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哥,看来你挺招人喜欢的啊。”秋景枫一边提着葫芦畅饮,一边揶揄道。
此刻,距离张胜和秋景枫不过几丈之外的地方,三名分别装扮成乞丐,车夫,货郎的武者,脸上都神情紧张,明明眼前是空旷敞亮的林间空地,但他们却仿佛置身迷雾之中,小心翼翼的四处观察,一步一步的试探,结果最后却还是始终在一个范围内不停的绕圈圈。张胜看得惊奇,这才隐隐有些感觉到身旁这位小道兄的厉害。
方才在酒楼门前,小道兄突然说起城外的白云观风景极佳,邀请自己一同前往共饮赏景。走出城来的过程中虽然不见小道士嘴唇再动,但却有他的声音在张胜脑海中响起,告知身后有人跟踪的消息后,便让张胜暂时不动声色,只管放心跟着他走。拉着张胜的小道士,看似步伐并不快,然而当张胜回头时,却看到城门有种瞬间被拉远的感觉,不过十几个呼吸,偌大的临海城竟已经从视野中失去了踪影。
一路上,只见这位小道兄差不多到地方后,时而随意朝着几个方向踢出几块小石子;时而跃上路边的某棵树上,用绳子系上一个奇怪的结;甚至有时在空地间几处用道剑挖上几个小洞,分别向其中倒上一定滴数的酒。起初不明就里的张胜还不理解小道士的奇怪举动。等到秋景枫布置完后,带着他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席地而坐,继续喝酒没过多久。伪装成各种行当的武者跟上来后,被困在小道士方才布置过的空地内,并一直在里面绕圈圈,他才反应过来,小道士随手的布置就是王先生曾经说过的阵法。看着被困在阵中的几个武者仿佛突然看到什么可怕的事物,莫名的紧张,大声嘶吼着,状若疯魔的挥舞着兵器,张胜大感小道士道法的神奇。
“这些人中可有张兄弟见过的熟悉面孔?”看着阵中的武者,小道士向张胜询问道。
将被困三名武者的长相都仔细的看了一遍,努力回想,依旧没有任何印象,不太可能是曾经打过照面的山匪。张胜疑惑的摇头表示没见过后,小道士施展了个小手段,从某个追来的武者身上弄到了几张画像,几张画象上的人物分别是张胜,邵伯,以及幸存的两名散客。
秋景枫猜测道:“这几人都是卫士级武者,若是普通山匪劫掠,既然已被你们逃走,且高平临海又相隔近千里,是不太可能有那么灵通的消息,在你们到达临海就监视你们行踪,待你们一离开卫所后,就立刻派人出手对付你们的,况且还是出动卫士级高手追杀。据我所知,九枫山群匪除了一个还不到卫士级别的邪修外,根本没有什么厉害人物。这看起来倒更像是临海城本地的某个世家大族冲着陈家去的,你们几人很可能只是误打误撞受了牵连,平白招受了这无妄之灾。”
张胜低头不语,思忖片刻后,突然脸色大变:“不好,邵伯有危险!烦请秋道长送张胜回城一趟,张胜需寻一匹快马前去追赶邵伯的马车。”
“张兄弟若要追赶邵伯马车,其实不用回城,你且看这是什么?”只见小道士拿出一匹红色的木雕马匹放在地上,一阵手中连捏几个法决后,一阵青光打向木雕,只见烟雾缭绕间,一匹雄壮俊丽的汗血宝马便活生生的出现在张胜眼前。
张胜直到骑上汗血宝马还有些云里雾里,这由木雕变成骏马的真实感着实让他有些没适应过来。不待张胜多想,小道士和对着马的耳朵轻言几句,而后轻轻摸了摸马头上的鬃毛,宝马似乎会意一般,立刻载着张胜急速向着高平的方向奔驰而去。
宝马疾驰间,只是粗通马术的张胜才发现,这宝马不仅温顺异常,且一路翻山越岭的飞驰竟然也能像如履平地一般,丝毫不颠簸。“要是自己能有这样一匹宝马该多好啊!”张胜不由得由衷的赞叹道。
