被杀了灭口。
而段长空也是自人群中瞧见了杨斐和纪礿二人,他四下一看,独独不见纪游,观这二人都是气息不畅,显然伤的不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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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有些不好念头,上前招呼一声,问起纪游下落。
纪礿闻言叹息一声,言说在那老鳄潭,他们三人被萧独剑一行算计,虽是最终退去对手,不过纪游也伤势颇重,只怪他们运道不佳,老鳄潭那处的阴阳草数目不够,三人不得不继续往白溪一行,便在白溪那处,又受到数十散修围攻,对手都不是平庸之辈,恶斗几场,不但未曾得到阴阳草,纪游也因为当年在南风汊中失了族中护命金剑而丧身。
段长空闻言亦感惋惜,他在扶风仙城之时若非有纪游“从中作梗”亦不会有今日机缘,南风汊一役他虽救了纪游一命,但心中仍有几分香火之情,不过现下看来,他们此世算是缘分尽了。
轻轻摇了摇头,甩开心中阴霾,段长空开口问道:“不知二位师兄目前寻了多少灵草,贫道这处也有几株,可为纪游道友补上所缺,就不知数目够是不够?”
纪礿虽是豪放的性子,但也知族中之事不可耽误,因而郑重瞧着段长空,拱手深深一揖,道:“道友高义!礿便替族弟纪游谢过道友!”
杨斐闻言更是眼前一亮,此行纪游丧身的确遗憾,不过比起此点,他们还差一些没能完成师门任务就要更严重的多,如今段长空居然愿意将自家所得灵草与了他们,岂不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当下郑重言道:“我等已有十五之数,尚还缺三株,段道友可有?若是真有,贫道愿以等价之物交换!”
“巧了,贫道这处正好得了三株灵草,看来天意如此,便与了你们吧!”段长空此时也觉巧了,当下将从六安湖薛家女修那里得来的三枚玉盒交给了杨斐二人。
杨斐接了,确认之后竟是长揖到地,又言辞恳切道:“大恩不言谢,段道友可愿透露落脚之地,杨某不日必将等价之物送往道友那处!”
段长空也不与他客气,说了自家暂住阙未仙城,找到清影仙子便可寻到自家,三人便就相互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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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请留步!”段长空正待离去,忽闻一声黄莺般的叫声传来,转首看去,正有一名宫装女修朝着自家嫣然一笑,那女修见段长空目前瞧来,还低身福了一个万福。
段长空见此眉头一挑,这女修虽是有宝物遮掩,可还是被段长空瞧出跟脚,其乃是妖修出身,在这等地界,被妖修找上门可不是什么好事,因而段长空沉声问道:“道友可是叫贫道?”
那宫装女修显然得过刻意关照,见此也不生气,实际上在此前她连要寻之人是谁都不知道,只是自家父亲给了她一枚玉符,并言说这玉符能引她见着这欲寻之人,果不其然,她甫一见着段长空,那玉符便如烈火一般灼热起来,也怪她自家将那玉符贴身放置,差点弄得她好不尴尬,好在她也是家学渊博,忙是使了法门才没丢人现眼。
那女修此时走上前来,郑重一礼,朝着段长空轻声言道:“道友恕罪则个,奴家乃是受我水泽大国国主所托,有一要事寻道友相助,还望道友能够移步!”
“哦,那要是贫道不愿呢?”段长空闻言却是眉头一挑,戏谑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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