“张兄弟若是喜欢,贫道可以把它送给你。只不过这是贫道师尊施加术法的血纹木雕马,只能再使用六次。待这血纹木雕马上的灵性和施加的法力耗尽,就会失去效果。”不知何时,小道士坐在了一个变大的紫金葫芦上飞了过来,张胜仔细一看,发现这竟然是平日里小道士喝酒的葫芦。据小道士所说,这葫芦是师父送给他的护身法器,只是法器有灵,除了他和师父,其他人碰到它,都可能会触发紫金葫芦上的阵法禁制,故而小道士才没有让张胜一同乘坐那个神奇的葫芦法器。
邵伯自早晨与自己分别,到如今已经过了近三个时辰,追了许久不见邵伯踪影的张胜心中难免开始有些着急。邵伯平日在村里就时常到他家走动,以往总是会将住在城里的子女送来的一些糕点带些给张胜两兄弟分享。而这次,邵伯又应阿哥所托带他从乡下出来,一路上对自己照顾有加,逃亡辗转途中,邵伯还在闲暇时耐心的教了张胜缝补衣服,制作草鞋等一系列生活技巧,方便张胜日后独立生活时用上。张胜现在唯一的期盼,就是邵伯回高平的路上千万别出事。
“张兄弟身上可有邵伯接触过的物件?”
“有的,之前逃亡的那段时间,我的草鞋破了,邵伯教我编了两双草鞋,除了脚上穿的这双,还有一双备用的在这。”说完,张胜从包袱里掏出了一双新草鞋。
秋景枫接过新草鞋,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纸。只见他用一种淡蓝色的植物汁液,迅速的在符纸上写下了一种奇特的符文。写完之后秋景枫将符纸折成纸鹤模样,并将法力注入纸鹤之中。只见淡蓝色的光芒闪动,这只纸鹤围着邵伯编制的草鞋绕了几圈,便向着一个方向迅速的飞去。
“这是我引入风灵的纸鹤,它能够凭借邵伯留下的气息带我们找到邵伯。”于是二人跟着风灵纸鹤的方向兜兜转转,又是一刻钟左右,来到了一个近乎十字形的河道分流交叉口。闪着蓝光的风灵纸鹤速度慢了下来,时而向左边河道分流飞,时而向右边的河道分流飞,时而又折返向正下游方向飞,最后又些迷惑的飞回十字分流交叉口,犹豫不决的盘旋着。
“秋道长,看这风灵纸鹤的样子,不会是迷路了吧?”
秋景枫心里也一阵奇怪,风灵纸鹤寻人之法他也用过许多次,但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到。驱散了风灵术后,秋景枫从张胜那取了一根邵伯编制的草鞋上的草,于指尖点燃后,迅速的以点燃的草在一张空白符纸上写下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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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符的符文。这归灵符的制作并不算复杂,取一件所寻之人投入心思制作过的物品,引其中的气灵书写归灵符文于符纸之上即可。但将符纸制作成小人后,要想真正使用它向四周天地施展问灵术,却有些严格的要求,其一是施法者要有较为高深的道行,其二需要施法之人是能够得到四周天地之灵的认可的功德深厚之人。这样四周天地之灵方才愿意配合施术者用归灵纸人施展问灵之术。其三,必须是在所寻之人十二个时辰内到过的某个地点,方才能有效的重现一遍所寻之人在这一相同地点所经历过的事情。
只见制作好的小人飞出秋景枫手掌后,身体呈现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向十字形河道分流交叉口靠近,像是被人抬着一般。快到水边时,符纸小人倒了下来,应该是被人放下,平躺在了地上。紧接着,小人的身体各个部位,一个接着一个从身体上被分离出来,而后被抛出,然后飞向了十字形河道分流交叉口的各个方向。
看到小人的状况,加上秋景枫的解释,张胜逐渐理清了事实真相。这一刻,张胜的胸口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的锤中,有些喘不过气来。“没想到,自己护着邵伯九死一生从高平山匪手中逃了出来,到最后依旧还是没能护得邵伯周全。张胜心痛,愤恨,自己和邵伯无意中被卷入这场他人针对陈家精心布置的棋局中,派遣人取自己几人的性命,在幕后参与角力的势力看来,不过如同拨弄棋盘上几个棋子一般轻松随意。”
满心愤恨的张胜几乎咬碎了牙,但最终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张胜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现在首要的是尽量找齐邵伯的尸体,让他尽可能完整的落叶归根,这是张胜现在力所能及能为邵伯做的事之一。在借助秋景枫归灵术纸人的引导帮助下,经过近一天一夜,坚持不断重复的寻路,找点,潜水打捞后,邵伯被肢解的尸体终于得以被张胜找齐了大半。
河畔一处空地上,张胜为邵伯进行了简单的火葬,小道士秋景枫施法,勉强将邵伯早已散落各处,意识几乎缺失的灵魂召回了一小部分,将其保存在葫芦里,待到夜晚阳气稀薄,寻一特殊的静谧之地,再借此召回邵伯更多的魂魄。
“漂泊的这两个多月,邵伯时常向我提起他的几个子女的事。每次聊到成婚五年一直忙于生意被耽搁,如今好不容易将为老邵家添丁的小儿子,邵伯便感到十分欣慰,说是连孙子的名字都已经想好了,正准备这次到高平城里告诉他得小儿子。这次路上耽搁了不少日子,老人家昨天还与我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后不再做他想,到儿子家帮忙带带孙儿,享享清福就好。如今从临海赶回去,算起来差不多刚好能赶上孙儿出生,想来定然是个大胖小子。”
“如今,邵伯虽不在了,但我希望能将他的骨灰护送回高平,把他老人家为孙儿取的名字传达过去。可惜,邵伯终究没能亲眼看到自己的孙儿出生。”
“张兄弟有心了,所幸贫道闲来无事,便与你一同前往高平,路上也能有个照应。且待邵伯的残魂找齐后,由我亲自护送,估计能多撑些时日。或许能撑到他的孙儿出生,让老人家的魂灵亲眼见上孙儿一面,也算是完成老人家最后的心愿。”
“那就有劳秋道长了,张胜代邵伯再次感谢秋道长仗义相助,至于道长对张胜几次救命之恩,张胜此生不敢相忘。此生道长若有用得着张胜的地方,哪怕刀山火海,胜亦愿以此腔热血,为秋道长赴绝境抛而撒之。”说罢张胜对着秋景枫单膝跪下,深深的抱拳一拜。
“张兄弟严重了,修道之人本就应该多修功德善举,遇之则行之,此乃贫道分内之事。”秋景枫赶紧将张胜扶起。
临海城郊外,得到探子消息的谢云安,一路上跟随探子留下的记号,很快就追到了秋景枫设阵困住三名武者的树林。
“站住别动!”即将踏入法阵区域之前,谢云安心有所感,急忙停下并阻止了部下继续前进的步伐。小心翼翼的退后了几步,仔仔细细的将周围的环境探查了一遍,加之前方空荡荡的林间空地里,隐隐传来武者打斗的嘶吼声。谢云安心里已经基本可以断定,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存在一个法阵,且被人隐去了阵法中的人和事物。
几年前,跟随母亲回过一次娘家为姥姥贺寿的谢云安,恰巧见到了前来贺寿,高深莫测的道门中人。也是那次偶然的机会,他见识到了一些道法的玄妙,阵法之奇特。他曾经缠着一位道门的小师傅请教过一些关于法阵的问题。看在唐家及母亲的面上,那位小道师略微为他讲解过一些法阵的识别和粗浅的摆脱法阵以及破解法阵的方法,最后还好心的送了他一本基础法阵要诀书给他。
“这是最简单的四元幻灵阵,由布阵者布置下物引,巧设方位,借来风水土木四种元力形成法阵。不慎入阵者,很容易被阵内幻境场景所迷惑。其实此阵研发初期,是为了考验锻炼初入道门的学徒。入此阵者,会渐渐被自身执念影响,在阵中遇到自己生平渴望,畏惧的种种场景,由得到失,由失复得,患得患失之间,是迷失自我还是坚定道心,全看各人意志心性。常人初入此阵,若没有外力帮助,是很难走出法阵的。虽说这片林地中的四元幻灵阵布置简陋,但要等阵法自然消散,说不得至少也得过个三五天的时间。"
“接下来,都听我安排,切记莫要行差踏错一步,引起阵法异变。布阵的道师为了防止阵法太快被破坏,会在阵内设置什么样术法压阵,这点我无从知晓,所以一切小心为上。”
谢云安很快将部下分为十六个小组,每组五人。各小组依次按照指定的位置站好待命,然后收到指令的小组严格地按照他给的指令破除法阵各处阵脚,没收到指令的小组守在所处阵脚处,一旦发现异动立刻发出信号。每个卫所的编制一般是正卫长一名,副卫长六名。正副卫长一般都在卫士巅峰实力,此外是受统领地卫士级军士三百名,下属的先锋营军士一千五百名。他这次行动预想了青阳世子为假想敌,加上此次行动之前,其他几路跟随几名幸存者的探子已经出了意外,所以这最后一名幸存者这边谢云安一下子就带出了七卫超过四分之一的精锐人手。要是一不小心在这里折损这些精锐卫所将士,造成的损失可不是一阵子能恢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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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四元幻灵阵,涉及风水土木四种元力,相辅相成。每种元力阵依靠四个阵脚稳定,整个法阵共十六个阵脚,这也是谢云安把将士们分为十六个小组的原因。破阵时,维持四种元力的阵脚必须同时破解一样数量,最好是先各破解一个,让法阵内四种元力同时以相近的速度散出一部分能量。散出一定能量后再同时破解维持各种元力的第二个阵脚,然后再放出一定能量。否则阵法内各元力构成的阵脚数量失衡,各种元力不稳定,有可能导致阵内元力直接爆发涌向附近之人。另一种有可能是导致失衡后触发阵心处压阵的未知术法,引起各种元力爆发的能量灌入阵心压阵的术法,让压阵的术法因为狂暴的元力而更加凶猛。
将士们在谢云安的指导下,众人花了一段时间终于准确的找到了小道士作为阵脚的绳结,石子,和滴入酒的小水坑。并小心翼翼的想办法依次破解了维持阵法各种元力的前两个阵脚。
“停!土木元力剩余阵脚处的各小组听令!不用再观察阵脚是否异动,立刻退到风水元力阵脚小组后方二十米待命,随时做好救援准备。风水阵脚处的破解小组听我指令!同时动手破解阵脚,在破解后第一时间躲到方才搬来的巨石后,借巨石掩身阻挡破阵时倾泻而出的风水之力。”
先前同时破解四种元力的前两个个阵脚,是为了在保持阵内四种元力平衡的基础上,阶段性的将各元力能量散出,但后两个阵脚是不能再轻易同时破解的,因为同时撤去后两个的阵脚的随便一个,维持阵法的阵脚就不够支持阵法稳定,会让阵法内残余能量同时爆发。且四种元力相辅相成,会形成一个奇妙的循环,再次吸引原本散出的四种元力,再次补充强大,极大可能会灌入留在阵心的术法,而后涌向破去阵脚的人。所以到了破解四种元力阵的后两个阵脚时,要有选择的破坏其中两种元力的阵脚。剩余的两个未被破开阵脚的元阵的能量,在阵心还未被破坏的情况下,就会开始转化能量,不断的补充因阵脚缺失,而开始向阵外涌出能量的两个元阵。直到所有元力能量,都从破开的阵脚的两个元力阵处喷涌消耗光为止。
风水两种元阵阵脚破解后,突如其来的狂暴飓风瞬间袭来,紧跟而来的是滔天的巨浪。常人很难想象,在艳阳高照下原本看起来一片平静的林间空地,会突然出现犹如置身雷雨风暴的大海中方有可能出现的场景。好在谢云安在指导众将士破阵之前,就事先在风水元力阵之外的十多米处用许多巨石,临时制造了一个个防御风浪的躲避处。在谢云安和事先安排的接应人员帮助下,众人有惊无险的成功破解了阵脚,退回到巨石后面。
风浪小了一些后,众人还在心有余悸的感叹时,谢云安找准时机冲入风浪之中,辗转挪移之后,冲入阵中,奇怪的是从阵法向外涌出的风水元力,造成了狂风呼啸,近乎巨浪滔天的场景。阵内却一片风平浪静。入阵搜寻了半天,也只是找到三个被阵法失衡元力冲击弄昏迷在阵中的武者,并没有探子追踪的张胜和小道士的踪迹。
将施加好禁制的三名武者依次带出阵法没多久,四元幻灵阵阵心处,布阵者留下用于压阵的术法也终于显露了出来,不过让严阵以待的谢云安等人没有想到的是,布阵者仅仅是在阵心留下了一个毫无危害性的兴云布雨决。将原本利用阵法从周边汇集而来的元力,转化成了滋润这片山林的雨水。看来这位带走张胜的小道师很看重因果福报,讲究天理循环,道统应该较为正派。若依探子所反馈的信息来看,这位道师与张胜是朋友关系,那么张胜的安危暂时反倒是不用太过担心了。
“大人,这三名乔装打扮打扮的武者,用的兵器虽各不相同,但手上的茧倒是相似,皆有长期拉弓,持刀的痕迹。口中没有毒牙,皮肤较为粗糙,干涩。初步判断为长期承受烈阳照晒,风沙磨面留下的痕迹。身上有长期穿戴野兽皮革,以及长期喝马奶酒留下的淡淡气味,综上推测,三人应该是久居赤阳地区的赏金猎人,近日才到达临海。”
“赤阳地区吗?为了掩人耳目,倒是请上外援了啊。呵呵,这倒是有点意思了。只是派出对付普通人的三个赏金猎人,便已经是卫士级的好手,没想到赵茂泽能有这么大手笔。陈忠,你把人带回七卫弄醒后审审看,看看能不能从这几个赏金猎人身上查出点线索。”
“是,大人。”
“游宇、刘世峰,你们二人各领一个小队,向西北两个方向继续寻找张胜的下落,按探子最新反馈的消息来看,除陈家外,他可能是最后一位幸存的关键证人,要替茂臻和陈家人翻案的话,他一定不能出任何问题。记得若是发现张胜和那位道师的踪迹,一定不要鲁莽,第一时间通知我。如果遭遇其他心怀不轨的敌手,能活捉的想办法活捉,如果不能力敌的,想办法保下一人给我留下信号。”
“是,大人。”
“其他人收队,回七卫。”命属下卫所将士收队后,谢云安立刻赶回了侯府。张胜虽然下落暂时不明,但基本可以确保无碍,先告知母亲情况,沈老师和刘婶那边自己也算是有了个交代。对方既然请了外援,截杀普通人都派出了卫士级高手,那么就别怪自己也回侯府请外援了。
原本元力暴动的林地,在兴云布雨决汇聚的能量消耗后,渐渐恢复了正常。距离此空地近十里外的一座高山上,一位玄青色药农服装的男子,从一个隐蔽的山洞中走了出来。片刻之后,一只雪白的云鸢从高空扑闪着翅膀,停落在了这位药农抬起的手臂上。
这药农衣着的男子轻抚着云鸢的羽毛,然后贴在它身上的手掌一阵蓝光微亮,闭目感应着云鸢所观察到信息,男子的嘴角微微露出了略带邪意的笑。
“青阳七卫参与进来实属正常,毕竟侯府小少爷和二公子一向交好,这早已在我们的预料之中。若光光是七卫那位小侯爷,凭我和手下的人手,也有一定把握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任务。但没想到,这原本没太过在意的小小猎物,竟然搭上了道门中人。刚才那道士轻描淡写的一个阵法阵就知道,要想从他身边找机会对目标下手,当凭现有的力量几乎没有可能完成任务。看来得找赤峰,萧芒他们谈谈合作的事情了,另外也好让后面的雇主知晓任务难度提升,得加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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